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我愛你永遠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2頁,共2頁

軍豪絕筆,大哥勿念。’

是軍豪的這個孩子讓我重新振作了,我用最短的時間站了起來,並且給孩子起了名字。

軍豪原來的那個孩子叫雲傑,既然是這樣,這個也就不用去想了就也叫雲傑好了,名字都用了,也不在乎一個姓了,沈雲傑我覺得挺好,就沈雲傑了。

開始的那一年不是很想沐婉她們,但是雲傑大一點了一看到雲傑在我面前來回的跑我就想,就會一個人過去看她們。

那時候沐婉已經給我生了兩個兒子了,一看到哪兩個小傢伙我就想,時不時軍豪和美惠,不然怎麼這麼巧是一對呢?

覺得對比不起沐婉,多少次夢中醒來我就一個人起來去視窗看法國的那個方向,想我的那幾個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包過婉寧的關係,我最想的就是婉寧了,每次一想起來就會不停的吸菸。

那段時間我日子真難熬,苦苦的都不知道日子是什麼味道。

浩泊和浩洋五歲之前我去過有五十七次法國看他們,每次我去回來我都會扔一枚硬幣到玻璃缸裡,覺得這樣就能證明我去過了。

想孩子的時候我就去雲傑的的房間裡睡,就覺得孩子們都在我身邊了。

要是想她了我就去墓地陪著蘇偉文,要不我就去海棠閣看軍豪他們。

雲傑總是問我都有媽媽他怎麼沒有,我就睡怎麼沒有,不是在房間裡麼,雲傑就看著照片問我那個女人就是,我就答應嗯。

我房間了有一張沐婉的照片,我晚晚都看一會,雲傑也經常看。

孩子們五歲的時候沐婉回來了,回來的時候冷雲翼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這幾年冷雲翼一直都和我聯絡的很勤快,時不時的就叫我過去陪他下圍棋,還留我在那裡過夜,但是我一次都沒有留在他那裡過夜過。

知道沐婉回來我手裡的電話一下就劃出了手心,慌張的就跑去了冷雲翼那裡,可到了門口我又調轉車頭回來了,我不敢見她。

我直接去了蘇偉文的墓前,坐在那裡一直都沒動過一下,電話幾乎給打爆了,小康的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邊,周子擎也跟著湊熱鬧,就連龍天驕都打電話在語音信箱裡罵我沒用。

邵子華打電話我才接了,邵子華問我在哪裡,我說在家裡,邵子華說是魂在家裡呢。

我沒說話,邵子華說他就在門口,要我趕緊滾回去。

我掛掉了手機看著蘇偉文一句話都不說,看著蘇偉文面前的花很久才回過神來回去。

到了家裡我去了雲傑的房間裡,看著睡覺的雲傑靜靜發呆。

沐婉走的時候我去了機場,但是我去的很早,所以一直多的很遠,看見那幾個孩子都長得那麼漂亮就在心裡很得意,還是我們假的基因好,個個都那麼的標緻。

可是看著看著我就有些不舒服,似乎是成熟了,越來越多愁善感了。

送走了沐婉我才要離開,小康就從後面追了出來,上來就給了我一拳,恨不能要吃了我才甘心的樣子,我看著小康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機場。

開始我以為熬過了幾年後面就好熬了,可是想不到越是到後面就越是熬不住,整夜整夜的都睡不著,連酒店都沒有能力去管理了,除了還能照顧孩子,其他的事情都沒有什麼心情去做了。

為了不把自己一手打下的天下給敗了,我把酒店就給了小康自己也能有多出的時間照顧雲傑,和看沐婉和孩子了。

轉眼五年很艱難的過去了,我老了很多,站在鏡子面前我會覺得我消瘦了也老了。

可老頭子的離開要我回去了,小康來的時候匆忙的給我打了電話,要我快點,我就知道是老頭子不行了。

匆忙的交代了冷雲翼把小杰接過去,我和小康去了法國,結果取得還不算太晚,怎麼說見上了一面。

我沒做過什麼事情,所以不幹叫一聲爺爺,一直站在那裡默不作聲,但是老頭子要所有人都出去和我單獨的說了幾句話。

「你還不叫?」人都走了老頭子看著我問,我看著老頭子才開口有些癟嘴的叫了他一聲爺爺。

「哼哼!」老頭子陰陽怪氣的笑了笑,看著我說:「浩泊和浩洋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十年了,我身上的那些稜角都消磨的沒有了,剩下的只有溫潤了。

「是你的你都給我帶走,婉寧是你大哥麼?」老頭子又問我,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是你大哥你有沒有義務撫養?」老頭子的話要我有些正經,但還是點了點頭說有。

「那好,我再問你,我承不承認自己是我蘇家的後代?」老頭子的話要我的動容,點了點頭說承認。

「那你說她該不該有個名分?」老頭子的話要我沉默了,看著老頭子遲疑之後點了頭。

「好,你還知道她該有個名分,那你就記住我說的話,娶了她,要她風風光光的有個女人該有的名分。」老頭子看著我,雙眼還是那麼的有神。

我看著老頭子,點了點頭。

「開門吧,我想看看她和孩子,這麼多年了,真捨不得啊!」聽見老頭子說我起身開了門,門一開孩子們就都跑進門,她緊跟著就進門了,哭的跟個淚人一樣,看了實在心酸。

那時候真想過去抱抱她,哪怕是就那麼的抱一下,可卻什麼都沒有做。

回去了的時候我看著坐在飛機上一直低頭沉默著的她,這些年了她在我眼裡竟然都沒有變過。

可是我呢?在她的眼裡是不是也一樣呢?

好不容易我鼓起了勇氣拉了她一下,可她卻沒有什麼感覺的轉身就走了。

看著她的離開的背影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的心情,之後我又鼓起了勇氣跟她求婚了,希望她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可是她卻不再原諒我了,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把她拋棄已經十年了。

她說十年她的心就忘記了,就不再有我了。

我已經不年輕了,已經不再風風火火的朝著她大吼了,也不知道怎麼強留了,似乎能做的就支有站在原地看著她了。

可當她回來了,我才知道我的世界空氣都是新鮮的,我又有生命了。

只是這一切要人想不到的是竟是如此的短暫,短暫的如煙花升入空中,眨眼即逝了。

似乎是我和雲傑去了太過頻繁了,所以她就要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我聽見雲傑喊她媽媽,我就想要把她留下,衝動的要過去最後強迫她一次,想告訴她我知道錯了,我不能沒有她,沒有孩子。

可是她卻決然的轉身離開,甚至不曾轉身看我一眼。

她一走我就知道我這輩子也不會有機會把她帶回來了,她一走我就病倒了,雲傑放假我是挺著去送了雲傑。

結果去了一見到她手上的鑽戒,心就空了,回來就一病不起了,躺在床上我一病就是一年,都已經交代小康後事了,小康卻告訴我她又要生了,我才知道她早就結婚了。

原本應該心灰意冷早點死去的我,竟然奇蹟般的好了,而我最關心的一件事情就是她過的怎麼樣,那個叫周書朗的男人對她怎麼樣,是不是脾氣好一點。

我就像是個嫁了女兒的男人一樣,整天的不放心她,擔心他會受欺負,但是她會被怎麼樣怎麼樣了。

小康說我老的很快,可我聽見這話的時候都沒什麼反應,反倒是問小康:「你最近去看婉寧他們沒有?」

「你自己怎麼不去看,你就這麼怕見人?」小康越來越不像話了,沒事就數落我,可我都不在意,一邊整理著花草我一邊問小康:「你到底是去了還是沒去?」

「你就不是個人,你到底長個什麼腦袋,你說你也這麼大歲數了,有意思麼?你要嗎就找個女人好好的暖床,要嗎就去搶回來,你說你這一天天的在這個破地方,不是澆花就是養鳥的,你是七老八十要進棺材了?」那一年其實我只有四十四歲,但是我還是很掛念她們。

整天我的除了想她幾次,就是想我那幾個孩子長多高了,時不時又打架了。

「你兒子有很多追求者,但是和你一樣的沒出息,一個都不敢碰,還要等著周書朗去給擦屁股,你女兒整天的花心不泯,隨他老子了,我說你們家都是些什麼東西,真是給你們家長臉啊!」小康每次都這樣,就像是個怨婦一樣,一見我就是這些損人的話。

我也不在乎這些,就是低頭一邊整理花草一邊說:「婉寧最近還和男同學出去約會麼?」

婉寧一直都不要人省心,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管得了,女孩子總不能就這麼由著性子,想起婉寧我就擔心。

「哼,你們家都是國寶級的東西,真是稀罕死,三天前周書朗剛修理完。」修理?聽見周書朗修理了婉寧我才起身看向小康,等著小康把話說完。

「你放心,沒修理你女兒,修理的是追求你女兒的人,都捱了頓打,聽說大部分都進醫院了。」小康一臉這都什麼人的樣子,我點了點頭才彎腰繼續的收拾。

「那浩泊和浩洋呢?真有追求的人麼?」浩泊我不是很擔心,我倒是很擔心浩洋,浩洋太冷了,長大了要是這樣一定會把很多女人嚇跑了。

「聽說被人誣告了,但周書朗說不是他們的錯,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倒打一耙的都是?

那些年我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沒事我也去看看她們,但是我始終不敢靠近了去看,有幾次在街上看見了就轉身離開了。

雲傑大了去留學了,我就一個人了,邵子華就要我過去陪他,可我一個人住的習慣了,我不願意過去。

之後又有好多年我都是這麼過來的,想她了我就去蘇偉文的墓地,去軍豪那裡看他們夫婦。

大概是五十幾歲的時候那些孩子都回來了,不是一個,是三個,三個都回來了。

就連婉寧都回來了,一回來就都來了我這裡,就像是自己家一樣進了門就自己找自己的房間,而且還找的很準。

他們一來家裡就熱鬧了,整天的不斷人,就連冷雲翼都時常的過來,還有邵子華也過來,而邵子華就是衝著浩洋來了,至於冷雲翼不用說也知道是為了浩泊來的。

冷雲翼老來得女,生了個漂亮的千金,可這個千金是個刁鑽的丫頭,除了闖禍不會別的,小時候見過一次浩泊,就要非君不嫁了。

我不同意說太小了,冷雲翼說不小,一個三十一個二十正合適。

我不是很同意,可是誰知道浩泊這孩子是怎麼回事,回來沒有幾個月就把冷雲翼家的那個女兒肚子搞大了,整天的就在一起睡。

小康開玩笑說我兒子比我強多了,可這話說了沒有一個月,我那個還沒來的急來到世界的孫子就沒了。

冷雲翼說什麼不讓浩泊見他女兒了,可浩泊竟然直接就把人給帶回來了,而且不是求的是搶得。

我還奇怪冷雲翼怎麼就這麼的好說話,可冷雲翼過來要人她女兒是說什麼不會去,還說就在我這裡住了。

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明白,但我覺得浩泊這孩子從不按章出牌,別說是一個冷雲翼,就算是這些人都加到一起也不一定能震得住浩泊。

原本我以為就只有浩泊是不好對付的人,可沒想到浩洋那邊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這一點小康是深有體會。

我不知到這幾個孩子怎麼把這個家給攪和的烏煙瘴氣的,回來沒幾個月就把我這裡弄得一團糟了,要我整天一早起來就看著他們犯愁,這些孩子怎麼都這個德行。

浩泊那裡剛剛的安靜了幾天,浩洋就要小康找上了門,我當時就想誰讓你們不生兒子的,非要生女兒,這不是惹著別人惦記麼。

浩洋不是弄大了人家的肚子,是睡了人家還整天的不著面,這才要小康找上門的。

當時我就想,什麼年代了,怎麼這麼多的事情,小孩子都沒有說什麼,你也不是沒經歷過,又說別人的嘴,怎麼沒有說自己的嘴。

可我一看浩洋那個冷淡的性子我就懶得去管,加上我也沒有那個管的能力,這麼大的年紀了,發現很怕這些孩子一氣之下就走了,那我就又要一個人了。

小康說我老沒用的,連兒子都管不了,就知道一天的擺弄花草。

我沒理會小康,他說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自己家兒子又確實做的不對,睡了不負責確實有點不對。

可我沒說話浩洋也不願意,起來就去了小康的面前,直接就沒大沒小問小康:「我當時喝多了,但是她沒有,她可以告我強姦,我會按照法律程式走,但是你在我們家對我爸爸出演誹謗,我會保留追究的權利。」

浩洋的一席話把小康氣的咬牙切齒,當天說什麼不回去了,還說我不會管教。

我也沒理會,回了自己的房間,可這好戲還在後頭呢,傍晚外面就來了個厲害的,聽見樓下有人嚷嚷我就出去了,一看小康家的那個小丫頭我就耳根子嗡嗡的響。

「爸你怎麼不回家呢,我等你吃飯呢。」小丫頭很會說話,嘴甜的很。

「不回去了,氣飽了。」小康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浩洋,浩洋只是撩起眼眸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小丫頭。

據我所知小丫頭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學過空手道和跆拳道,劍術也很厲害,脾氣更是一點不好,浩洋怎麼喜歡她了呢。

「誰氣你了?」小丫頭坐下就看著小康問,小康邪了眼浩洋,小丫頭馬上看了一眼浩洋,笑著問:「浩洋氣你了?」

小康沒說話,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小丫頭立刻就問:「怎麼回事,爸說說。」

小康也好意思說,我都覺得這種事說出來給他丟人,結果他就說了,聽完了小丫頭想了想說:「好樣當時喝醉了,是我主動的,爸沒事了吧?」

那時候我就覺得我老了,老的都不能和社會同行了。

很顯然小康也有點懵了,看著小丫頭很久都說不出話來,可是一旁一直靜坐的浩洋卻站了起來,並直接走到了小丫頭的面前,伸手將小丫頭拉了起來,動作太快我都沒看清就親了起來,摟抱著那叫一個緊,這種火熱的場面我可是很久都沒有看見了。

有點分不清怎麼回事,可看著小丫頭那個摟緊了浩洋脖子的樣子,我覺得這事真說不好是先下手了。

只是這種事情男人總是佔便宜的那個,女人總是吃虧的那個。

小康那脾氣起來就把兩個人拉開了,拉著自己的女兒就走了,我站在樓上看著心裡就想,這叫什麼事,這一天天的!

結果浩洋站在樓下竟然回頭看了我一眼,轉過臉竟然沒事人的坐下看起了書。

「真喝醉了?」婉寧來的時候坐下問,浩洋隨意的嗯了一聲,婉寧就問:「你不是千杯不醉麼?」

「遇上她一滴就醉了。」這都是什麼事,我搖了搖頭轉身回了房子裡,結果還沒等我睡著,克謙就找來了,一進門就上了樓,站在婉寧的門口一直的敲門,吵的人不安生。

「我說你不回家,大晚上的跑我們家做什麼?」我出門就說,看著克謙我就不痛快,要不是他婉寧當年會那麼慘麼,說的一口一個愛,可是做的時候就那麼的可恨。

「爸。」一轉身克謙就叫了我一聲,叫的我一皺眉。

「不稀罕,趕緊給我出去,我們家沒地方安置你,別讓我看了你就心煩,快點。」我是真不喜歡克謙,就他那些混賬的事就夠我煩的了,別看是子擎的兒子,誰的也沒用。

「爸,你看看。」克謙說著就走了過來,也三十幾歲的人了,一到我面前就把衣服給脫了個乾淨,要我看著他的胸前,我一愣確實抓痕,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弄得,轉身克謙又把後背給我看了,結果也都是抓痕。

我皺了皺眉就當們看見了,結果克謙又把褲管給捲了起來,我正納悶這幹什麼,結果腿上都是咬痕,我真是有點經受不住,怎麼現在的年輕人都是女人咬男人了,還都咬下面了?

「行了,你別再我這裡給我演戲了,誰知道是怎麼回事,你快點給我走,我看你心煩。」我說話就要回屋,可剛一轉身婉寧的門就開了,轉身還不等我看清楚,克謙那個速度快的一個轉身推著婉寧就進去了,門哐噹的一聲就關上了。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說沒時間麼?」我們家的這些門都改換了,不然都不隔音。

「一會去應酬,想你了!」唉,現在的這些孩子,把我這裡弄得烏煙瘴氣的,真是老了。

原本以為清靜清靜,可睡到大半夜樓下又有動靜了,結果我批了件衣服一齣門就看到一屋出來了兩個人,就連小丫頭也在浩洋房裡出來了,我就納悶了這都什麼時候過來的?

可更熱鬧的是雲傑那個房間裡也出來了兩個人,我一見那個人我整個人都愣了,這都什麼時候的事,還有完沒完了?

「爸,我不知道克柔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我睡著了。」雲傑這話說的,睡著了人是怎麼進的門,看看那一身剛剛出過汗的身體,睡著了還能……

這些不知道收斂的東西,都是兔子不吃窩邊草,也不掀起丟人,竟是撿窩邊草吃。

「都給我滾回去,別讓我頭疼,明天買房子。」這個鬧人!

我一喊都回去了房子裡,我這才看向了樓下,看著子擎問他:「雲傑你不是很中意麼?」

「我倒是想不中意,你兒子都本事,你看看。」子擎把一張孕檢的報告單給了我,我看了看又一個有了。

「你是來要彩禮的?」我抬頭看著子擎問。

「要個屁彩禮,你趕緊給我把婚禮辦了,就這麼住在這裡算是怎麼回事,啊?有你這麼當爹的麼,你說你女兒不嫁兒子不讓娶,別人家都急怎麼到了你們家一個個都不知道著急呢。」子擎的一番話要我不斷的皺眉,點了點頭說要是他不介意就留下住一晚,可子擎說他得回酒店去陪嘉文。

看著他們一個個都成雙成對的我就想她了,穿上了衣服我就去墓地看蘇偉文。

那之後的許多年我就是這麼過來的,孩子們都孝心都怕我孤單,每個人都留在別墅裡陪我,可我看著他久了就覺得心煩,我也不會哄孩子,誰的孩子都要自己帶,不會帶的就請保姆,別墅裡大就都住著,但是我還是給他們都準備了房子,到最後就剩下婉寧了,婉寧說什麼不走,我也就沒要她走。

轉眼間我的髮絲白了很多,也越來越想她了,可是我已經有好多年都沒有見過她了,也不知道她變成了什麼樣子,上一次婉寧給我看照片的時候她還很漂亮,不知道她還漂不漂亮了。

那是一個夏末的時候,幾個孩子都匆忙的趕了過來,婉寧一齣門就哭了,我看著就奇怪這是怎麼了,心口一下就慌了,慌的不行,可卻不敢問。

結果他們都不在我就坐在家裡來回不停的走動,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脾氣就暴躁了起來,克謙和我說話我竟然把杯子都給摔了。

克謙問我怎麼了,是不是那裡不舒服,我也不說話,就是狠狠的瞪著克謙,克謙看了眼樓上才告訴我,我才知道他們都去了法國,才知道周書朗要不行了。

「不是你媽?」我看著克謙不相信的樣子,克謙馬上點了點頭,告訴我:「不是媽,爸你別擔心,很快就回來了,媽也會回來。」

克謙的話讓我一下就懵住了,回了房間裡就看著她的照片發呆,很久才回過神來。

那段時間晚上一直睡不好,但白天我還是早早的起來鍛鍊,還去做了新衣服,克謙說我穿什麼都好看,天生的衣服架子,我聽了就高興。

我還刻意卻做了頭髮,整天的坐在鏡子面前看自己。

我就怕她回來了見到我不認識了,一想我就皺眉生氣。

她回來了,終於還是回來了,我一看見她就心潮澎湃,就移不開眼睛,小康過來和我打招呼我也不理他,誰和我說話我都裝聽不見,我就想看著她。

她的脾氣也壞了,現在都不願意我看她,一看我就滿眼的恐嚇,好像是得罪她了一樣。

雲傑一說話她就吃錯藥了一樣,可我怎麼看怎麼就覺得喜歡。

她一回來我就不能睡踏實了,整天的擔心她還會走,婉寧說再也不會走了,要我別擔心,可我就是擔心的不行,晚上都不敢睡覺,怕睜開眼人就走了。

擔心的我就怕她走,我就早早的去看她,就是要看著她,她要是走我就跟著,她走哪我就感到哪,我看她還走去哪?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就病了,我就住院了,我一住院她就來了,她來了我就不生氣,我就喜歡住院。

可她也不待見我,總是睡覺,我就想她晚上睡不睡,白天就是睡,可她卻說我嚇唬他,我什麼時候嚇唬她了,我就是看看她的臉有沒有好看一點。

我好了她就病了,我就不舒服,但她好了。

我也不知道她怎麼睡在我床上了,那天早上我一睜開眼她就在我床上了,我還嚇的不輕,還想是不是她睡糊塗了就睡我床上了,我得找個東西把她綁上,可我找了很多東西都沒用。

她起床我就擔心,可她晚上又睡我床上了,我摸她她也不生氣,還讓我摟著,我要是親她她就看著我,我就想她怎麼不生氣了。

某天我醒來的時候她就睡著,我抬起頭看了眼窗外的陽光,很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明明就記得她在法國,怎麼就睡到我床上了呢?

我整天的都想不清楚是怎麼了,直到她突然的就不見了,我在房間裡把櫃子都找了也沒找到她,我就跟著我那幾個鬼鬼祟祟的兒子去了一個地方,結果她就躺在那裡。

這些人都不是好人,把她給從了起來,我知道他們都是周書朗的兒子女兒,是要把她給我送走,我一定不讓。

我就是不走,我就在哪裡那裡也不去,我看他們怎麼辦?

後來她跟我回家了,我就看著她,不讓周書朗把她帶走,周書朗敢來我一定不會讓他進來。

她也是個不安份的人,總是帶著我到處的去,我都不認識那些人她還帶我去,我就想看她,她卻總帶著我看別人。

但她帶著我去的那個有很多紫藤花的地方我清醒了,知道她是誰了,也知道我是怎麼了,突然的明白了自己是個老年痴呆的人了。

看著她我突然的安靜了,她回來了,我的沐婉回來了,原諒我回來了!

看著那著飛落的紫藤花我就想說我愛你沐婉,可是我卻一直沒有說。

在法國的那兩天我一直都是清醒的,我不知道我怎麼會是清醒的,但是我確實很清醒,知道我是誰,知道她是誰,我誰知知道她給我在那裡留了一間房間。

我假裝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假裝的拉著她去那間房間,假裝的拉著她在床上睡覺,等她睡著了我就睜開眼睛看著她。

她老了,我也老了,可是我等到她了,而這裡就是她給我留了幾十年的婚房。

過了那幾天她就帶著我回去了,回去之後我就一陣明白一陣的糊塗,明白的時候我就晚上總是醒過來,醒過來看她,看到她還在我身邊睡著,就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身上,握著才能再安心的睡著,我就怕下一次我再清醒的時候她不在我身邊了。

我知道已經不會有人跟我搶她了,她也不會離開我了,可是我更擔心老天不願意成全我們。

我們這麼大的年紀了,我真怕下一次醒來她已經永遠了離開我了。

我突然的想起我還有什麼東西沒有給她,我就整天的神神叨叨的找,可我又不知道我在找什麼東西,我忘記我要找什麼,也忘記放在了那裡。

可有一天我清醒的時候我看到她的手上戴著一枚戒指,那天起我就踏實了。

糊塗的時候我總是不記得清醒的時候,但清醒的時候我能把糊塗時候做的事情都想起來,還能想起她說過什麼。

我發現我離她一點都不遠,那樣的近在咫尺。

夜裡醒來我拉著她的手將她暖暖擁入懷中,她就問我:「醒了?」

「嗯。」我親她一下,馬上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裡,她就會像是哄孩子一樣,拍著我摟著她的手,一下一下的哄我睡覺。

那天我問她:「你相信來生麼?」

她沒說話,我就告訴她:「為了你,我相信,相信來生愛情還會重演。」

「要是來生找不到呢?」她明明就已經老了,可我卻覺得她還是那麼的年輕。

「一定找得到,你別忘記要等著我。」

「我等你!」

「別忘了!」

「嗯!」

「沐婉!」

「嗯!」

「我愛你,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