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猛如虎
聽到東方煜的話我並沒有覺得意外,早就知道的事情已經不覺得意外了。
轉過臉我看了一眼東方煜,東方煜卻沒有轉過臉看著我。
「明天我們就回去,我想婉寧了。」我說著轉開了臉,東方煜卻將我一把拉了過去,摟在了懷裡卻一句話不說,也不出聲。
或許這也是一種感激,在我想東方煜的不吭聲就是一種無言的感激。
晚霞下的風徐徐吹來,東方煜轉過臉望著我,愧對的眼神或許他隱藏的很好,可還是被我輕易的看了出來。
既然我已經決定要陪著他走過人生這一程,我又何苦要為難他,也為難我自己。
樸美惠終究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苦苦的強求又是為了什麼?
蘇偉文已經離開了我,難道說真要為了已死之人要活著的人左右為難,受著煎熬麼?如果蘇偉文他還活著,我想他也會贊同現在我的決定。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入佛門也有一段時間了,難道連這種膚淺的道理我都參不透麼?
我擁進東方煜的懷裡,目光看向落霞滿天的地方,等待著黎明的來臨!
回去的時候已經繁星點點了,東方煜拉著我的手非要揹著我,似乎這就是他做了什麼虧心事的一種表現,要我突然的發現,東方煜做了什麼虧心事都很容易看出來。
趴在他的身上感覺自己老了很多,覺得這種事情都是年輕人玩的把戲,可被他揹著確實很踏實,踏實的我都睡著了。
閉上雙眼的時候他似乎是說了很多話,可是我卻一句都沒有記住,半睡半醒的只聽見鐺鐺在海邊喊我的聲音,聽見鐺鐺喊著我鈴鈴!
回去東方煜把我送回了房間裡,沈軍豪那邊已經不需要我和東方煜照顧了,所以晚上我和東方煜可以不用過去睡了。
東方煜走後我睜開眼睛看著關上的門口,許久才轉身去睡,東方煜回來的時候身上有著淡淡的酒香,上了床卻很安靜躺在我身邊,什麼都沒有說過。
那天的晚上東方煜一直都沒睡,躺在我身邊一夜也沒有碰過我一下,但是卻總是轉過臉來看我,雖然我沒有睜開眼睛,也在淺睡,但是我還是知道。
但東方煜雖然是一夜沒睡,早上起來人卻格外的精神爽朗,神采奕奕,看著也要人格外的喜歡,特別是目光看來似笑非笑的樣子,那種似笑非笑的臉要我覺得他都年輕了幾歲,像個二十五六歲的男人,眼神里都有了活力。
「你和軍豪說我們要回去了麼?」早起我看了一會東方煜才問他,東方煜一邊穿衣服一邊搖了搖頭。
「我去說?」東方煜不說總要有個人說,更何況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早晚都是要離開的,現在沈軍豪也沒什麼事情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聽我說東方煜隨口說:「不用,一會我告訴軍豪。」
洗漱過後我先去了廚房,做好了早餐去沈軍豪哪裡的時候,沈軍豪和東方煜兩個人已經等在哪裡準備吃飯了,兩個人有說有笑一點都不像是要分別的樣子。
「嫂子今天要回去?」我一進門沈軍豪便看著我問,我答應了一聲。
「多留一天,我想多留你們一天。」沈軍豪很隨意的說,我看向東方煜,東方煜卻什麼都沒說,就這樣我和東方煜多留了一天。
可是要誰都沒想到的是,就因為多留了這一天,造成了我和東方煜一輩子也無法釋懷的疼痛。
沈軍豪說要給我和東方煜踐行,叫人弄了一桌酒菜,還弄了一些白酒啤酒過來,東方煜他擔心沈軍豪的身體不行,自己喝了很多,沈軍豪卻聽話的沒喝幾滴酒。
人的酒量都是有限的,酒量好不見得不會醉,東方煜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啤酒摻上白酒喝了一個上午,人終於是有點晃晃悠悠的意識不清楚了,我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是等我發現卻什麼都來不及了。
東方煜拉著我的手突然搖著頭,雙眼中隱含著疼痛,似乎是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可是東方煜的手沒有力氣,人也沒有力氣,看著我的雙眼快速的就模糊了,我就知道酒裡摻了什麼東西。
「軍豪你……」我猛地看向了沈軍豪,沈軍豪卻看著我站了起來,門口快速的進來了十幾個年輕西裝筆領的男人,而這些人卻不是平時我在周圍見到的人。
我突然的站了起來,東方煜軟弱無力的手在我的手上滑落,我卻沒有擔心的看過去,而是雙眼審視著進門的那些人,目光迂迴落在了沈軍豪俊逸的臉上。
「嫂子,得罪了!」沈軍豪淡然的開口,抬起手輕擺了一下,十幾個年輕的男人立刻走了過來,兩個人站在我的身後,幾個人將趴在桌子上軟弱無力的東方煜架了起來。
我快速的看向東方煜,東方煜垂著頭完全沒有意識,一看就知道酒裡是摻了什麼東西,只是我們發現的太晚了。
「我大哥不會有事,我只想要嫂子在這裡等幾天,三天之後我會把大哥安然無恙的給嫂子送回來。」
「你在說什麼?為什麼要三天之後送回來,你想做什麼?」我看著沈軍豪不容他閃躲,他卻沒有說什麼,用眼神示意人把東方煜帶走,想上前攔住那些人把東方煜帶走,身後的人卻突然的拉住了我的雙臂,要我不能動彈。
「嫂子要是有什麼事情就吩咐燦做,這幾天燦會照顧你。」
「我不要人照顧,你到底要做什麼?」我大聲的朝著沈軍豪問,沈軍豪卻轉身跟著那些人離開了,而我卻連動一動都不能,受制於人。
沈軍豪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口,身後的人馬上將我放開,恭恭敬敬的走到我的前面和我道了歉:「得罪了,嫂子。」
我看著他們完全的不理會,扒開他們就想要出去,可他們卻轉身去了門口關上門將我關在了房子裡。
「沈軍豪你到底想做什麼?沈軍豪你大哥醒了不會輕饒你,沈……」我大聲的朝著門喊,用力的想要推開房間的門,房間的門卻在外面反鎖上了,牢固的大山一樣,要我怎麼的用力都打不開。
突然想起打電話出去,轉身我拿起了手機想打電話出去,可手機卻每每已撥打都會訊號不穩,甚至是完全沒有訊號。
我開始坐立不安,焦躁的在房間裡來回的踱步,沈軍豪說三天後就把東方煜送回來給我,可他帶著東方煜去哪了?去做什麼了?做什麼事情非要把東方煜灌醉?
我不是擔心東方煜會出什麼事情,我相信沈軍豪不會害東方煜,可我卻就是不安,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上不去下不來。
「燦,燦!」我突然的想起什麼,用力的拍打著門板,燦果然很快就出現了。
「嫂子!」燦在門口答應了我一聲,我馬上覺得有希望了。
「你大哥去哪了?」我在門裡馬上問,燦卻一陣沉默,沉默之後告訴我:「嫂子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我,我隨時都在。」
燦說完去了別處,我馬上大聲的叫燦,燦卻不在理會我了。
「燦,你放我出去。」我在門裡商量著,殘缺沒有開口答應我。
「燦,你大哥到底去了什麼地方?」看到燦開了門我快速的跑了過去,拉住了燦的手臂問,燦卻叫人房間裡的飯菜換下去,換上了熱菜熱飯。
「嫂子,你先吃點東西,等晚一點就知道了。」燦恭恭敬敬的拉著我的手臂,要我去吃東西,而我還哪有心思吃什麼東西。
「你不說我就不吃,看他們回來你怎麼交代?」我用力的甩開了手,朝著燦大聲的喊,燦卻一臉溫潤不氣不怒的看著我。
「嫂子多少的吃一點,豪哥說嫂子要是餓瘦了回來就拿我試問。」燦看著我一臉苦笑的樣子,裝的風輕雲淡什麼事情都沒有,可那雙眼睛卻不願意與我對視。
「放我出去。」我快速的就要去門口,燦卻在身後一把拉住了我,硬是將我按在了椅子上。
「嫂子,別再為難我了,還是吃點東西。」燦說什麼都不肯說,也不肯放了我,一直就是商量我吃東西,而一連著三天我卻滴水未進,雙眼一直看著門口,希望進來的人會是沈軍豪和東方煜,可三天過去了我還是沒有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我有些沒力氣的坐在椅子上,眼睛都不眨一下,房間的門又一次被燦推開了,我看著燦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而,燦的身後卻走進來了另一個人,一個要我吃驚更加意外的人。
「大哥……」怎麼也沒想到,進門的人會是冷雲翼,那時候我的心一下就懸了起來,不是擔心冷雲翼是來做什麼,而是擔心東方煜和沈軍豪真的出了事情,若不然兩個人怎麼還沒有回來,冷雲翼又怎麼會出現,今天已經是第四天的早上了,怎麼他們還沒有回來?
我虛弱的站起身,看著冷雲翼邁開步朝著冷雲翼走過去,冷雲翼看著我雙眼深深的凝望,緊鎖著兩條如畫的眉毛,走來的腳步不由的加快了。
「他們呢?」到了冷雲翼的面前我的聲音都沙啞了,不等冷雲翼的回答說出口我的身體就沒力氣的倒在了冷雲翼的懷裡,腦海中一片漆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一次醒過來我已經躺在了一張白色的床上,睜開眼我皺了皺眉,目及的是白色的房頂,和正在滴著輸液的藥瓶,我突然的被驚醒了一樣,快速的就想要起來,卻被一隻手按住了。
我轉過臉看著身邊的人,竟看見雙眼被矇住的小康。
「小康!」我的聲音有些乾澀,說話都有些喉嚨疼痛,卻還是聯想到了什麼,呼吸都變得困難。
「沈軍豪強行把我綁到了這裡,把眼角膜給了我一隻,他們還真是兄弟,做什麼如出一撤。」小康的語氣明顯的不好,可是握著我的手卻在輕輕的磨挲,要我知道他也不好受。
「他們呢?」這時候我除了關心東方煜和沈軍豪,已經沒有其他的力氣關心別人了。
「在監護室裡,兩個人的狀況都不好,東方煜有排斥反應。」小康的話要我的心咯噔的一下,馬上就要起來,小康卻按住了我不要我起來。
「你去了也是看著,等你有力氣了再去也不遲。」小康攔著我不要我去,可我還是不顧阻攔的去了監護室的外面,不親眼看見他們我不放心。
瞬也跟著小康過來了,一邊要照顧什麼都看不見的小康,一邊要照顧帶著輸液的我,好在一齣門就看見了冷雲翼,冷雲翼把輸液瓶直接接了過去。
「推一輛輪椅過來。」冷雲翼吩咐著,瞬馬上去推了輪椅,我坐上去冷雲翼推著我去見了躺在監護室裡的他們。
監護室外坐著邵子華,看到了我邵子華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許久才轉開看向了監護室裡的他們,冷雲翼將我推過去,我就看著他們,心口隱隱的疼痛,眼角變得溼潤。
東方煜躺在左邊,沈軍豪躺在右邊,兩個人都在睡著,或許說是還在昏迷更加貼切一點。
監護室裡有三個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正在忙碌,似乎在檢測著什麼,手裡拿著一個本子,一直在看著儀器上面的顯示做著記錄。
「他們什麼時候能出來?」我看了一會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問一旁的冷雲翼。
「今天晚上沈軍豪就會沒事了,捐獻者正常是要比受捐獻者晚一點出來,而且沈軍豪的腎上腺素不穩,需要多一天。
但是東方煜的情況有些特殊,情況不太樂觀,一直有排斥反應出現,如果過了明天晚上他還有排斥反應,就要把眼角膜移除,不然就會永久性的失明。」永久性的失明?
我轉過臉看著冷雲翼,深鎖著眉頭,冷雲翼看了我一眼,淡然的說:「一旦排斥反應達到一定的時間,受捐贈者還沒有接受,最嚴重的後果將影響另外的一隻眼睛,永久性的失明指的是雙眼。」
「雙眼?」我的心像是被誰突然用力的敲了一下,那種疼痛不是很疼,卻在不停的顫抖。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我轉過臉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東方煜和沈軍豪,沈軍豪是想不欠東方煜什麼,是想替樸美惠把所欠下的東西都還給東方煜,而東方煜卻不願意接受是麼?
看著他們心就酸澀的不舒服,眼睛就會突然的溼潤,為什麼非要用這種方式,難道說現在這樣不好麼?
那時候我還不明白,為什麼沈軍豪非要把一切整理成不拖不欠,可是後來明白了,可是卻什麼都晚了。
沈軍豪在當天晚上就醒了,醒了卻沒有馬上離開監護室,而是坐在東方煜的病床前一動不動的守著。
可能這就是他們兄弟間的一種心靈感應,一個要把眼睛給對方,而另一個用他的方式不肯接受,但是沈軍豪醒了之後東方煜的排斥反應就很快消失了。
沈軍豪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話,可病床上的東方煜卻突然的沒有了排斥反應。
連醫生都覺得很不可思議,看向我們這裡打了一個已經沒事了的手勢,而我的心那時候卻無比的沉重,不知道東方煜醒了之後會是什麼樣的一種反應。
先出來的是沈軍豪,沈軍豪的雙眼蒙著紗布,卻知道我就在他的身邊。
燦快速的走過去扶著沈軍豪,給沈軍豪引路,沈軍豪卻在轉身的時候轉面向了我,站在那裡雖然是什麼都沒說,可是卻好像有千言萬語在對著我一樣,要我說不出來任何的一句話,心卻無比的痠痛。
沈軍豪轉身走了,邵子華跟著一同走了過去,沈軍豪還打趣的和邵子華開著玩笑,而那一幕卻成了沈軍豪在我記憶裡最深刻的時候。
東方煜在一天後安然無恙的醒了過來,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我:「軍豪呢?」
我有些心口發酸,卻還是忍著告訴他:「回去了。」
「嗯。」東方煜竟然就是這樣的表現,我還以為他會雷霆大怒,或者是會很難過,可是東方煜卻只是安靜的躺在床上,而就是這樣的東方煜更要我心疼。
我終於能夠明白蘇偉文曾說過的那些話了,他連最好的朋友都不肯說,我從沒有見過他落落寡歡的臉,不會明白他的那種憂傷!
看到躺在病床上平靜著,淡漠著的東方煜,心口就會被牽扯著的疼,才知道自己瞭解的東方煜還不夠,還太少太少!
冷雲翼過來的時候東方煜還能平靜的躺著,邵子華來的時候東方煜還能夠沒事人的和他說話。
東方煜在醫院裡住了二十六天,將近四個星期,而這四個星期沈軍豪竟然一次都沒有過來看過東方煜。
醫生建議東方煜三個星期拆掉眼睛上的線,所以東方煜在醫院裡多住了幾天。
出院的時候小康和冷雲翼已經離開了醫院,而醫院裡就剩下了邵子華和我兩個人在照顧東方煜,但是出院的那天沈軍豪卻過來接我和東方煜了。
邵子華先一步離開了,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沈軍豪會過來接我和東方煜一樣,早早的就離開了。
醫院的門口我看到沈軍豪的時候微微的怔愣了一瞬,純黑的一身外套加上一件白色的襯衫,隨意的依靠在車子上,雙臂交叉在胸前,那樣子要人不記得他的雙眼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特別是當他輕易的知道我和東方煜走出來的那一霎那,我的心竟是破碎的聲音。
身旁的東方煜停頓了一下行走的雙腳,看著站在風中的沈軍豪許久才邁開步走過去,面對著面看著沈軍豪卻一句話沒說。
沈軍豪站直了身體,轉身用修長的手試探著拉開了車門,那時候的我突然的將手抬了起來,怕不爭氣的哭出聲音捂住了自己的嘴。
東方煜淡漠的看了我一眼,轉身大步的去了車上,我拉開了車門上了車。
燦就坐在駕駛上,我們都上了車燦啟動了車子。
車上的我們三個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而直到車子到了機場也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車上我靠在東方煜的懷裡,東方煜用手摟著我,雙眼注視著正前方卻一直都不說一句話,臉上並沒有那種憤怒的表情,可是卻也沒有其他任何的表情。
我默默的注視著沈軍豪的那雙眼睛,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平時不一樣的地方,可是我知道他看似明亮的雙眼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明。
車子停下東方煜拍了拍我示意我先下車,我推開車門站到了車子外,轉面向了沈軍豪和東方煜兩個人。
「燦,陪你嫂子進去。」不等沈軍豪說什麼,坐在車上的東方煜便先開了口,燦看了一眼後視鏡馬上下了車。
「嫂子。」燦恭恭敬敬的叫了我一聲,手裡提著一個手提包,我一眼就認出了是我和東方煜過來時候帶過來的行李。
看了一眼坐在車裡看向我的沈軍豪,我轉身去了機場裡,燦隨後跟了上來。
我的腳步並不快,但是卻沒有聽見東方煜推開車門的聲音,走進了機場我便找了一個外面看不到的地方站住了。
燦馬上過來和我主動的說話,而我只是轉過臉用含著眼淚的雙眼看了一眼燦,燦便默不作聲的站到了一旁,看到了燦沒有再說什麼,我才轉過臉看向了機場大廳的外面。
車裡的東方煜和沈軍豪並沒有馬上下車,可車子裡的他們似乎也沒有說什麼,坐在這一邊的東方煜一直都很安靜,唇形也沒有動過,所以我能夠確定至少東方煜沒有說什麼。
過了一會東方煜先推開車門下了車,而另一邊的沈軍豪跟著也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這一邊的東方煜並沒有走過去幫沈軍豪什麼忙,而是在下車之後便轉身站在原地看著下車的沈軍豪。
沈軍豪下了車先是關上了車門,轉身看了一眼東方煜繞著車子手放在車子上走到了東方煜的面前,而東方煜就站在原地轉動著雙腳看著沈軍豪走到他的面前。
‘美惠欠你的我都還清了,今天起你就當沒我這個兄弟了,一路順風。’沈軍豪停下了腳步,面朝著看著他的東方煜,雖然是離得遠,沈軍豪也沒有面朝著我說話,可我還是讀懂了沈軍豪的唇形。
看著他們眼裡的淚水就不經意的滑出了眼眶,彷彿整個世界都要支離破碎了一樣,不忍心看著他們面對著面這樣,卻又不願意轉開臉,看著他們別離的一幕。
東方煜什麼也都沒說,轉身大步的朝著機場這裡走來,身後的沈軍豪轉身面朝著東方煜這面,而東方煜的雙眼紅了,轉開臉卻狠狠的咬了咬牙,其他的任何表現都沒有過,甚至都沒有停頓過一下腳步。
沒有人知道東方煜和沈軍豪別離時候的那一幕,在我的心裡沉澱下的是什麼,是心如刀絞的一種疼痛,就好像有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入了我的心口,生生的割掉了一塊肉一樣,要我疼起來渾身的顫抖,卻還要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突然的轉過了身,大步的朝著另一個地方走去,快速的擦掉了眼角的淚水,裝成了什麼都沒有看見的樣子,大步的走去了安檢的地方。
身後的燦快步的走來,把手裡的行李包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