「我們……」許東滿才剛要解釋,某位沙渚中的沙渚猛地一緊他箍抱的手臂,頓時,她腰腹一收,要說的話被卡住,卻見他冷蔑地一扯唇,久不用的語種開始運用熟練,越發流利:「她要結婚與你何干?閣下是她什麼人?」
「我……」大衛頓覺自己確實沒有立場干涉,只是這個沙渚男把小東西箍得那麼緊,分明一點也不憐愛她,再看看他那身材,又高又壯,就象那些粗魯的歐美肌肉男,哪裡還是儒雅秀氣的亞洲男?小東西跟了他,別說做那事的時候嬌小如她會被蹂躪得死去活來,就說以這體形,只要把她往床上一壓,小東西那美好秀致的曲線就都扁了!
真叫想憐惜她的人,心有不甘。
大衛本就對許東滿有好感,加上重見她居然是在他專業領域的大賽上,且設計才能讓他刮目相看,已過不惑之年的大衛忽然就有了一種想安定下來的想法,突覺娶個象小東西這樣溫柔又與自己興趣相投的東方小妻子,將來的生活應該不會乏味。如今因簡傲南,使他英雄主義心理大肆抬頭,深感自己有援救嬌弱美女的使命。
「我和她亦師亦友。」大衛如是道,望著比一米八的自己還高出半個頭的男人,忽然和煦一笑,轉向那被緊緊扣住腰身的東滿,一臉真誠:「小東西,我很欣賞你的設計風格,到我團隊裡來吧,我們y品牌正需要注入象你這樣的新血,我會給你最大的發展空間,你這麼年輕,正是為事業奮鬥的最佳時刻,太早步入婚姻,只會困住你的翅膀,阻礙你的發展前途。小東西,我不希望你將來後悔。」
兩年一度的設計比賽,參與的人大多數是名不見經傳的學生,即使進入前三甲也未必能代表自此踏入時裝界而有所作為,能在比賽裡嶄露頭角被人所識,從而能在將來爭取工作機會上多一分勝算,才是大多數參賽者的心理。
現在,有國際品牌大師大衛-維爾的邀請,不僅等於少奮鬥十年,還是普通人奮鬥十年也未必能到達的高度,何況,照大衛的說法,給她絕對的空間大展拳腳,這是多少人爭破頭也搶不來的機會啊,只要腦子沒壞的都會受寵若驚地答應。
只是,許東滿身份特殊,早前就曾在米蔓大師身邊學習,茗衣雖不如y品牌在國際上的知名度,但米蔓本身卻是不折不扣的國際大師,如果大衛是美洲嘻哈風的領導者,那麼米蔓便是歐洲貴族風的頂樑柱。何況,還有星夢……
所以,東滿是絕不可能答應大衛的,只是某沙渚不明白,一聽大衛那番婚姻等於困住翅膀、阻礙前途最終後悔的論調,整張臉都黑了。
「大衛,你別跟我搶!」米蔓也來湊熱鬧,「東滿曾經是我的助理,她現在學習有成,當然是要回到我身邊來的。我給的待遇自然不比你的差,況且,美國那麼遠,我想東滿也不願意離鄉背井的。」
「小東西,是真的嗎?」大衛霎時愁上眉頭。
東滿看到米蔓滿含冀望的眼神,很想點頭,但是撇到一旁神色似乎不悅的嶽青,乾笑了聲,對大衛說:「謝謝維爾老師看得起我,但是,對不起,我想留在自己的國家。」
大衛一臉失望,米蔓笑了笑,轉頭看嶽青。自己的媳婦有人爭相邀請,嶽青不會與有榮焉,不擔心媳婦被挖到競爭對手的一方?
答案是:不可能。只是嶽青礙於臉面,有些話不能象他們能說得那麼明白。
東滿表明了不跟大衛去的意願,簡傲南的臉色稍微好轉,禁錮的手臂鬆了些,只聽她接著說:「我曾經是米老師的助理,曾經是維爾老師的學生,接下來,我想跟嶽老師學習,希望嶽老師能給我一個機會。」
此話一齣,大衛立刻眼紅地瞪著嶽青,大有得意門生被搶走的意味。
米蔓只是雲淡風輕的笑笑,似乎早料到了東滿會有這個決定。
得到東滿捨棄米蔓與大衛,而央求成為自己手下學習的決定,嶽青大感欣悅,在兩大國際名設計師前,東滿這一席話給了她十足的面子,再收到東滿懇切的眼神,她就是心裡有再多不滿,也足以軟化。
「嗯,東滿是個有潛力的好學生,我沒有理由拒絕。」嶽青瞟了一眼東滿身後的男子,滿意的在他臉上看見驚喜,暗歎了口氣,走近他們,向東滿伸出手,「我代表星夢歡迎你的加入!」
「謝謝!謝謝!」雖然走進星夢,她勢在必行,這一刻真正被接納,她還是份外激動,雙手緊緊握住了嶽青的手,低道:「謝謝你,媽!」
大衛失望而去,米蔓臨走時笑得意味深長,嶽青則看了看兒子,對東滿說:「我的助理,工作量很大,希望你要有心理準備,我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在工作上給予特權。」
東滿用力點頭,表示明白。
嶽青走了,簡傲南才扳過東滿,眼神陰鬱:「你和那個黃毛的很熟?」
東滿怔了怔,「還好,維爾老師人比較熱情。」
她看得出黑臉的男人在吃醋,只好把這一切歸罪到美國人的熱情上,不敢提大衛曾經半正經地說過等他不執教時要追她的話。
簡傲南挑高了濃眉,重複那句話:「中國男人大多沙渚主義……東東,這是你說的?」
「呃……」東滿張嘴想辯解,但看著他黑沉的臉色,頓時心口一堵,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