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想我了嗎

嚷嚷間,三層樓的樓梯已經被他幾秒間踩到了底,眼見街上的行人會看到自己只穿睡衣的狼狽樣,許東滿認命地不再叫喚,別過臉鑽進他胸膛,只要街坊鄰居看不見自己的臉,她就可以鴕鳥地裝作不曾如此驚世駭俗過!

街邊停著與他一樣招搖的吉普車,小劉早已開啟車門等著了,透過他的臂膀看到小劉隱忍著笑雙肩在抖聳,東滿騰地燒紅了臉。

天啦!來個雷劈死我吧!簡傲南卻一點也沒有羞窘的意識,反正,衣裝不整的又不是他!他抱著她坐好,替她系安全帶的時候,手背劃過她沒穿內衣的柔軟胸前,使得她渾身一顫,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眼神戒備。他動作一僵,迅速抬起的眸子幽深黑暗。

東滿看到小劉上車,就要開動,忙說:「那個,簡傲南……家裡什麼都沒有,我上去收拾一點東西再走……」

「不用了!我們回家!」嗓音變得暗啞,沒了前一分鐘的清朗嘹亮,「小劉,開車!」

車子迅速行駛上道,東滿只能暗暗叫苦,看他的眼神與表情就知道回到那個所謂的家後,等待她的將是怎樣一場折騰……

不敢和他那能灼傷肌膚的熾熱眼神對視,東滿只能在窗外尋找一點喘息的空間,在紅燈前暫停了半分鐘的時間內,她看到了一對從名店走出的母女,那母親的五官是她只見過兩三次面、卻記憶尤深的。

年輕的母親衣飾華美,卻掩不住產後微顯臃腫的身材,不再是當初曲線收放間盡顯妖嬈的美豔了,但她微俯身聆聽身側小步履蹣跚的女兒說話的神情,溫柔祥和,一樣的五官,卻猶如脫胎換骨變了個人。

紅燈轉綠,車子繼續前行,那對母女也上了一部名車,融入了後面的車流裡。

順著她停駐的視線,簡傲南也看到了那對母女,倏地想起牽繫在她們之間的男人,突然胸中便有了氣,禁不住冷哼了聲:「哼!張清瑩,你曾經的情敵!」

東滿趴在車窗上的姿勢僵凝,回頭對此刻在暗影裡有些陰森的俊臉冷笑了聲:「那我現在的情敵豈不是何小姐?能與她們這些豪門官家小姐為敵,真是我的榮幸啊!」

簡傲南隼利的眸光狠狠對她剜了眼,扭轉頭坐直,不語。

回到他們的新房,某軍官二話不說就開始脫衣,手指上下翻飛,不急不徐的手勢煞是好看,尤其是他脫的是代表紀律如鐵、威嚴肅殺的軍裝!

不知道華菱和小劉在一起的時候,是誰的手,脫下那一身軍裝?

東滿原本的驚慌,在想到華菱惡狼似的撲上瘦削如羊的小劉,嘶啦!撕扯掉小劉身上的軍裝時就消失無蹤,嘴角更揚起一抹詭異的奸笑……

這個女人在想什麼,這種時候居然在笑,還笑得有點奸詐?

簡傲南想到了剛才見到的母女,她一定想起了那個雖然沒提名字卻一直住在她心裡的男人,不由得妒火狂燃。

再想到母親說的,她隨時可以簽字離婚,巴不得離開他……

在水晶石璀璨的折射下,有幾萬隻手同時伸向穿著睡衣的女人。嘶啦!前一秒還完整如新的睡衣,剎那化為碎片,在浪漫如星光的水晶石下,成為歷史的縮影。

「丫!簡傲南!我的睡衣!剛買的!」許東滿雙手緊緊掩住胸前,只來得及搶救幾塊布條,隱隱約約的,欲露還遮,倒像是某種店裡的睡衣款式。

簡傲南嘴角扯開痞笑,伸手拉扯著她藉以遮羞的布條,一條條,一片片,從她手裡抽走,那過程還真不是一般的有趣,勾起他的惡趣味,到只剩下最後兩條之後,她抓得很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後一塊浮木那樣,有著誓死不放的決然。

他扯了扯,便見那布條壓著的隆起隨之一陣輕顫,使他喉頭一緊,渾身熱血逆流。

「你又忘了要叫老公!該罰!」他戲謔笑著,兩指捲住布條一點點往上纏,將她拉開的距離慢慢拉近,「東東,罰你什麼好呢?」

「你你你……別叫我……東東!」他逐漸逼近的熱氣薰染著她裸露的肌膚,一點一點地起了雞皮疙瘩,連聲帶都冒起了疙瘩。

「我想到了,以後你連名帶姓叫一次簡傲南,就罰一次我愛做的事,直到你記住為止!」

他原本帶著痞笑語氣戲謔,可到了最後一句,語氣大變,眼神凌厲,重重落下‘記住為止’四個字後,就不想再玩捉弄她的把戲,陡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裡,俯下臉以唇壓住她溢位的驚呼,大掌伸向她幾近光裸的後背,往下鑽進她身上唯一還完整的衣物。

霎那間,餓了整整一週、想了整整七夜的男人,大振雄風,暫時把那一套好男人作戰方針拋棄,只顧自己的,狠狠要著身下的女人。

「想我了嗎?」他攫住她的下顎,欣賞著她在狂潮顛簸中迷離的表情,得到她無意識的搖頭,心下痛並快樂著。

這個女人不想他,她心裡根本就沒有他!但是,不管她心裡有誰,能這樣寵愛著她的卻只有他一個人!由始至終!

「叫老公!」東滿怎麼肯叫,緊咬著唇拼命搖頭。簡傲南也不強求,將怒火以行動發洩……

良久,風雨停歇。

許東滿仰躺著,任身上的男人將三分之一的重量壓在她身上,望著天花板上如清幽星光的水晶石,眼神空洞。這就是她以後的生活了!

一個名叫婚姻的華麗牢籠囚禁了她,成為他專屬的發洩工具。簡傲南醒起自己的體重對她來說是一座巨山,翻個身在她旁邊躺下,望著天花板,眼裡有懊惱。怎麼就那麼氣急粗魯了呢?

「明天,我們回京!」他的聲音卻是冷淡的,沒有商量,只是命令,只是通知而已。東滿沒回應,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別指望她能討得他們家人歡心就行!相反的,她反倒希望他們都對她極度討厭,逼著簡傲南和她離婚,那就最好不過了!

新房裡什麼都沒有,她身上穿著過來的睡衣已經成了碎布,只能緊緊裹著棉被和某人壁壘分明地睡了一夜。

一大早,星夢的人就送來了大包小包的衣物,都是裡外配套好的,品種款式之雜,數量之多,都叫許東滿傻眼。「賠給你的,夠多了吧!」望見她錯愕的神情,簡傲南冷漠地說,「快挑一套穿上,我們立刻出發!」

許東滿愣了愣,倒是挺歡喜地在華衣美服裡挑選起來。

是女人,誰不喜歡漂亮的衣服?何況,他說賠給她的,她不收才有病!反正這些來自星夢,他自家的,又不用花錢買,不要白不要!

簡傲南冷蔑地勾了勾嘴角,峰少果然說對了,對付女人,除了甜言蜜語,便只有砸錢一途。

這個女人在他認識的第一天就指天立誓要嫁權貴豪門,這樣的她,即使扮得再清高,只要銀彈政策夠龐大,她能往哪裡逃?

上了飛機,他閉目養神,不發一語。許東滿也懶得和他廢話,拿著他新婚那天送的某果手機,戴上耳機,玩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許東滿才有點惶惶不安。雖說沒必要在乎他們家人的觀感,但還是對簡家人的紅門氣焰有所畏懼。

直到前一刻,她才從簡傲南口中得知,他爺爺是軍委會一員,全國政權的核心地帶啊!只要這麼一說,就給人一種不敢抬頭的卑微感了,要真是見著了,她還不得腿打抖,嚇暈了過去?

「你要見的簡家人,主要是我爺爺和奶奶,其他人不管他們說什麼,你聽著就好,不用理會。」上了簡家派來接機的車,簡傲南看出了她的驚惶,出言提醒。

東滿呆呆地點頭,只能祈禱不要被嚇暈這麼丟臉!

車子停在軍區大院,下車來的東滿稍稍鬆了口氣,這大院看起來就是大了點,外面很樸實,沒覺得殺氣。

走進院子,偌大如操場的院子裡有幾個孩童正在玩捉迷藏,一個被布條捂著眼睛、約六七歲的男孩,被簡傲南沉重的腳步聲引了過來,張開雙臂就飛奔而至,抱住了一雙腿。

「我抓到你了,南叔叔!」

「哈哈!小暉,你抓到的不是我!」簡傲南的聲音自男孩身後傳來,讓他知道他抓錯人了。

男孩也察覺到了抱住的兩條腿細細的,不是南叔叔那種肌肉緊繃的腿肚,氣惱地抓下罩眼睛的布,看到眼前的漂亮阿姨,愣了愣,奶聲奶氣地問:「咦,你是誰?」

哇,這小男孩的眼睛好漂亮!還有點像簡傲南!不過,在這大院,叫簡傲南作叔叔的,應該有些血緣關係。許東滿笑了笑,蹲下來剛要回答,前頭的簡傲南早一步說了,「她是你南嬸嬸,快叫嬸嬸!」

「嬸嬸。」男孩倒也乖巧,清脆的叫了。

東滿臉一紅,剛要誇這男孩,就聽廊下房門開啟聲,一聲洪鐘般響亮的聲音傳來,蒼勁有力:「誰說是小暉嬸嬸了?」

許東滿渾身一震,下意識的站直。簡傲南閒閒屈腿的身軀即刻立正,雙臂筆直掌心對著褲腿線,昂首挺胸,面容嚴肅:「報告軍委,是我說的!」

簡雲龍站在廊下,早晨的金光投射在他身上,竟也反射出了一圈金色的光影,讓東滿有種錯覺,那不是人間凡人,而是披霞戴光的神袛。他個子不高,大約只有一米七,對普通人來說那是中等,但站在他孫子面前,實有矮子之感,連氣焰都因此而消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