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放聲痛哭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1頁,共2頁

夫猛如虎

回去的路不算遠,但是夜裡的山路難走,可即便是這樣東方煜也不辭辛苦的背了我一路,一路上一次都沒有歇過。

到了住處他當著很多人的面揹著我進了房子裡,又揹著我回了樓上的房間,結果一進門就累的在也動不了了,可拉著我的手卻還是很有力氣,還能將我一把拉到身上,將我摟住不放開。

深夜我們都睡著了,早上天大亮了我們都還沒醒,但是房間的門卻給人推開了,而且這個人還走到了我和東方煜的面前爬上了床。

感覺到熱乎乎的呼吸撲倒臉上我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結果竟看見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在盯著我看,還嚇了我一驚,突然地向後縮了一下。

不知道什麼時候將我摟住的東方煜突然地將我摟緊了,而在一旁正瞪著眼睛看著我的婉寧突然咯咯的笑了。

一旁的東方煜睜開眼看著婉寧,不禁也笑了。

「過來。」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東方煜放開了我便把在一旁的婉寧抱了過去,要婉寧騎在他的身上,拉著婉寧的一雙手搖搖擺擺的,看著婉寧一直在和婉寧說些話。

「婉寧想不想爸爸?」東方煜一點都不生疏的樣子,看著婉寧眉眼間都是喜歡,婉寧看上去也很喜歡東方煜,不知道是真的聽懂了東方煜的話還是對東方煜還有印象,竟然在聽見東方煜的話後露出了討好的笑容,咯咯的笑著和東方煜玩了起來。

看著東方煜和婉寧玩的歡我默默的躺在床上,側過身看著他們,心裡卻是在不斷地思量,要是有一天東方煜知道了婉寧是她的親生侄女,到那時東方煜還能不能拿出今天的這份全心全意?

仔細的想想,我和東方煜之間何止是樸美惠的存在,更多的是偶然!

是偶然的遇見,帶來了無法預計的愛,可是當偶然邂逅了愛情,當愛情邂逅了不該存在的關係,‘愛’又該如何走下去?

「再睡一會,我帶婉寧出去玩。」脈脈的看了我一眼,東方煜起身抱著婉寧離開了,我看著關好的門久久無法睡去。

下午的時候我下了樓,而樓下早已經坐了很多的人,每個人都很安靜,但是卻覺得安靜的有些不尋常。

我走下樓邵子華便叫了我一聲,我看了看客廳裡的人走過去坐到了小康的身邊,而對面正和婉寧玩的東方煜不由得皺了皺眉,那種不悅的目光就好像在問我不知道自己該坐哪裡麼。

看著東方煜我的目光慢慢的轉開了,其實我確實不知道我該坐哪裡,總覺得客廳裡的氣氛不適合我,可偏偏這房子不是很寬敞,除了樓上的房間就是樓下的客廳了,我下樓不來這裡我真不知道我還能去哪裡。

「有事麼?」看向邵子華,不覺得邵子華和我有什麼事情說,可既然是叫住了我就一定是有事情,而腦海中我唯一能夠想到的事情就是有關於東方煜和我的事情。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和你說說東方家產業的事情。」東方家產業的事情?我有些不明白邵子華的意思,看著一臉平和的邵子華皺了皺眉。

邵子華像是看出了我的困惑,淡淡的笑了笑看著我說:「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東方家的產業一直都由小刀在管理,但是東方集團的所有人是你,也就是說你才是東方集團的董事長,所以東方集團要轉讓要有你的簽字。」

邵子華的話說的我越來越不明白了,看著邵子華不斷的思量,目光慢慢的落在了東方煜的臉上,而東方煜除了陪著婉寧在玩,並沒有特別的表情,甚至不曾看我一眼。

要不是瞭解,我或許會以為邵子華在和我開玩笑,但就是因為了解,我才知道邵子華沒有開什麼玩笑,東方煜也不是不想解釋,只是他知道他不解釋我也能夠明白。

一路走來如果說我和東方煜之間收穫了什麼,我想就是這份無言的相知了!

「我不能簽字,我也不會接受東方集團,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把東方集團轉到了我的名下,但是我想我有權利拒絕,如果他不肯收回,我會選擇法律的途徑拒絕。」東方煜是否留下和東方家的產業無關,雖然這些產業冠上了東方家的頭冠,但是今天的所出所得都是他所有,他應該比誰都清楚,而我也不想改變什麼,不管是我的身份還是我姓名。

過去我一直都很介懷,介懷爺爺的不肯承認,不肯給我一個真正的名分,但是今天這一切對我而言都已經不重要。

花開還是花落,我依然還是我,不管過去經歷了還是沒有經歷,該遺忘的不該遺忘的都已經成了過去,我不想在為了過去給自己留下羈絆。

爺爺既然沒有把我在他在世的時候認回去,也沒有把東方家的交給我,就是有他的想法,他的心裡或許親緣早就沒有他這些年和東方煜培養的關係重要了,更加重要的是,爺爺的心裡東方煜才是他眼裡最佳的繼承人。

而且我覺得沐婉很好,我並不覺得收回東方家的產業能夠證明什麼,想證明的都無法得到證明,這些虛無的東西對我而言也就都不重要。

我看向東方煜我淺淡的笑了笑,東方煜緩慢的看向我,漆黑的眸子流轉著什麼都明白的溫柔,轉過臉看向了邵子華。

「既然婉不願意就算了,酒店總裁我會物色合適的人選,所以這段時間就麻煩大哥給照看一段時間,酒店裡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大哥只要安排一個人過去就可以,有什麼事情我和他直接聯絡,我在這裡其實也不會延誤做什麼決定,我不打算回去了,有什麼事情需要核實瞭解,可以直接要周助理從旁協助,稍後我會交代周助理。」東方煜面色平靜,眼神毫無波瀾,儼然是早已經做好了留下所有的準備。

邵子華沒有太多的反應,似乎一早就知道了東方煜的決定,而坐在一旁的冷雲翼似乎也沒有太多的反應,清澈的眸子淡然的看了我一眼,便從容的面向了東方煜。

「既然沒什麼事情了,下午我就要回去了,我還有事情要做。」小康突然在一旁打破了安靜,卻馬上換來了蘇老太爺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

「不孝的東西,屁股不給我坐熱敢給我走出去半步,敢走我打斷你的腿。」蘇老太爺還是暴躁的脾氣,但是小康也不見得就是省油了燈,空洞的眸子輕蔑的撩起,就好像他真的能看的見一樣,看著蘇老太爺毫不吝嗇,犀利的語氣要我不禁又想到了蘇偉文。

「一把年紀了還倚老賣老,有本事你就打斷我的腿,我求之不得!就怕你沒這個本事,我要是你我就深深力氣!」小康的樣子讓我微微的發愣,時常回憶的畫面再一次出現在腦海裡,不禁笑了出來。

蘇偉文離開了,卻將小康留下了,或許蘇老太爺的心裡小康早已經是第二個蘇偉文了。

小康和蘇老太爺唇槍舌劍了一番,兩個人都毫不示弱,誰也不退讓一步,小康句句噎人,蘇老太爺說不過就直接一柺杖打過去,小康也不服軟依舊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但是卻沒有說過再走的話。

「既然是沒什麼事情了,晚上我們就先回去了。」邵子華在一陣的沉默之後朝著我笑說,我沒有說話目光看向了坐在邵子華身邊的冷雲翼,似乎冷雲翼這一次出奇的安靜。

「既然是晚上走,就先陪我走走。」冷雲翼看向我,起身離開了沙發,轉身走向了房子的外面。

我看向了東方煜和婉寧,東方煜卻沒有看我,而是和婉寧在玩,但是卻沒有和婉寧嬉鬧,要我看出東方煜似乎是有什麼事情隱瞞了我。

但是東方煜既然是不肯說,心裡就一定是有他的打算,就算是我開口問了,他也不一定會告訴我。

「你們坐,我去一下。」起身我看了一眼邵子華,跟著去了房子的外面。

走出了房子我站在房子的門口四處的看著,環視一週在房子不遠的地方看見了正抬頭望著一棵紫藤樹的冷雲翼。

清晨不算熱的暖風吹過,我彷彿又看見那個在海邊初見的冷雲翼,才知道原來偶然會在心裡深深的鐫刻上永遠。

時間或許或改變很多的事情,但是心靈深處曾經有過的偶然卻從來沒有模糊過。

我邁開步伐走過去,感覺到我的腳步,冷雲翼緩慢的回眸看向我,淺淡的笑容,如水的目光,他給的永遠都是寧靜,永遠都是唾手可得的暖意。

朝著冷雲翼我笑了笑,冷雲翼如水的目光在我的身上看了看,瞥開的眸子帶著一抹溫柔,轉身看向了剛剛一直在看著的紫藤樹。

「這裡很漂亮,謝謝你。」這裡是冷雲翼給我選的,冷雲翼應該來過這裡,不然不會給我選了這樣的一個地方。

聽到我說冷雲翼回眸看了我一眼,轉過臉看著紫藤說:「知道紫藤的傳說麼?」

冷雲翼的話要我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

「傳說曾經有個叫紫藤的美麗姑娘,姑娘很想要一段姻緣,就祈求天上的月老賜給自己一段美好的姻緣,終於天上的月老被姑娘感動了,但是月老看過姑娘的姻緣薄,發現姑娘根本就沒有姻緣,於是月老就在地上找了一棵樹給了這個姑娘,於是姑娘就有了一段姻緣,但是這段姻緣註定了磨難重重,不然就無法修成正果。

樹在化成人形之後沒有法力,成了一個落魄的書生,也忘記了自己曾經是一棵樹,但是這個化成人形的樹卻在無意中救了姑娘,姑娘為此愛上了書生,只是姑娘的家人卻嫌貧愛富的不肯成全他們,於是姑娘和書生雙雙殉情墜崖而亡。

奇怪的是在他們墜崖的地方長出了一棵樹,而那樹卻不同於其他的任何樹,因為那樹上纏繞著一棵藤,並且藤上還開出了朵朵花墜,花墜紫中帶藍,燦若霞雲。

後人稱那藤上開出的花為紫藤花,紫藤花需纏樹而生,獨自不能存活,便有人說那女孩就是紫藤的化身,樹就是那個書生的化身,紫藤為情而生,無愛而亡,這就是紫藤的傳說。」

突然覺得很神奇,目光隨著冷雲翼淡淡的話語看向了墜滿樹的紫藤花,竟沒想到紫藤會有這麼一段傳說。

記得花經中曾有這樣的一段驚豔:紫藤緣木而上,條蔓纖結,與樹連理,瞻彼屈曲蜿蜒之伏,有若蛟龍出沒于波濤間,仲春花開。

原來所謂連理是這個意思,紫藤為情,無愛而亡!

「知道紫藤的話語是什麼麼?」冷雲翼問我,我驀的看向了冷雲翼,遲疑著說:「沉迷,執著,纏綿悠長的愛,最幸福的時刻,對戀人的不捨,醉人的戀情,依依的思念。」

記得花語錄裡是這樣寫著,我可以十分的肯定。

聽見我說冷雲翼不經意的轉面向了我,笑容帶著幾分的讚賞,清澈的眼眸中流轉著水樣的溫暖。

「記性還是這麼的好!」冷雲翼揶揄般的說,笑著轉了過去,笑容卻慢慢的消失了。

「紫藤花美麗,浪漫,高貴,神秘,依戀,還有著頑強和勇氣,它的生命力極其的強盛,不管是身處多麼惡劣的環境,只要她找到了一棵可以給他攀附的樹,她的生命就會永無止境的延續。

紫藤的生命並不是在它自己的本身,而是在這棵被他攀附的樹。」也就是說樹死花忘,樹在花在,難道這才是紫藤為情的含義?

我看著紫藤久久不語,一陣風吹過,紫藤花滿滿的花香隨風飄蕩,我轉過臉看著已經走向前方的冷雲翼,遲疑著跟了過去。

許久沒有陪著冷雲翼散步了,覺得一切都那麼的不真實,但是又很真實。

冷雲翼走在身邊,一邊走一邊欣賞著周圍的風景,腳步嫻熟的走過小莊園的每一個地方,甚至是一口井的旁邊。

陪著冷雲翼在小莊園附近走了很久,冷雲翼才將身上的外套解開搭在手臂上,解開了襯衫的兩顆釦子,看上去走的熱了,而就是那時候我不經意的一眼看到了冷雲翼胸口上隱約的有東西浮現。

我很吃驚,冷雲翼竟然有紋身,而且紋身似乎還是用特別的什麼東西聞上去的,隱隱約約的看著有些魚皮膚不一樣的地方,似乎是熱了的關係,紋身才若隱若現的出現了。

我的目光有過一瞬間的好奇,所以在冷雲翼微敞的領口有過停留,也因此要冷雲翼有所察覺我的吃驚。

看著我吃驚的冷雲翼不經意的笑了笑,垂下雙眼看了一眼胸口的東西,抬起頭看向了陰涼的地方,隨即走了過去,席地靠著樹樁坐下了。

「有些熱。」冷雲翼說著看了我一眼,扔下了手上的外套,靠在樹樁上又解開了領口的一顆釦子,我才清楚的看見他的胸口上確實隱約的有什麼東西出現,只是我卻看不清那是個什麼東西。

那東西很大的一片有些微紅,但是卻分不清是什麼,只能隱約的看出那片紅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是一條正在纏繞著的東西,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我看到了爪子。

我看的有些出神,不敢可定到底冷雲翼的胸口上紋了什麼,但是那東西在冷雲翼的左胸膛上佔據了大半的江山。

我坐了過去,冷雲翼把手給了我,手掌上傳來了熱量,讓我一瞬間震驚的瞪大了雙眼,而冷雲翼卻看著我風輕雲淡的淺笑。

我突然握住了冷雲翼的手,一下下的摸著握著,直到真的確定了冷雲翼的手真的有了溫度,才震驚的看著冷雲翼堆著的臉龐,對上他的雙眼。

「已經三個月了,可能是時間太短,一時半會還無法適應熱天氣。」冷雲翼笑著說,我卻整個人都正愣住了,忍不住手攀爬著在冷雲翼的手臂上握著,冷雲翼卻淺笑著將我的手拉著放到了他的臉上,手心就在那一刻傳來了有些微微涼的臉,但是那種微涼卻不再是沒有溫度的微涼,而是因為人體正常的一種感到熱時候的涼。

我有些激動,雙眼很快就瀰漫了一層水霧,眼淚順著眼角輕易的就留了下來,顫抖著不知道說什麼好,挪動著手掌落在了冷雲翼的耳後,溫熱的體溫讓我的眼淚越來越多,串成了無數條雨線,用雙手將冷雲翼摟了過來。

「好了,真的好了?」我顫抖著,聲音變得沙啞,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冷雲翼能夠好過來。

「好了!」冷雲翼說著笑了,將我推開給我擦著臉上的淚水。

我看著冷雲翼看著看著就笑了,而冷雲翼也一聲嘆息將我放開了,似乎是不敢太和我親近的樣子。

我坐到了冷雲翼的身旁,而冷雲翼卻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許久才說:「她人不是很壞,但是脾氣不是很好,而且從小嬌生慣養給家人寵壞了,她不喜歡我和女人親近。」

冷雲翼的話很輕很淡,卻讓我看著冷雲翼忍不住的笑了,笑著轉開了臉,而眼前的美景竟勝過了繁花似錦,勝過了我見過最美的世界。

那時候我很想知道冷雲翼身上發生過什麼樣的事情,可是那時候我卻高興的問不出口,更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冷雲翼仰起頭目光望著藍天白雲,告訴我了一些事情,而這些事情竟讓我震驚的晚上還沒有回過神來。

原來樸美惠從離開了海棠閣開始就出了事情,人根本就沒有回去韓國,在途中就因為醫院的一場大火而葬身了火海里,而沈軍豪也因為一時情難自控,傷心欲絕一蹶不振,躺在了醫院裡了幾個月之久。

而沈軍豪也在不久之後突然地在人間消失了一樣,蹤影全無,冷雲翼說東方煜幾乎翻遍了全球,任何沈軍豪能夠去的地方他都去找過,但是還是沒有什麼訊息。

我的呼吸有些紊亂,覺得不可能,看向了冷雲翼的雙眼也有些不安,心裡卻在想著東方煜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而且也應該早就知道才對。

可在醫院裡的那段時間,東方煜為什麼完全的沒有表現出來?

「他早就知道?」我看著冷雲翼問,冷雲翼沒有回答只是轉開了臉看了我一眼,隨後就轉過了臉去,也就證明了我的猜測。

「他不說應該是不放心樸美惠是真的死了,那場大火裡的屍體被燒得面目全非,他瞞著你去看過屍體,但是他卻無法肯定是不是樸美惠的屍體,而當時的沈軍豪重傷在身,情緒不穩……」

我有些不太相信,不相信樸美惠就這麼輕易的死了,多少次樸美惠都能夠化險為夷,怎麼會一場大火就結束了她的生命,這未免有些太輕易了,而往往太輕易的事情都有些要人無法相信,可我控制不住滿腦子裡都是火光沖天,腦海中突然的出現了冷雲翼的臉,猛然看向了冷雲翼問他:「那場火……」

「沒有人能夠在傷害了你之後還能夠全身而退,不要說是全身而退,就算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只要她還活著,對我而言就如鯁在喉,如刺在心,是絕不能容忍的事情。

東方煜一直顧念沈軍豪的兄弟情份,一次次的扛下了所有的事情,作為兄弟這是一種擔當值得傾佩,但是作為一個女人的男人,卻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

或許他的心裡你的位置早已佔據了他的生命,是與他生死與共的人,所以他再和你同生死之前要保全兄弟,這是多數男人會做出的選擇,因為他知道你會原諒會包容,因為你是他的女人。

兄弟的面前他是哥哥,而你身為他的女人就該有這個擔當,包容他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擔當,但是他的做法卻是個錯誤的決定。

女人雖然不能出生入死,卻是男人這一生最親密無間的人,衡量間或許有過進退兩難,但是與我而言男人保護自己的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而這種天經地義發生在任何的時候,發生在面對任何人的時候,而他儼然是沒有這種覺悟。

對他的這種做法我當時確實怒火難平,但是另一個人的出現讓我發覺,他的不覺悟也發生在了我的身上。

但是我並沒有因為這樣而改變我的決定,有些人不該存在就不能存在,至於後果我並不關心。

我所關心的只有我在乎之人的安慰,我既然給過他處理整件事情的機會,而他優柔寡斷的不肯痛下決定,我就只能代勞。

樸美惠葬身火海的事情他清楚是我一手所為,但是他並沒有說過什麼,或許是他也無能為力,但是得他身在醫院根本就沒有能力阻止我。

養病期間他經常的出來走動,趁著你不在就去看沈軍豪,你可能不知道沈軍豪當時就和你們住在同一家醫院裡面。」冷雲翼的話更加的要我震驚,完全的不能相信,東方煜瞞我竟然瞞的密不透風,而且當時他在醫院裡每天還都和我耳語廝磨,還和婉寧整天在影片裡玩的不亦樂乎,怎麼會?……

心口突然的有些疼,不是為了任何的事情,只是為了東方煜的強顏歡笑,為了我當時故意忽略他眼中的憂傷。

「樸美惠的屍體沈軍豪一直不肯給我,沒辦法做鑑定,但是樸美惠葬身大火的時候我就站在醫院裡,親眼看著樸美惠身上燃了火。」我看著冷雲翼,久久都無法平息心口的慌亂,樸美惠真死了?

我轉開臉不知道該將雙眼看向哪裡,久久都無法平息心慌意亂的浮躁。

「你在這裡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還是不放心,不放心樸美惠是真的葬身在了火海里,所以才遲遲不肯出現,要不是龍天耀過來找你,他也不會急著過來找你。

如今的他已經今非昔比,不知道是心血來潮還是在擔心著什麼,竟然在幾個月的時間把東南亞的幾大黑道勢力都掌控在了手裡,他是刀尖上舔過血的人,手段極其的要人意外,竟不費一兵一卒就將東南亞的幾大黑道勢力掌控在了手裡,他是做出了破釜沉中的準備。」破釜沉舟的準備?

我看著冷雲翼,冷雲翼卻垂下眼眸笑了笑:「蘇偉文說的沒錯,他確實在蘇偉文之上,只是他願不願意而已。

蘇偉文說他是沉睡的一隻兇獸,一旦醒來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擋住他的所向披靡,要我不要逼得他無路可走,可當我發現卻為時已晚。」

我看向冷雲翼水霧瀰漫了雙眼,眼淚不經意的滑落了眼底,冷雲翼抬手給我擦著眼角的淚水,告訴我:「他能忍著一直不來找你,等著一個已死之人的出現,就足以證明了他狐狸多疑的本性,以及過於常人的耐性。

有時候等待也是一種力量,足見他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有了防患未然的萬全之策。」

冷雲翼的話要我陷入了沉默,而冷雲翼就這麼一直的陪著我,直到我轉過臉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