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給他牽著手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2頁,共2頁

轉身的時候我聽見孤兒院裡的院長說:「她的父母是曾驚動一時的毒梟,而且她的脾氣也不是很好。」

那對夫婦沒有說什麼,但是晚上我在我吃飯的地方看到了他們,很多孩子知道有人來領養了,就都打扮了起來,只有我什麼反應都沒有,穿的不倫不類坐在角落裡。

要人意外的是那對夫婦緊了飯堂就在找人的四處看,在不久之後終於找到了我,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

我不明白他們要做什麼,但是他們坐在了我的對面,男人話很少不怎麼說話,但是也看了我好一會。

但是女人顯得恬噪,總是在問我一些問題,大部分都是我每天都做什麼,成績好不好,想不想換一個環境的事情。

我已經很久沒聽人說過這麼多的話了,開始還有些不願意說話,但後來看她一個人手舞足蹈自說自話的就開口了。

慢慢的和她有了話說,覺得她還是個不錯的人,但是那天他們在領養我的時候卻出現了點麻煩。

那個女人突然的就很不高興,臉色很是難看,一旁的男人安撫說回去想想辦法再過來。

女人給我買了一些東西,男人告訴我不要跟別人走,他們還會再回來。

那時候我就想就算是他們不回來我也不會難過,更不會怪他們失信,可是他們過了不久就回來了,回來就把我帶走了。

我從沒有感受過那麼溫暖的親情,我有了父母有了哥哥,可現在我卻突然的就失去了他們,失去了……

我無法接受這樣的打擊,一些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連爸的葬禮我都不願意去參加,還是大哥硬把我拉著過去的。

蘇偉康那時候把自己的事情扔下的太久了,也只是剛回了兩天,結果就是這兩天爸就走了。

他回來的時候我木訥的站在靈前,走來的時候我呆呆的轉過臉看著他,他審視著我雙眼染了心疼,咬了咬牙拉著我摟在了懷裡,低啞的聲音在耳邊傳來那樣的空寂:「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我突然的哭了,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要我所日來強壓在心底的崩潰頃刻間土崩瓦解,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嗚嗚的大哭不止。

那時候葬禮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可還是有一些人震驚在了那裡。

那天的晚上蘇偉康將我帶出了葬禮,帶著我去了他在法國的酒店那裡,進了門就把我帶進了浴室裡,可是他卻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給我洗了澡。

不知道是不是大哥說了什麼,他說我很臭,身上都有味道了。

他說的沒錯,從爸離開我就沒有洗過澡,每天也不洗臉也不吃東西,大哥不逼著我我就不吃什麼東西,就算是被逼著吃我也只是喝一點流食的東西。

洗澡的時候我一直都很安靜,他也脫掉了衣服坐進了浴缸裡,看著他我不知道是太過傷心了,還是因為什麼也確實沒有了那時候的悸動,我竟然連難為情都沒有,就只是靜靜的捲縮在浴缸裡抱著自己的雙腿,低著頭很安靜的享受著他給我洗澡。

他給我洗著澡不斷的在我耳邊和我說著話,問我那時候為什麼要那麼做?問我是不是在酒店撞了他一下都是故意的?

我低著頭不說話,他就把嘴唇在耳邊貼得更近問我:「在我襯衫上寫字也是?」

我沒有回答,只是捲縮著要他給我洗澡。

洗完了澡他先離開了浴缸,在腰上裹了一條浴巾才將我撈出了浴缸,給我也裹了一條浴巾,將我彎腰打橫抱了起來。

離開了浴缸他將我放到了床上,一邊給我擦著頭上溼漉漉的髮絲一邊要我閉上眼睛。

看著他我覺得很安逸,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可我一閉上眼睛我就能夠想到爸媽去孤兒院裡接我的時候,我就控制不住眼角流出眼淚。

擦乾我髮絲的時候他的手指落在了我的眼角,輕輕的給我擦拭著眼角的淚水,我卻轉開了臉,不願意給任何人看見我在哭一樣,覺得不該流眼淚……

他的手輕輕的頓了頓,起身他離開了我,但很快他又回來了,回來之後就拿了吹風筒,他把我的髮絲都吹乾了。

我睜開眼看著他,他低頭要親我,我卻轉開了臉,還是有些不願意!

他也不生氣,還朝著我很淺的笑,起身離開去鏡子前吹自己的髮絲,我看了他一會才轉身面向一旁。

很快他又回來了,上了床他把杯子給兩個人蓋上了,手在被子裡將我身上的浴巾扯開了,我突然的抓住了我身上的浴巾,不知道自己是那樣的害怕和擔憂,卻不想說出來。

「太溼了,被子也會被弄溼。」他的聲音很溫暖,我慢慢的放開了手,任由他把我身上的浴巾拿開了,而他微涼的身體慢慢的靠了上來,但卻沒有對我做什麼,而是輕輕的拍著我,給我哼著歌。

不知道是累了還是他給了我安逸,我竟然在不久之後就睡著了,而且睡了很久才醒過來。

醒來的時候床上只有我一個人,我起身裹著床單在房間裡尋找他的影子,卻沒有看到他在哪裡。

床邊上放著一套新的喪服,還有白色的內衣,我在看了一會沒有看到蘇偉康之後起身換上了他準備的衣服。

下了床我走去了鏡子的前面,才發現這套衣服很是優雅,黑色的衣服剪裁合理,很有線條感!

注視著鏡子裡的自己,我伸手將自己散落的髮絲攏到了後面,轉身在房子裡找到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塊方形蓋著床頭燈的絲帕,隨意的綁在了後面。

注視著鏡子裡的自己很久我才轉身要去外面,打算去葬禮上,而轉身蘇偉康正好推開門進來,目及我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在了門口。

蘇偉康的手裡端著餐盤,上面放著三明治和牛奶,見到我差一點沒有把手裡的早餐扔掉,很久才回神走向了我,而雙眼卻還在盯著我的看。

「真好!」他說著朝著我笑了,而我卻因為他這句話轉身看向了鏡子裡的自己,想起他不喜歡我邋遢的樣子。

他似乎沒發現我的不舒服,看著我一直在鏡子裡打量,可他放下了手裡的餐盤就皺起眉。

我轉身看向他,他馬上想起了什麼目光變得深沉,隨即走向我說:「我喜歡你打扮的時候,可我更喜歡你這個人。」

他像是在和我解釋,我卻看著他垂下了雙眼,他立刻抬起了我的下巴急著告訴我:「男人都喜歡新鮮,你難道每天看著我穿黑色的衣服,突然的看到穿白色的,你不感到驚豔麼?」

我完全的不能體會蘇偉康的話,因為我根本就沒在他穿上什麼上有過驚豔的感覺。

「那就穿回去。」他有點心急,馬上對著我說,我看著他想了想目光落在了那些早餐上。

他馬上拉了我一把走向了早餐,拉著我坐下把牛奶給了我一杯,要我先喝點牛奶,之後把三明治給了我。

早餐我吃了一些,但也不多,他總是在看著我蹙眉,但是我吃剩的東西他都給吃了。

吃過飯他帶著我去了葬禮上,進門我就安靜的看著爸的遺像,大哥看到我也是一陣的吃驚,許久才目光深邃的落在身旁的蘇偉康身上,似是有著不解。

媽的葬禮我都沒有穿的很鄭重,這時候穿的很鄭重大哥怎麼會不吃驚。

走進了葬禮我去了靈前,站在那裡一直就不再動一下。

大哥和他在下面說了一會話就離開了,嫂子還在養月子,大哥也是兩頭跑,我和蘇偉康一過來,大哥就回去了,應該是看一眼就會回來了。

大哥走了蘇偉康就開始招呼來弔唁的來客,很多人都開始猜測蘇偉康和我們周家的關係,為什麼兩次葬禮都是他在招呼客人。

沒人的時候蘇偉康給我送了點吃的過來,我不吃他就硬是餵給我,麵包也給我撕好了送到嘴邊。

覺得自己矯情的厲害,竟然要人喂著吃,就自己一點點的吃。

一旁的蘇偉康看了我很久才離開,看著他離開我就不吃了,轉身去了靈堂的後面,安靜的坐在爸的身邊看著爸,默默的想著和他們相處的那些時光。

那時候我整個人都是低落的,總是不經意的回憶起過去很多的事情,經常的一個人發呆。

那幾天我都很安靜,不哭也沒有傷心的樣子,而每個晚上蘇偉康都帶著我回去,晚上兩個人就睡在一張床上,早上再一起過來葬禮上,一直也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但是到了爸下葬的那天我卻突然的哭了,哭的無助像個孩子一樣,是蘇偉康將我摟在懷裡硬是帶走了。

回去的時候我坐在車裡,蘇偉康摟著我,一次次的親吻著我,一次次的給我擦著臉上的眼淚,親吻著我臉上的那些淚水。

到了酒店蘇偉康帶著我去了他的頂樓,進了門他將摟住我不斷的親吻,不斷的看著。

我一直在哭,也不知道給他一點的回應,但是後來兩個人還是去了床上,我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孤單,總是覺得那樣的冷,可擁著他就會暖很多。

他沒有那麼的野蠻,卻還是擁有了我。

他似乎也很擔心什麼,當突然的擁有他突然俯身吻住了我的嘴唇,一隻手安在了我的耳畔,一隻手按在了我的腰側,一直他都不願意動一下,但到後來還是忍不住動了。

那一天他幾乎沒有給我下床的機會,連洗澡都不給我機會,而我也真的沒有力氣,身體沒有力氣,心也沒有力氣。

他不再像是以前的樣子,每一次都那樣的兇狠,他變得溫柔了,那種溫柔微妙的像是他在時刻的擔心著什麼,擔心著我會一用力就會碎掉一樣。

他不再強取豪奪,不再一味的索取,而是在膜拜一樣的洗禮著我,也洗禮著他自己。

睡著的時候他將我的身體輕輕的轉了過去,我因為他動了我才醒了,只是我卻沒有睜開眼睛看他,我真的是很累了。

他將我的身體放平,將被子從我的身上慢慢的拉下去,拉到了胸口的地方,一條手臂橫過我的脖頸,一隻手輕輕的將我的髮絲梳理到腦後,靜靜的凝視著我的面容,呼吸慢慢的起伏吹拂著我看似沉睡的臉。

他低頭親了我一下,離開了又親了我一下,離開又親了我一下,他親了我幾下我都不記得了,但是他是從上面一直親到了下面,在胸口徘徊了好一會才將被子給我蓋上,側身將我摟在懷裡,很久他才很安靜的睡著,而我卻睜開了雙眼,但不久之後我也睡著了。

早上的時候他還沒有醒,我覺得滿身都是那股乳膠的味道,就想要起來去洗洗,而且也已經很晚了,都已經十一點鐘了早都不是早上了,可我剛動了一些他就突然的將我摟緊了,被子裡的一條腿馬上老藤攀樹一樣將我攀住了。

「餓了?」他的聲音隨即在耳邊傳來,熱熱的呼吸吹拂在耳邊要我有些不舒服,我縮了縮自己的肩膀,他馬上在耳邊又親了親,結果我縮的更厲害了。

他像是沒什麼力氣了,摟了我一會全身都顯得疲憊不堪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回頭看了我一眼,問我:「幾天回去麼?」

聽他問我微微的愣了一下,才想到我和他不是一家人。

「嗯。」朝著他我點了點頭,其實我是不想負責人。

他看了我一會又問:「我陪你回去住?」

聽他說我搖了搖頭,他皺了皺眉想著什麼一樣,起身下了床,以為他是要離開,卻沒想到起身下床的他轉身將我抱了起來,直接抱到了浴室裡。

浴缸很大足夠幾個人洗澡了,放滿了水他靠著我坐下了,開啟了遙控電視,一邊洗澡一邊看著電視,我竟發現他對我還很陌生。

或許他給了我在我父母之後今生最大的暖意,可是我只能說謝謝他在我失落的時候陪著我,卻不能說我已經毫無顧忌的愛他了。

有那麼一次我愛著他,但是他傷害了我,而現在我卻不知道該個去何從了。

他的愛火或許已經燃燒了很久,但是我覺得我的愛火還沒有燃起。

我靜靜的看著他,他專注的表情很吸引我,他的身體也很結實,而且每一個地方都很漂亮,我甚至覺得他的身體遠比他的臉要好看,要吸引我。

轉身的時候他將我拉到了懷裡,低頭一邊親吻著我的肩膀一邊給我洗著澡,我低著頭自己也洗著,而他很突然的問起了我關於美學的事情。

開始我還低著頭沒有回答,可他的話很多,要我不得不挑簡單的回答一兩個,結果說著說著兩個人就有了話題,說了很久都沒有停下。

離開了浴室他換上衣服,我也換上了衣服,但是我很意外他給我準備了我平時穿的那些衣服,而且他還帶著我去了餐廳裡吃東西。

餐廳的門口服務員還想要阻攔我們,可一看是他馬上就退後到了一旁去,但是吃飯的還是有很多的人在看著我們,看的我有些不習慣。

以前我也總和別人這樣坐在餐廳裡用餐,可是卻一點不覺得有什麼,而此時我卻覺得我和那些在餐廳裡用餐的人是那樣的格格不入,與他更是有著很遙遠的距離。

突然很明白他當初的那種眼神是什麼意思,突然的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傻子,也很荒唐。

他顯得很從容自然,還和我說些話,可我卻一直都無心這些,直到離開了餐廳我才覺得舒服了一點。

已經是隆冬的季節了,站在外面有些寒冷,而我卻一直走在風裡給他牽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