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為什麼捂不熱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1頁,共2頁

001為什麼捂不熱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麼的看我,像是看著一直動物園裡長了犄角的大猩猩,而且那雙狹長有神的丹鳳眼是毫不客氣的嘲諷了我。

原本我也懶得理會外人的眼光,如果我真的在乎,現在也不會穿成這樣坐在我哥哥的結婚喜宴上了。

今天是我大哥結婚宴請親朋的日子,原本我是不打算過來,可媽說大哥的妻子還是她給選的呢,買一送三。

這種話也只有我媽這種人說的出來,媽覺得大哥白撿了三個孩子。

常人的眼中這種帶著三個孩子的女人都是燙手的山藥,可我們家卻不這麼想。

大哥怎麼想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媽怎麼想我可是無比的清楚。

媽是個眾生平等主義者,看待世界不是用雙眼,而是用一顆純淨的心。

媽的眼中只要是孩子,就算是惡魔的孩子,也是美好的未來。

媽最喜歡的就是孩子,可能是不能生育的關係,媽一直就覺得孩子越多越好,這一點收養我的時候我就知道。

說起來媽收養我的時候我已經是十二歲了,按照中國的法律是不潤許了,因為沒對夫妻只能收養一個孩子,當時媽已經收養了大哥,所以收養我成了個很難的問題。

但是為了要收養我媽和爸提出離婚,說把大哥給爸,媽收養了我再復婚。

這種荒唐的行徑也只有我們家才想的出來,但是在收養了我不久媽就發現了一見事情,社會調查科,結果媽未免我再給收回去就舉家移民了。

說起這些事情媽還總是洋洋自得,覺得這個女人腦子很有問題。

也許是從小就跟著媽的關係,我的腦子也有點問題。

十幾歲開始我就不喜歡男生,我曾一度的以為我是個同性戀,但是我發現我也不喜歡女人,這一點讓我實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我曾深夜推開我大哥的房門,我說想試試自己時不時對男人一點興趣沒有,結果嚇得大哥連家都不敢回了。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我就是拉著大哥的手在我胸口摸了摸,我沒有亂倫的嗜好,我就是想知道我有沒有點感覺。

我開始是打算在外面隨便的找個人試試,但是我一想萬一沒感覺不是惹麻煩麼,就把注意打到了大哥的身上,結果把我大哥嚇得都不敢回家了。

那之後我一直在中學裡找有感覺的人,偶爾的會主動把某個人的手拉到自己的手裡,就是想試試有沒有感覺,但是一直都沒有。

女生的手我也試過,但是很遺憾也沒什麼感覺。

為了這些我不知道在學校了惹了多少的麻煩,連班主任都找媽談話了。

可是直到大學畢業之後我也沒有找到一個有點感覺的人,哪怕是一點點的心跳。

為了這些我專門攻讀了美學,倒不是因為受了父母的薰陶,純粹是我想知道人類這門美學藝術。

人類是行為藝術的完美創造者,我想通過觀察人的行為來找到自己問題出在那裡。

但是很遺憾這些年了我也沒有找到一個答案,我開始不抱什麼希望了,而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到了我的工作上。

一年中我有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外遊蕩,就是行者。

我在網上有一個網站,裡面有論壇和自己的生活圈,平時要找我的人都通過網站聯絡我,我會應邀去給一些學校講課,學生們都很喜歡我的課。

這一次其實我不打算過來,我見不慣我大哥很擔心我會餓虎撲羊的樣子,但是媽說人生結婚是大事,我這個做妹妹的怎麼能不到場,還說小時候不懂事還記著幹什麼麼。

我說我沒急著,我就是見不慣大哥看到我老鼠看到貓的樣子,可媽說那就更得去了,看看還是不是。

原本我也是個沒什麼太多堅持的人,聽見媽說我就來了,結果來了才發現我大哥眼睛裡根本就沒有其他人存在的意識了,魂都給那個帶著三個孩子的女人勾走了,一會看不到就到處的去找,不知道還以為他還年輕呢。

婚禮上那個我該叫嫂子的女人對著我笑了,我突然的發現這個女人竟然是個殘疾人。

不光是耳蝸裡有雙助聽器,連眼睛都帶著隱形眼鏡,突然覺得很是吃驚,我大哥怎麼會找了這麼個女人。

我也是個人,無外乎世俗兩個字,看待某些事情還是肉眼凡胎。

可媽說大哥很幸運,找了一個很善良的女人。

我很是奇怪的看著媽,媽說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守著自己喜歡的人過一輩子,而且一輩子看似很漫長其實卻很短暫,可憐的是很多人都不能明白,為什麼我愛你卻不能在一起。

我很認真的看著媽,媽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一旁看書的爸,告訴我:「你大哥最大的有點就是懂得珍惜,懂得愛要用心去感染,而不是放不下的堅持。」

我不是很明白看著媽,媽笑著說:「人都是有感情的,石頭你捂得久了它都是熱的,何況是人。」

是這樣麼?媽的意思我不是很懂,而媽就告訴我大嫂不愛大哥。

我當時很震驚,媽卻笑著說:「可你大哥不在乎這些,你大哥在乎的是他的愛會不會感染這個內心世界充滿了滄桑的女人。」

是嗎?很是奇妙的關係不是麼?

「那個叫蘇偉康的人聽說是你嫂子的小叔子,我覺得不錯。」我的聽見媽說這種話的事後才知道還有蘇偉康這麼一個人,今天才在吃飯的時候看了他一眼,結果我發現這人可真是不討人喜歡,竟然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看我,好像看怪物一樣的看我。

開始我都不在意,可卻沒想到晚上我們兩個人的房間安排竟然一頭,上樓兩個人竟然走了對面,我沒有搭理他這種人,可是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手擦到了我的手,讓我突然的愣了一下,隨即轉身看向了他。

多要人意外,我竟然會心口砰砰的跳的很亂,而且這種亂清楚的要我知道,我對他有感覺。

就為了這我就要去找他,但媽說我不是去找男朋友是去打劫。

沒有談過戀愛的我儼然是不知道該怎麼談戀愛,主動也顯得很是毛躁。

媽說她給我問問,問了在去,我想也不急於一時就答應了,可誰會想到答應了還沒有半天那個叫蘇偉康的男人就跑了。

知道的時候我很氣憤,心裡想我這麼好的女人那裡去找,我看上他他還挑我,我那裡不好了。

其實仔細的低頭看看我確實是不太好,好像世界上也只有我這麼一個不修邊幅,邋遢成性的人了。

可是不是有李白的那句詩麼,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我這樣不是很自然麼,比起那些整天塗脂抹粉的女人難道不顯得特別麼?

媽說我這樣根本就不會被喜歡,要是換換樣子或許就有人喜歡了,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辦,勉強的就答應了。

我先去找了嫂子,逼著她把那個死男人的地址給了我,之後就直接飛去找他了。

為了不一下把他給嚇跑了我只能去了趟美麗女人俱樂部,在那裡花了大筆的錢做了改造,其實我很不喜歡鏡子裡的自己,可是還是穿成了一個淑女的樣子,踩著高跟鞋去了他的酒店。

聽媽說她和爸第一次就是在酒店裡不小心撞見了,我就也如法炮製就撞了一下,結果起來他竟然看著我很出神,連手裡的簽字筆都掉了。

我的心裡不知道多麼的鄙夷,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一看到漂亮女人就這個混蛋的樣子。

「不好意思。」我彎腰把簽字筆給了他,歉然的笑了笑轉身去了一旁,沒想到的是他竟然轉身跟了上來,問我要電話號碼。

我看著他一會,想了想自己沒帶名片啊。

眼睛很巧的落在了他的手上,隨手把他手中的簽字筆拿到了手裡,才發現沒有紙,算了就寫衣服上好了。

拉了他一下我大筆一揮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寫在了他的襯衫上,他低頭看著我雙眼發直,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呼吸有些粗重,熱熱的都撲到了我的臉上。

寫好了電話號碼我把筆還給了他,轉身去了自己訂的房間,一進門就忍不住把自己裹緊的身體釋放了,我真不習慣要化妝,還要穿的和個粽子一樣。

脫了衣服我馬上就去了浴室裡,泡到浴缸裡才覺得舒服了很多。

洗了澡我回去睡了一覺,可沒想到我剛睡了一會手機就響了,看了看是個陌生的號碼,我馬上就想到了他。

「你好,你找那位?」接起電話我自己問,電話的對面馬上傳來了他低沉磁性的聲音。

「我不確定我找誰,我是跟你要電話號的人。」他的聲音隱隱帶著笑意,似乎是很高興,我微微的愣了一下,他為什麼高興?

「周……你有事麼?」我突然想起我的名字他知道,馬上我就改了口。

「想請你吃飯,更想知道你的名字。」聽他說我想了想,才說:「在什麼地方?」

「什麼?」他有點吃驚,馬上的追問。

「你不是請我吃飯嗎?」吃飯不是要有個地點麼?

「……喜歡吃什麼?」他似乎很高興的問我,我聽見了他輕笑的聲音。

「什麼都可以。」我平時就喜歡這麼回答,卻沒想到電話對面的他竟然遲疑了。

「不行就算了。」我也不是很餓。

「可以,我在樓下等你。」聽我說不行就算了,他馬上就說可以。

「嗯。」我答應了一聲掛掉了手機,馬上起身下了樓,還慶幸我的房間是請人幫忙訂的,查了一下幫我訂房間的人名,覺得很好的一個名字,藍馨。

「你叫藍馨?」一見面他就笑著問我,儼然是已經查了酒店客人的名單,而我的雙眼卻落在了他很有型的穿著上。

灰色的西褲,藍色的襯衫,看上去他很精神,頭髮雖然還是剛剛的樣子,但是他洗了臉我看的出來。

他是個長相優秀的男人,可能是我看人一直都很細緻的關係,一眼就知道他的衣服尺碼。

「嗯。」我答應了一聲,卻對他沒有認出我是周書兒很是氣憤。

他笑了笑似乎對我不著邊際的小氣憤有些好笑,過來就拉了我的手一下,嚇得我心都要跳出來了,還以為自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呢,想不到嚇得我要死。

「怕什麼?」他一臉的好笑,要我一下就不知道怕了,強撐著沒反應。

好像發生的有點快,不知道是怎麼的一回事就坐進了他的車裡,而一上了車他就突然的過來吻了我,嚇得我半死差一點就要推開車門跑了。

可他吻著吻著我就安靜了,原本僵硬的手臂竟摟在了他的身上,那種蝕骨的滋味真要人慾罷不能。

這還是第一次我這麼沒有任何顧及的就和一個男人火熱的吻了起來,在以前不要說這種行為,就是接吻都沒有過。

車子裡的氣憤開始升騰了,我和他都忘記了車子前面還有司機,直到到了地方的時候他還在熱烈的親吻我。

「把車子開回去。」車子剛剛停下他馬上離開了我一點,低聲的吩咐司機,我才知道他不是不知道還有司機,而我卻有些氣喘吁吁的雙眼迷濛了。

車子開了,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我,舌頭在自己的嘴裡輕輕的滾動,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到了他的懷裡,我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突然的轉開了臉,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可他低頭就親了上來,開始我還想要躲開,可一會的功夫不到我就放棄了掙扎。

到了地方車子就停下了,他下了車拉著我就朝著酒店裡走,一邊走一邊解開了襯衫領口的兩顆釦子,我一看就想到媽說大哥和嫂子的那點事,馬上就害怕了,結果一把就甩開了他的手。

他很是吃驚,轉身看著我問怎麼了,我沉默著,雙眼有些侷促不安的看著地面,他看著我側著頭走了過來,我突然的後退了兩步,抬起了雙手叫他不要過來。

「呵呵……怎麼了?」他的樣子好像再說他經常和一個陌生女人發生關係一樣,這讓我十分的不平衡,抬起頭看著他說:「太快了我接受不了。」

他微微的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朝著我點了點頭,邁開步走了過來,站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將我拉到了懷裡,摟著我溫柔的手在我的身上拍了拍。

「不好意思,我嚇到你了。」他的聲音很溫和,溫和的有點不真實,和我第一次見的他好像都不是一個人了。

我沒說話沉了沉氣息才推開了他,看著他問:「你都這樣麼,見到漂亮女人就帶著上床?」

我的話要他突然的就愣住了,哭笑不得的表情看著我,隨即呵呵的笑了。

「你是第一個。」我不相信他的話,可是他說的是那樣的認真無比,認真的一雙眼睛看著我都是真誠。

我垂下了眼睛想了想:「我先回去了。」

我邁步就打算離開,可還不等走他就拉住了我,回頭我看著他拉著我的手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他馬上說:「我還沒吃飯,陪我?」

他的樣子像是真的,所以我就答應了。

他不經意的笑了,笑起來邪魅如斯,要我微微的發愣,隨即被他拉著摟到了懷裡,他的手滑倒了腰上還將我有點僵硬的身體朝著他靠了靠。

我也不知道該是個什麼反應,但是我確實陪著他吃了一頓飯。

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我,看的我很不自然,不過是吃了東西為什麼要一直的盯著我看,我也不是頭上長犄角了。

以為吃過飯就沒事了,可吃過了飯他又說要去看夜景,我一聽就渾身的不舒服,我穿了一身淑女裝,天知道那東西多麼的要我無法呼吸,還要去看夜景,一聽他說我就像要拒絕,可一看他很期待的目光我就想也不想的答應了。

然而,衣服還不是最要人無法忍受的,最要人無法忍受的就是我腳上的一雙鞋,我很後悔小時候不聽媽媽的話,沒有穿高跟鞋好好的練習,以至於現在走了幾步我就覺得一雙腳要廢掉了。

走了一會我就不走了,站在他的後面看著他,心裡就在犯嘀咕,難道我要這樣一輩子都虛偽的活著麼?

越想就越是氣,覺得自己在給自己找罪受,就想要轉身走開,可我一看他轉身看我,用那雙如夜空一樣漆黑的眸子看我我就打消了這種念頭。

可邁開步我就覺得腳疼的受不了,就很想朝著他大吼,為什麼一定要看夜景,看夜景也都算了,為什麼要走上山來,難道說不能坐車上來麼?

覺得委屈我走了幾步就靠在了一旁,不是在發脾氣,是我走不動了,很想要歇一會。

「怎麼了?」他走來,很關心的樣子,低頭看向了我的小腿,我沒理會,說沒事。

「你很少走路?」他問著坐到了我的身邊,我看了他一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想了想問他:「你喜歡我這樣的女人?」

「你這樣?什麼樣?」他有點好笑的問,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好笑,甚至有點沮喪。

「就是胸大屁股大,凹凸有致,還要妖豔高挑的女人。」其實我更想說胸大沒腦的女人,但是我沒那麼說。

可當他聽見我說這話的時候,竟然露出了那種難以置信的表情,那種難以置信都有點僵硬,好像是聽見了什麼不該聽見的話,要我一瞬間發現自己太太大意了,可說出去的話就猶如潑出去的水,說都說了,我還能再吞回來麼?惡不噁心?

「男人都喜歡漂亮女人。」他大僵硬很短暫,最後告訴了我這麼一句話,而這句話要我完全的沮喪了,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低著頭一直的沉默。

「你呢?」他竟然也問了我,我就回答了他。

「我不是很清楚,但得有感覺。」這是我的真實想法,我確實是這麼想,誰願意跟一隻沒有感覺的豬談戀愛,腦子難道有毛病麼?

意外的是聽見我的話他笑了,曉得一臉迷人要我有些發呆,從來不知道自己竟是個有點花痴的女人,只是看著他朝著我勾起嘴角那麼輕輕的一笑,我就心神盪漾了,突然就覺得自己要多沒出息就多沒出息,沒出息的都要我自己瞧不起。

「還有嗎?」他又問我,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很簡單。」他說著站起了身,順便把我拉了起來,我看了一眼他又看看我自己的腳,實在是不能走了,所幸彎腰把鞋脫了下來,襪子也扔掉了,光著腳在地上走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