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隨處飄蕩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1頁,共2頁

夫猛如虎

這條路有些漫長,卻是我記憶裡最珍貴的一條路,只有那一刻我才覺得東方煜和我是不離不棄的。

我和東方煜走了三個多小時才走到了海棠山的山頂,而身後陸續跟上來的人竟有百餘人,可見我和東方煜的凶多吉少。

要到山頂的時候東方煜停下了雙腳,我身上立刻無數的紅外線開始跳動,東方煜將我摟在了懷裡,笑著問我:「跟著我死你願不願意,現在有沒有後悔?」

看著東方煜冷峻有些蒼白的臉龐我搖了搖頭,告訴他:「我不後悔!」

「呵!」東方煜輕笑了一聲,摟著我朝著山頂走,轉開了臉卻低聲告訴我:「離開了找個地方隱居起來,照顧好蘇老太爺和婉寧,以後有機會就找個老老實實的男人,過些平淡的日子,你想要的這輩子我也給不了你了,以後再找男人眼睛睜的大一點,別一見人長得出類拔萃就動心,男人長得好了不當飯吃。」

「你……」我的聲音哽咽在喉嚨裡,說不出來,眼淚卻奪眶而出,閃爍的目光看著東方煜,東方煜卻只是看著前方,目光專注而深沉,卻看不見任何的情緒。

「別找個會哄人的,找個不會花言巧語的男人比什麼都強,油腔滑調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老老實實的不花心,不賭不嫖比什麼都實惠,以後……」

「你在說什麼?」我突然很大聲的說,臉上卻佈滿了淚水,不敢相信東方煜在說什麼,他又是在打什麼注意。

「讓我說完。」東方煜看了我一眼,朝著我勾起唇笑了笑,轉面向前方,我卻無所適從的轉開了臉。

「以後婉寧的脾氣不會太好,那丫頭天生就不是省油的燈,眼睛一轉就是在想壞主意,長大了怕是會闖禍,你的性子天生就不強悍,恐怕管不住婉寧。」東方煜的話要我緩慢的轉過了臉,看著他問:「你說這些幹什麼?」

我哭的很傷心,可東方煜卻只是頓了頓繼續的說:「把婉寧送到冷雲翼哪裡去,冷雲翼的性格雖然是風輕雲淡,但是他城府深心機重,為人處世深謀遠慮,幹練老城,有他看著婉寧,就算是長大了婉寧的脾氣不好,有他在婉寧也不會闖出什麼大禍。

婉寧的八字哦找人給批過,婉寧是大富大貴的命,可師傅說婉寧命中有一劫難熬,你記得常常帶著婉寧去廟裡上香,逢年初一十五都吃齋念佛,要是能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還有,你這個月的月經還沒有來,萬一……萬一要是有了,就打掉……」東方煜的聲音有些輕輕的顫抖,我卻艱難的吞嚥著酸澀說不出話。

「你已經有一個婉寧了,不能再有一個拖油瓶在身邊,沒有那個男人不是小心眼,嘴上不說心裡也會想,別捨不得,以後還會有更好的!」

「要是……要是龍天耀還不死心你就去找冷雲翼,他一定有辦法,實在是不行就搬去華哥哪裡,龍天耀看在華哥的面上也不敢對你怎麼樣,更何況有冷雲翼在。」

「女人沒有不喜歡穿金戴銀的,以後別捨不得給自己穿戴,也別捨不得給自己花錢,不要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還年輕還沒有到靠化妝品遮住皺紋的時候,就不去精心打扮了,年輕和臉蛋都是女人的本錢,別什麼都湊合,男人多半都靠眼睛判斷女人,別得不償失。」

……

東方煜的聲音安靜了,身邊突然吹起了一陣風,讓我的眼淚都幹了,看著東方煜傻笑了出來。

「我不會讓你扔下我一個人。」我從來沒有這麼擲地有聲的朝著東方煜說,東方煜卻沒有看我一眼。

「你不是早就煩我了,覺得我狂妄自大,覺得我除了出會發脾氣一無是處?」東方煜打趣的問,冷峻的臉龐卻沒有一點趣意。

「我是煩你,我煩你總是自以為是,總是強取豪奪,總是不管不顧,總是什麼都不懂,總是什麼都不和我說愛我,卻總是強迫我,我煩你明明就知道我多愚昧,卻不肯提醒我,卻非要看到我一次次的跌跟頭,要我自己在爬起來,我煩你……」東方煜緩慢的轉過臉看著我,漆黑的眸子在臉上淡淡的連轉,許久才斂下眼輕笑著轉開了臉,看向了前方,一步步的邁著步。

「煩我就好好的活著,活著才能繼續的煩我。」東方煜很平靜的說,我卻控制不住握緊了他的手臂,狠狠的告訴他:「你休想扔下我。」

「我不扔下你,不扔!」東方煜嘴上是這麼說,可我知道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我絕……」

「下山的路走左邊,找著陡峭的地方走,看到有落葉的地方就左轉,冷雲翼很快就會知道我們出了事,陡峭的地方沒有人。」

「你早就打定了主意?」我冷冷的問東方煜,東方煜卻沒有回答我。

「我在我們的臥室裡放了一些東西,是給婉寧的嫁妝,你別給我用了,那是我給婉寧準備的。」東方煜叮囑一樣的說,完全的不理會我的話,我才知道東方煜早就留了後手。

「你要給就自己給她。」我突然的說,東方煜卻呵呵的笑了,笑聲爽朗,飄蕩迂迴在整個海棠山上。

「能看見你像只母老虎一樣真不容易,只是這裡卻配不上你了!」東方煜看了我一眼,過來親了我一下。

「我不會走。」看著離開的東方煜我突然的說,用威脅的目光威脅的態度,東方煜看著我點著頭,敷衍著我。

「這算不算是絕命鴛鴦在生離死別秀恩愛?」突來的聲音要我渾身的一震,東方煜立刻將我摟緊了,安撫的目光看著我,隨即轉開了雙眼漠然看向了說話的人。

我緩慢的看向了說話的人,竟看見遮住了半邊臉的樸美惠,一身白色的紗衣隨風搖曳在火紅的海棠花中央,渾然天成的一副美景,筆墨都不見得勾勒的出來。

只是意外的是樸美惠故意擋住的半邊臉卻是帶著一張銀色的面具,面具雖然不那麼的駭人,卻還是要我不由的聯想到了什麼。

樸美惠負手而立,儼然一個仙子下凡的摸樣,身後站著四個年輕長相英俊的男人,而另外的不遠處也都站滿了人。

「又見面了?」看到我看著她,樸美惠笑顏如花的半邊臉朝著我勾起嘴角笑了,主動的和我先說了話。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樸美惠,而樸美惠卻笑得更加的美麗了。

「怎麼?不喜歡和我說話?還是說你怕了?」樸美惠問著我走了過來,媚眼如絲的雙眼瞄了一眼站在我身邊的東方煜,不經意輕笑著看向了我。

「你又漂亮了,是不是他很會照顧你?」走來的樸美惠站到了面前,妖嬈的如一朵巨毒的白色罌粟,正綻放著她誘惑的花香。

「不說話是不想和我說話還是啞巴了?」樸美惠看著我妖嬈的一抹淺笑,想著什麼一樣抬起手要碰我,東方煜卻快速的抬起手攔住了樸美惠,用力的擋開了樸美惠的手。

樸美惠身後的人立刻將手槍拿了出來,全部都對準了東方煜的頭,擊錘立刻壓下,東方煜卻毫無動容,只是目光輕掃了一眼周圍的人。

「呵呵……」樸美惠呵呵的輕笑,揉著被擋開的手,看了一眼我目光看向了東方煜,邁開步到了東方煜的身前,用不輸東方煜的氣勢對視著東方煜,問他:「到今天你還不知道錯麼?」

「有什麼意義麼?」東方煜的聲音很冷,樸美惠卻低頭笑了,笑容如花般綻放,卻嘎然而止。

「沒有意義麼?」樸美惠輕撩起水晶般透徹的眼眸看著東方煜,許久才問東方煜,而東方煜卻沒有說任何的一句話,用面無表情對待著樸美惠。

「換成是她呢?換成是她是不是就有意義了?」樸美惠水晶般的眸子掃了我一眼,隨即看向了東方煜,挑釁的目光不言而喻。

「你已經做了太多的事情,難道還覺得不夠麼?」東方煜陰冷的目光看著樸美惠,不肯退讓一步的樣子,非但沒有激怒樸美惠,竟要樸美惠咯咯的笑了起來,只是那種咯咯的嬌笑卻突然的很刺耳。

「夠?」樸美惠漸漸的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宛若水晶般的眸子瑩瑩若水,毫不猶豫的告訴東方煜:「為什麼要夠?」

東方煜的臉色寒冷一片,卻沒有說話,咬了咬牙沉默著。

「為什麼不求我,求我我就放了你們。」樸美惠止住了笑聲,目光變得戲虐玩味,注視著東方煜竟有幾分的難過,要我不禁皺眉,而東方煜依舊面無表情。

「放了她!」看著樸美惠的東方煜突然的說,我馬上轉過臉看向了東方煜,而東方煜卻沒有看我一眼。

「拿出誠意,拿出誠意我就放了她,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為難她。」樸美惠收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認真的雙眼看著東方煜。

「你說話算話?」我想要拉住東方煜,東方煜卻先我一步開口問樸美惠,而樸美惠沒有回答的表情儼然是她不會食言而肥。

「你想我怎麼求你?」看了樸美惠一會,東方煜問她,樸美惠卻輕笑著連瞎了雙眼,許久才轉過身麼看向了其他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沉吟了許久才轉身看著東方煜說:「你把衣服脫了跪在這裡跪到明天早上,我不但放了她,也會放過你!」

「不反……?」東方煜連想都沒想就問,我馬上抬起手捂住了東方煜的嘴,轉過臉看著樸美惠。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麼?現在就給你,把槍給我。」我伸手過去根樸美惠要手槍,樸美惠低頭看著我染了鮮血的手,不經意的輕笑了出來,看著我問:「你願意為了他去死?」

我看著樸美惠沒有回答,樸美惠馬上問我:「你願意麼?」

「那是我的事情。」我不願意回答,看著樸美惠卻雙眼冷冽,我始終拿不出淡然的態度,甚至連漠然我都拿不出來,對樸美惠我始終無法釋懷才對,畢竟她是要蘇偉文失去什麼命的人,我就算是再大度面對她我也終究是無法釋懷蘇偉文的離開。

我的話要樸美惠不經意的笑著,看著我說:「你願意為了他去死,不見得就願意為了他脫光了衣服陪這裡所有的人。」

樸美惠的話要我全身一僵,知道樸美惠是故意提起過去的事情,是用刀子在戳東方煜的心口。

擔心東方煜我轉過臉看向了他,東方煜卻只是安撫的看了我一眼,轉過臉目光漠然的注視著樸美惠。

「過去的事情你一直都耿耿於懷,既然是這樣你今天可以如常所願了,把我的命拿走,放了沐婉,她和這件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恨的人是我。」東方煜的話要我一時間糊塗了,聽上去樸美惠不是嫉妒我,倒真像是在恨他。

東方煜的話要樸美惠微微的怔愣了一瞬,隨即輕嘆了一聲,看了我一眼才看向東方煜那張冷峻的臉。

「你以為你死了我就會解脫麼?你以為你死了過去所發生的一切就都會都隨著你的死消失麼?」樸美惠嗤笑著看著東方煜,突然高昂的聲音像是她也再控制,可卻還是尖銳的有些刺耳,水晶般的眸子迎著東方煜漠然的目光,用那種不卑不亢的姿態。

「如果我要給你跪下才換她生的機會,我想她也不會苟活在這個世上,你想要的我無能為力,這條命你要是想要就拿去,放了她,這件事情和她沒關係。」東方煜說和我沒關係,沒關係是什麼意思?我深深的凝望著東方煜的臉,卻聽見樸美惠輕笑的聲音。

「你還是老樣子,不肯為了女人下跪,如果當年你願意跪下,就不會有當初的那一幕了,你難道就一點都不覺得愧疚麼?」樸美惠的話要我越發的不解,而東方煜卻依然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們說是你不肯跪下,是你一直都嘴硬的不肯求饒,難道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麼?」樸美惠大聲的朝著東方煜喊,激動的眼睛都瞪圓了,風吹起,我才看到樸美惠已經面目全非的半邊臉,猙獰的駭人的臉。

心裡隱隱的有些不舒服,而這種不舒服我卻分不清是來自樸美惠半邊臉的猙獰,還是來自樸美惠曾經的花容月貌。

「你們之間沒有可比性,不要用當年和今天想比。」東方煜毫不猶豫的說,樸美惠卻呵呵的笑得很燦爛。

我看向東方煜,東方煜將我摟緊,手上的血溼透了我的衣服,血都流進了我的衣服裡。

「什麼是沒有可比性?同樣是女人你覺得我哪一點不如她了?」樸美惠看著東方煜,目光變得深邃。

「你哪一點都比她強,可你不是她,永遠不會在我心裡佔據她的位置,昨天也無法替代今天,是你一直都在抓住昨天不肯放過自己,非要將一切都化成仇恨。」東方煜的話要我動容,看著他心情有些難以形容,那是我一輩子聽見最美的一句話了,美的打動了我的心,可後面的話卻要我久久無法平靜。

東方煜說是樸美惠一直不肯放過自己,非要將一切都化成仇恨是什麼意思?

「你胡說!」樸美惠突然大聲的吼著,東方煜卻看著樸美惠已經漠然對待。

「如果不是你當初那一切就都不會發生,都不會發生。」樸美惠控制不住的大聲喊著,激動地抓住了東方煜的衣領用力的推了一把,但東方煜卻紋絲未動的站在原地。

「我從沒說過我喜歡過你,更沒有給過你一個承諾,你為了我受到非人的對待我一直耿耿於懷,但是我們之間從來不是愛!」東方煜的話要樸美惠突然的安靜了,安靜的目光如一汪水一樣,慢慢的看向了東方煜淡漠的臉。

「原來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可當初你為什麼不說?」樸美惠平靜的雙眼對視著東方煜,語氣越發的平靜。

「當初我不懂什麼是愛,但是我從來沒有對你有過承諾,如果說我有什麼地方錯了,就是錯在沒有把你推開,錯在曖昧不明的態度。」曖昧不明的態度?東方煜這麼說怎麼覺得他們之間沒有發生過那種關係!

困惑的時候樸美惠笑的如花般,轉身點著頭,一步步的朝著前面走,走了十幾步轉身看著東方煜和我:「你們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她脫光了陪這裡所有的人快活一次,一條是你脫光了衣服跪在這裡,機會我已經給你們,該如何的選擇你們自己決定。」

「就算是當年我做錯了,沒有早一點告訴你我不喜歡你,鑄成了不可挽回的大錯,這些事情也都和沐婉沒有關係,你放了沐婉。」東方煜還在和樸美惠商量,想要樸美惠放了我,可樸美惠卻只是回頭看了我和東方煜一眼,便轉身揮了揮手,而後周圍的人便赤手空拳的鋪了上來。

「樸美惠你難道都不想想沈軍豪麼?沈軍豪他為了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他難過麼?」我大聲的喊著,不相信樸美惠對沈軍豪一點感情都沒有。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人,十年修得同船度,我不相信樸美惠她一點不顧念沈軍豪。

聽見我大喊樸美惠只是低了低頭,連回頭都不曾,而周圍的人卻前仆後繼的衝了上來,東方煜也開始動起了手,可東方煜的拳腳再好,也是好虎架不住一群狼,況且東方煜還帶著我,上來的人又都是練家子,東方煜過了不多久就開始喘著粗氣了,很快東方煜的身上就開始挨拳頭了。

我嚇的驚呼,也顧不得誰在撕扯我的身上的衣服,撿起了地上的什麼東西就朝著對方扔,有人抓住我我就張開口咬對方的手臂,抓到了哪裡就咬哪裡。

混亂的場面我完全不記得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東方煜一會將我拉到懷裡,一會又被人強行的拉出了東方煜的懷裡。

來來去去的,我和東方煜很快就支撐不住了,就在我和東方煜支撐不住的時候周圍的人立刻停止了攻擊,東方煜一把就將一身狼狽的我拉進了懷裡,粗粗的喘息,用力的閉上了雙眼。

「現在呢?現在還答不答應?」樸美惠從不遠的地方走了過來,腳步輕盈緩慢,我和東方煜幾乎是同時看向了樸美惠,而東方煜卻快速的脫掉了身上的外套裹在了我已經被撕扯的不剩什麼的身上。

「你這麼做到……」

「我答應,你放了她。」東方煜不等我開口突然的說,我馬上震驚的看向了東方煜,東方煜轉過臉看著我說:「你活著就是我活著,我想要你活著。」

「可你說過要……」

「我忘了,現在我只想要你活著,好好的活著!」東方煜重重的喘著粗氣,深邃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我,在等著我答應,我卻搖了搖頭沒有說一句話。

「你聽話,記得我剛剛說的話,陡峭!」東方煜最後的兩個字貼近了我的嘴角,在嘴邊上開合著嘴唇,卻突然的離開了,而我不等他離開就快速告訴他:「我不走。」

「聽話,我不想當著你的面那麼做。」東方煜說著看向了樸美惠,我用力的拉著東方煜告訴他我不會走,東方煜卻不再理會我,漠然的目光看著樸美惠。

「放了她,我會按照你說的做。」

「你走吧。」多要人意外的一幕,到了最後我才知道樸美惠恨的人不是我,而是東方煜。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我冷冷的朝著樸美惠說,樸美惠看向我看了很久問我:「你能保證他會愛你一輩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