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捨命奉陪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2頁,共2頁

阿耀並沒有說什麼,起身離開了病房,看著病房的門關上了我才上了床,掀開被子坐到了床上,伸手過去摸東方煜的手腳,結果還是很涼。

「你都做什麼了?」一邊解開了身上的外套,我一邊坐到了東方煜的腳下,東方煜看了我一會才說:「我去找保險公司了。」

果然是這樣,公司的事情有周助理根本就不用去外面。

「你怎麼去找的?」保險公司都不是吃閒飯的人,文能用法律,武能用刀槍,多數的高層都有黑白兩道的背景,他說的這麼的輕鬆。

聽到我問東方煜就不再說話了,他不說我也沒有再去問,而是問他:「怎麼說?」

「答應索賠,在電視臺宣告。」聽到東方煜的話我看向了他,他卻閉上了眼睛,很疲倦的樣子,臉色蒼白的沒有血色。

我看了一眼輸液的瓶子,解開了襯衫的扣子,把東方煜的一雙腳放在了胸口上。

東方煜的矯正放在柔軟上的那一瞬,睜開眼睛看著我,看了我一會又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看著東方煜熟睡的臉,許久我才看向別處,卻看到站在病房外看著我的阿耀,四目而視阿耀的目光落在了我敞開的胸口上,我扯了扯被子蓋在了胸口上,轉面向了東方煜熟睡的臉,許久才再看向病房的門口,而那時候阿耀已經走開了。

那天開始我就有一種不自然的感覺,總覺得阿耀在看著我,那雙隨時在看著我的雙眼要我不舒服,但是我還需要阿耀的幫助,所以只能暫時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小康在那之後的三天可以下床了,而且雙眼上也可以拆掉紗布了。

拆掉紗布的那時候我緊張的不行,生怕看到小康的雙眼猙獰害人,但是當我看到小康雙眼上紗布離開他雙眼的那一刻,我心口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小康的雙眼失明瞭,但是眼睛周圍的皮膚和一雙眼眸完全沒有什麼異樣的變化,甚至連一絲的劃傷都沒有,乾淨的雙眼除了空洞了一些,其他都與以前一樣,這讓我多少的覺得值得慶幸。

小康的雙眼拆了紗布便看向了我,空洞的雙眼更顯得幽深,特別是看著我的時候,直勾勾的要我不適應。

「在看什麼?」拆掉了紗布的小康起身直接面朝著我走了過來,空洞的雙眼明明就什麼都看不見,可卻給人一種他清清楚楚的看到我的樣子。

我有些意外,有那麼一瞬間甚至真以為小康的雙眼真的看的見我,特鄙視當小康站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的呼吸都有些緊了。

小康抬起手落在了我的臉上,淡淡的話語告訴我:「就算是沒有了雙眼,我也看的見你,看得見這個時間,我還有心。」

那時候說不出心裡是一種什麼養的感覺,有感動也有辛酸,卻還是笑了,笑著點了點頭。

小康好了之後第一件事情是記者招待會的事情,當時我就坐在小康的身邊,東方煜坐在不遠的地方看著我們。

「蘇總裁的眼睛是真的失明瞭麼?」記者會開始的時候一個說話溫潤的女記者起來體溫,問題很平常,也是今天記者會所有人想要確定的事情。

這都是因為小康過來電視臺的時候,手臂摟在我的腰上,外人的眼裡小康是帶著我走,其實我是在給小康引路,是我在帶著他,而這樣電視臺的門口也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而且當時東方煜也在場,這場騷亂也就可想而知了。

幾天前我還給另一個被大眾看成是前夫的男人牽著手,而今天就倒了自己小叔的懷裡,這場騷動怎麼會不大?

只是那時候東方煜的雙眼中卻全然沒有半點的情緒,沒有一點的嫉妒,一點妻怒。

這樣的東方煜長大了,也成熟了,卻讓我心疼了!

而此時的東方煜就坐在下面看著我,交疊著雙腿,隨意的姿態,身邊陪著周助理。

醫生說東方煜的身體已經初見好轉了,但是還需要多注意很多的事情,特別是戒菸戒酒,因為肝病最怕的就是菸酒,所以醫生建議最好是戒掉,煙可以在病癒後少吸一點,但是酒最好是少喝。

醫生的話我聽了很多,但是東方煜看上去也都沒有在意,似乎吸菸是戒不掉了,至於酒——我眼裡病好了少喝一點也沒什麼。

似乎是聽見了什麼不入耳的話,坐在下面一身灰色的東方煜轉過臉看向了一個男人和女人,兩個人察覺到東方煜不善的目光,馬上就閉口不言,轉過臉看向了我小康這裡。

我淡然的笑了笑,斂下眼才看向了身邊的小康,小康正一抹好笑劃過了臉龐,空洞的目光幽深的看向了提出了問題的女記者,竟引起了在做所有記者的一片譁然,無不是震驚小康看著人的目光。

「如假包換!」小康的話更是要不少的人為之震驚,特別是在體溫的女記者,竟人臉頰有些淡紅出現。

「還有其他的問題麼?」小康隨即問,女記者卻又瞬間怔愣的表現,隨後才回答說沒有了,言語間有些窘迫。

女記者還很年輕,雖然很漂亮,氣質也很好,但是看上去她就像是一個在校的學生,還很稚嫩,應變能力還優待磨礪。

「既然沒有了,就下一位。」小康隨即說道,目光淡然無波的在記者席上掃過,就好像他真的能夠看見一樣,讓記者席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小康的雙眼上,仍舊是質疑的目光。

「蘇總裁的雙眼看上去和平時一樣,這是不是蘇總裁在刻意製造的一種假象,在迷惑我們,好以此把我們的注意力從你和沐總的關係上引開?」很犀利的一個女記者,我和小康都不由的看向了對方,而小康卻依舊冷靜如初。

「我想告訴你,你所說的假象我根本就不屑,至於我和我嫂子的關係,也完全的沒有必要,我並不避諱什麼。」小康完全沒有遲疑的回答,女記者馬上送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您能夠解釋一下您和沐總之間微妙的關係麼?」提問還是在追著我和小康的關係不放。

「你口中所指的微妙是什麼?」小康的雙眼注視著女記者,空洞的雙眼看上去更見的無謂,更加的幽深,確實像是看的見東西,也不怪別人誤會。

「就是您和沐總之間不同尋常的關係。」女記者馬上解釋。

「我和我嫂子的關係確實不同尋常,但是這並不是微妙,你的理解有些問題。」小康看了我一眼轉過臉繼續回答。

「那您能夠解釋一下這種不尋常的關係麼?」女記者還在不棄不餒的問。

「蘇偉文是我大哥,幾年前把我撿了回來,當時的我有過短暫的失憶,忘記了自己是誰,我因此成了蘇偉文的弟弟,用了我大哥失散多年弟弟的名字,蘇偉康這個名字。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說,我只解釋一下我和我嫂子現在的關係。

我是我大哥一手栽培,我大哥對我有著無可估量的期望,雖然你們對我都不熟悉,但是我現在的身份確實是蘇偉康,蘇偉文的弟弟,這一點你們應該在統計局查到。

我嫂子愛過我大哥,這一點各位可以質疑,但是這一點我堅信。

這個社會是現實的,但是這確不影響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情,而我嫂子對我大哥的感情應該也是這樣。

我大哥的離開要我嫂子曾一度陷入了感情的困境,遲遲走不出我大哥離去的陰影,而我是我大哥半生的心血栽培,我嫂子對我給予厚望,我想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如果各位覺得這就是我和我嫂子之間的微妙關係,我沒什麼可說。」小康的一番話落,引起了無數人的譁然與吃驚,而我卻在想著蘇偉康這三個字,原來這三個字賦予的是一個人的所有期望。

「蘇總裁您的意思是您和沐總之間的關係,只是叔嫂關係,而沐總和您之間之所以走的十分的親密,完全是因為沐總愛屋及烏,為了所愛之人對您寄予厚望,我可以這樣理解麼?」另外的一位男記者起身站了起來,問題很溫和,但是卻只是一個前奏。

「事實如此。」淡漠的回答。

「但是據我們所知,蘇總裁曾不止一次的睡在沐總的房間裡,蘇總裁怎麼理解乾柴烈火一詞?」犀利的問題隨之而來。

「我不需要解釋,關於我私人的問題我並不希望各位熱衷,但是今天既然談到了這個問題我就回答這一次,也希望各位在座以後不要再提出這種無聊的問題了。」小康的話並沒有要對方臉上浮現尷尬,讓我只想到了一句話,男人的臉皮永遠都不女人的要厚。

「關於我留宿在我嫂子房間裡的事情,確實有過,而且以後我也不打算刻意的避諱,即便是我嫂子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丈夫,如果這個人接受相信我嫂子和我清白,我想這個人值得我嫂子託付終身,如果不相信,我想這個人也就沒什麼留下來的榮幸了。

中國有一句古話,今天送給各位: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雖然做不到,舉世皆濁我獨清,但也沒有任何的必要做給任何人看。」

小康的話要在座的記者又安靜了,但安靜也只有一會的時間。

「蘇總對現在沐總與東方集團東方總裁之間的關係如何的看待?」又有提問開始了。

「平常的看待,」小康毫不猶豫的回答。

「面對自己大哥曾經勢如水火的商場敵人,蘇總覺不覺得沐總在這其中起到了關鍵性?」

「商場沒有永遠的敵人,也不會有永遠的朋友,我不覺得我嫂子在縱橫和東方之間起到了關鍵性,如果非要有一個定義,我只能想到兩個字:‘巧合’。」

「蘇總眼裡的平常看待,是什麼標準?」是另外一個記者的問題。

「每一個人都有選擇幸福的機會,而且不是一次。」小康的話要在座的記者完全的安靜了,而這一次的安靜之後全部回到了今天記者招待會的正軌上。

「我是華南報的記者,我想替受難的所有人跟蘇總要一個說法,不知道蘇總能否就今天的記者招待會給出答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記者站了起來,並且目光銳利的看著小康,我微微的愣了一下,目光仔細的打量起女記者,因為她是今天惟一一個抓住了記者招待會主旨的人,很意外,她竟然過分的年輕,看上去連十七歲都沒有,雖然個子很高挑,但是從她臉看還是個高中生樣子。

不設粉黛的臉上繼續清麗,秋水明眸卻射出微微的寒芒,有些冷冽,如果小康此時看的到一定會看出,這個女記者再用什麼樣的一種眼神看著他,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

「今天我不能給你答覆,但是我會給所有受難者一個滿意的答覆,你說你是華南報的記者,我記住了,我會特別邀請你做訪,三天後我會給你答覆,如果你沒有異議,記者招待會散後把聯絡方式留下,我會找你!」

小康的話要女記者沉默了一會,之後便安靜的坐會了原處。

「蘇總這麼做不符合規矩。」一個人站起來先抗議了。

「但是你們今天也沒有按規矩來。」小康的意思是是他們先破了規矩,他只是其人之道還治彼身而已。

「蘇總對以後縱橫的未來有什麼看法?」

「很期待!」

「蘇總對保險公司突然反口的舉動作和解答?」

「這要問保險公司,我不能解答。」

「蘇總以後還會繼續商界還是另謀打算?」

「我會繼承我大哥的事業。」

「蘇總的實際年齡是多少?」

「二十……」

……

一番功夫之後記者會才結束,小康起身將我摟了過去,我的目光卻不經意的看向了坐在原處一直沒有動過的東方煜,想起了他的兩個名字,蘇偉康,東方煜。

記者會結束之後我陪著小康回了蘇家,而東方煜就如同是影子一樣跟著我去了蘇家,進門並沒有什麼拘謹的地方,不論是換鞋,還是脫掉身上的外套,一切都儼然是在東方家的時候,完全的沒有什麼生疏的地方。

進門傭人快速的過來給小康換上了腳上的拖鞋,小康把手送我的腰上挪開落到了我的手臂上,我進門跟著我直接走進了門,如同有著雙眼的時候,完全沒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

小康的距離找的極好,到了沙發的地方便坐了上去,抬起眼空洞的目光看向了我。

「我有些話想要和他說,不想你聽。」說話的時候小康的目光落在了我身後的東方煜身上,我因此轉過臉看向了東方煜。

「你去休息一會,一會說完了我去樓上找你。」東方煜沒有什麼遲疑,很自然的看了我一眼,我沉吟了一會才轉身回去了樓上,而阿耀今天並沒有出現,至於是為什麼我不清楚,但是早上阿耀告訴我他今天有事。

去了樓上我進了蘇偉文的房間裡,物在人非,入眼的是一抹蕭瑟,一抹淒涼。

走進門我坐到了蘇偉文的床上,手在床上輕撫著曾經睡過的床,想起蘇偉文仰躺著的樣子,想起我洗過澡在浴室裡走出來,蘇偉文拿開雙眼上的眼鏡,放下手裡的報紙,展開手臂的樣子……

對我而言蘇偉文的陪伴短暫的稍縱即逝,但是卻在我心裡刻下了烙痕,我想就算是一輩子也無法忘記了。

房間裡的每一個地方都保留著蘇偉文的氣息,即便是窗戶的一角。

望過去我就會想起蘇偉文早上起床後赤腳走過去的時候,穿著睡褲光著上身的蘇偉文很是引人注目,我每每睜開眼,看著蘇偉文光滑結實的脊背都會很專注很專注。

透過視窗亮白的窗簾,蘇偉文唰的一下劃開窗簾,我便馬上的緊閉雙眼,但是很快我就又會睜開雙眼看著蘇偉文,看著蘇偉文深深呼吸,然後轉過身看向我,深邃的目光,揶揄的臉龐,每一次他給溫柔是要我念念不忘,更別說怎麼遺忘!

在房間裡我坐了很久,想起了很多的過往,至於樓下的兩個人就不得而知了,我下樓的時候兩個人都在沉默,聽見了我下樓的聲音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我。

「談完了?」看到兩個人看著我各不相同的目光,我一邊下樓一邊問,東方煜沒有說話,小康轉過臉才說:「這麼快就餓了?」

「有點,你們不餓?」我下了樓直接走去了廚房裡,沒聽見有人搭話,我在廚房裡和蘇家的傭人忙碌了起來。

那天之後東方煜就住在蘇家,但是卻和我睡在另外的一間房間客房裡。

小康的情況雖然看似影響不大,但是我心裡清楚,小康現在很需要人照顧,加上縱橫集團現在我不能放心,只能暫時留在小康的身邊,不然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而東方煜那邊邵子華似乎不願意幫東方煜這個忙,遲遲的沒有把東方集團旗下的酒店整接收過去,既不肯簽字交接,也不肯先將人調派過來,這也成了東方煜每天都在和邵子華協商的事情。

縱橫集團的事情在一個月之後終於有了起色,在東方煜的大力幫助下,這一場毀滅性的災難總算是過去了,而小康我也託付給了楊助理,有瞬在小康的身邊,我相信管理縱橫不成問題。

但是縱橫集團在這裡畢竟已經覆滅了一會,縱橫的酒店也被一場大火少的面目全非,想要重振山河是談何的容易,且不論是否傷了元氣,就算是現在資金充足,也不見得就還能夠造出過去的縱橫大廈。

小康要楊助理釋出了縱橫集團要招標的訊息,訊息針對整個亞洲和部分的歐洲的國家,小康是想要建造一個比蘇偉文那時候還要輝煌的縱橫大廈,他是覺得要給蘇偉文一個交代,而我何嘗又不是,也就沒有去理會,但我趁著在蘇家照顧小康的時間在又賺了一點錢出來,存進了小康的戶頭裡,保險起見我帶著小康去了一趟銀行,採用小康的掌紋解密銀行的密碼,這樣一來也就放心了,但是這件事情我卻隱瞞了東方煜。

「給我這麼多錢,是打算給我養老?」坐在沙灘上的小康一臉的玩味,深秋的季節竟然就穿著一件襯衫和一件外套,真不知道他是不知道冷,還是故意的耍酷!

聽到小康的話我看著他笑了笑,轉過臉望向了海上洶湧起浪濤的地方,許久才把小康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在上面寫了幾句話給他。

小康的身體猛然的一震轉過臉空洞的雙眼看向了我,而我卻只是放開他的手轉開了臉看向了那片洶湧著浪濤的地方。

樸美惠既然來了,就算我不去找她,她也會來找我,我又怎麼好讓她白走這一趟!

我也想安靜的走開,也想全身而退,只是海上的風浪太猖狂,不給我安靜走開的機會,不給我全身而退的機會,我也就只能捨命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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