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捨命奉陪
我的話要阿耀一陣的沉默,許久才不經意的一抹坦然笑容,伸手拉了我一下,讓正在邁步的我微微一愣,回頭看著他。
「是沒有還是不想?」阿耀的話要我也沉默了片刻,卻很認真的告訴阿耀,「這和不想沒有關係,是完全的沒有過。」
阿耀拉住手臂的手很緩慢的放開了,雙眼中的玩味很濃。
「很特別!」阿耀轉身不經意的笑容很迷人,邪魅引人注意,可卻激不起心中半點的漣漪,或許這就是愛,因為愛著,心裡就放不進別人,即使一時間忘記了愛著,心裡也隱約的被一個人牽扯著。
從來也不用想起,永遠都不會忘記,我想這就是愛!
回去的時候東方煜已經醒了,我推開門進去的時候他看向了我,眼眸中淡淡的光華都顯得疲憊,那時候我就想,如果不遇見,或許就不會這麼的為難了!
「醒了?」看著東方煜我笑了笑,關上了身後的房門,一邊脫著身上的衣服一邊走去了東方煜的身邊。
東方煜身體向裡靠了靠,我抬頭看了一眼剛剛換過的輸液瓶,轉身脫著身上的外套坐到了床上,脫掉了腳上的鞋轉身看向了東方煜,擔心東方煜手上的輸液管我小心的把東方煜打著針的手挪到了我的頭頂,鑽進被子靠在了東方煜的懷裡,手臂摟在東方煜的腰上,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東方煜抬起手在我的臉上輕輕的撫摸,低頭親了我的額頭一下,我笑了笑摟著東方煜的手撫摸著扯開了東方煜的襯衫,把他的襯衫在褲子里拉了出來,手心貼著他的肌膚沉沉的睡去。
我睡的很踏實連東方煜是什麼時候拔掉的輸液我都不知道,更不要說是什麼時候換的藥瓶。
睡在東方煜的懷裡感覺格外的暖,也很安逸,一覺我睡到了天亮的時候。
是早上護士進門給東方煜試體溫的時候吵醒了我,聽見護士和東方煜說要夾著體溫計,東方煜說等等我才醒過來,但是卻沒有睜開眼睛醒過來。
東方煜要護士把體溫計先放下,等一等在試體溫。
聽見護士放下了體溫計離開的聲音,我又睡了一會,而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九點鐘了。
早上東方煜陪著我起床一起去看了小康,但是卻沒有進門去看小康。
「酒店的事情我去安排,你留在醫院裡養病,我問過醫生你的眼睛酒店爆炸的時候受了傷,想要恢復並不容易,但是要是有人捐獻眼角膜,就會有機會復明,所以現在的辦法只有等一等。」雖然希望很渺茫,但是總比沒有的要好。
我已經和醫院裡報名了,醫生說小康的前面還有六個人在等著眼角膜,最久的一個已經等了四年了。
這訊息對我而言不是個好訊息,但是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的要好。
聽見我的話小康玩味的一抹邪笑,蒙著紗布的雙眼看向我:「我這樣一輩子不是更好,賴著你就更容易了。」
小康的話讓我微微的發愣,知道小康是強撐著給我看,而就是著強撐才要人心疼不已,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我問過醫生,不一定要一雙眼睛的眼角……」
「我不會接受,除非你把一雙眼睛的眼角膜都給我。」小康不等我的話說完便打斷了我,聲音犀利而且高昂,讓我一陣的沉默,目光有些無處安放,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此時的小康與自己。
小康是整件事情裡最無辜的人,卻要付出一輩子的視界,這對我而言是最大的痛心疾首,對小康又何嘗的不是。
小康還算不上是風華正茂,可是卻是鋒芒初綻的時候,就如雨後的新荷,才露出尖尖一角,正準備著綻放他不染塵事的芳華,可就因為天有不測風雲,就要無辜的折盡芳華,誰能說這不是殘忍?
可面對殘忍我卻無法挽回,如果是早知道這樣,我寧願坐在酒店裡承受這一切,失去雙眼的是我,而不是任何的一個人。
只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說什麼都晚了,除了想辦法補救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面對這一切,可是補救卻渺茫的要我無力,面對也要我更加的沒有勇氣。
「不要就算了,一雙我也捨不得。」沉默了許久我才有些侷促的看著小康,小康卻收起了臉上不悅的怒氣,淡然的告訴我:「別做傻事。」
那時候心有些疼,卻還是無聲的點了點頭。
「這幾天我就鍛鍊著下床走走,有瞬在你不用理會我,我自己能夠自理,一雙眼睛不是斷了腿斷了手。」小康無所謂的朝著我說,可我知道小康的心裡不是這麼想,只是在安慰我罷了。
「我今天要處理縱橫集團的事情,你要是不嫌我煩,我就在你這裡處理酒店的事情,你閒著也是閒著,沒事就幫幫忙,總不能一雙眼睛就開始吃閒飯了。」我強撐著陰霾的心條康道,小康馬上就回擊我。
「閒飯我是吃定了!」小康鏗鏘有力的反駁我,我看著小康眼眸卻在他的臉上看著,想起第一次見到的小康,眼底就有些溼潤。
「還說要我好好的休息,你真是吝嗇!」小康嗤之以鼻的冷哼了一聲,又恢復了往日的樣子,即便是雙眼被矇住了也毫不影響他的玩世不恭,明明說的咬牙切齒多少的不滿,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就是無端的多了幾分的不正經玩味。
「我吝嗇,你就不吝嗇。」我說著坐到了一旁,把早飯還沒有吃的白粥開啟了,小康面向我也沒有說什麼,似乎是也覺得有些餓了,顯得倒是安靜了不少。
端起了白粥我開始喂小康,小康也不知道客氣,我喂他就吃,而且還吃了不少。
能吃東西就是好事,我也能放心了不少,雖然年輕體壯,是人都是血肉之軀,不吃不喝早晚要出問題,吃飯總比打針吃藥的好。
小康吃過了早飯我出去了病房一趟,看到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眯著雙眼的東方煜走了過去,陪著東方煜吃了點東西,才開始一整天的工作,而東方煜同樣是如此,東方煜手上的酒店也沒有全部都交給邵子華,所以每天還有些事要做。
東方煜沒有離開醫院,醫生說現在還不行,因為要輸液就坐在病房裡處理工作,但是有周助理幫忙,東方煜也少了不少的工作,除了安排事情並沒有太操勞的事情做。
但是我這邊卻麻煩不斷,不僅保險公司不肯賠付索償,就連政府也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開始調查縱橫偷稅漏稅的情況。
「政府怎麼會突然調查起偷稅漏稅的情況?」看過了一份資料我看著小康問,坐在床上的小康不經意嘲諷的一抹笑,遮住的雙眼望著我,好像是能夠看到我一樣,讓我想到了小康正在心裡說我愚蠢那兩個字,不經意的笑了,人都已經看不見了,還笑的出來,還能在心裡嘲諷我,真不知道小康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在裝給我看。
我看著小康慢慢的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問他:「政府沒有必要落井下石,這麼做對政府沒有好處。」
「你怎麼知道沒有好處?」小康冷哼了一聲,轉開臉面向了視窗的地方,好像我說的很不對一樣,我也懶得去和小康辯解,倒是該想想該怎麼解決事情。
現在的縱橫集團面臨的不是破產或者是倒閉這麼的簡單,更多的是以後想要重振雄風很難很難。
這一次要是保險公司不肯出面證明縱橫集團是無辜的受害者,一口咬定是縱橫集團的責任,失火案一旦罪名落在縱橫集團的頭上,無疑是縱橫集團的滅頂之災,數億的損失是小事,數百人傷亡的責任是大,而且連帶著縱橫集團的信譽,這場硬仗勝敗的後果天地之差,這才是這場硬仗艱難的地方。
可是面對如今的狀況,我實在是沒什麼好辦法。
醫院門口蜂擁的記者還沒有都離開,有幾個甚至住進了醫院裡,要不是有人在樓下時刻的看著,我想現在這樓上早就是一團亂了。
先前那個被我說的女記者不知道是東方煜還是誰,竟然真的消失了,阿耀今早和我說的時候我還有些吃驚,我還想,我無非是隨便的說說,嚇唬嚇唬對方,卻沒想到真的就成了現實,不要說人混不下去,就是消失都有可能,阿耀說根本就沒有這個人的下落了。
這也算是殺雞儆猴了,可是還是有很多不怕死的猴子一個個的撲上來,而且還是前仆後繼的上來。
聽阿耀說昨晚就有人上來,但是不知道是為什麼電梯升了一半就停下了,就像鬧鬼了一樣,這地方都開始有謠言了。
想起阿耀的話不由的皺眉,目光看向了病房的門口,鬧鬼?
到底是鬧鬼還是鬧人了?
「我累了,你一會小點聲。」小康好好的就要睡覺,我放下了手裡的筆記本,走過去扶著小康躺下,給小康蓋好了被子,轉身坐下又開始看著筆記本上最近幾天網上都在說什麼。
好壞算是參辦了,有的人說縱橫集團會推卸責任,而有的人則說縱橫也是受害者,誰會用這麼大的產業開玩笑。
說什麼的都有,而這也認證了一句話,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最有意思的是,有人說是東方煜叫人放的火,就是因為嫉妒。
這是最不靠譜的留言,但是留言區卻有很多人議論,甚至可以弄個論壇了。
關上了電腦我覺得有些累了,就起身去了外面,一邊走一邊想著該如何的去處理眼前的事情。
縱橫集團被燒的面目全非,現在這種情況我也沒有什麼解決問題的辦法,可要是一直的拖下去更不是辦法。
縱橫集團失火傷亡數百人,其中有一半的人輕傷在,四分之一重傷在重症病房,剩下的都煤煙中毒死亡了,就現在而言縱橫集團已經被人推在了風口浪尖上,要是沒有個合理的解釋,等著縱橫集團的不僅是覆滅,恐怕還有牢獄之災。
我是不怕輿論,可有時候輿論會殺人不見血,而現在我最怕的就是有人在背後捅刀子,這把殺人不見血的刀,而這把殺人不見血的刀殺的不是我而是小康。
接管縱橫集團這段時間以來,我雖然沒有在小康的身邊,但是我卻一直都清楚小康做過什麼。
小康在我的眼裡也是一把刀,而且還是一把極其鋒利無比的刀,而這把刀太鋒利了,不知道隱匿本身的鋒芒,接任開始就在酒店業掀起了血雨腥風,先是整內後整外的行事作風,讓不少然都敬而遠之,同行們更是把小康當成了牛鬼蛇神,無不是避如蛇蠍。
小康在一個月內將縱橫旗下在國內的數十家酒店以歇業的方式整頓,又在兩個月著內在不同的城市裡用非常惡劣的手,段迫使大大小小三十幾家同行類服務被迫轉讓停業,將縱橫集團周邊的各種規模的酒店全部收購到了旗下,雖然是說整頓,但是到最後卻都以不盈利為由關閉。
雖然這是想要上位穩坐的一種途徑,但是小康做的太快了,以至於得罪了不少的人,也讓不少人嫉妒的紅了眼睛。
當年的蘇偉文和東方煜就是小康的這個樣子,做什麼事情都要趕盡殺絕,逼得人無處可退,雖然這些年一直都相安無事,平步青雲,但是不證明永遠就會沒事,而一旦你出了事情,這些人就會在背後捅刀子,看你的笑話已經不解恨了,他們怎麼會只是看你的笑話?
如今的人早已經不知道善良是何物了,而且為了利益也分不清具體的是怎麼的一回事了。
小康的做法固然是有些激進,但是小康卻給了他們可以生存下去,養精蓄銳的機會,這是在其他競爭對手的身上看不到的東西。
其他人想要在同行獨領風騷,逼得你走投無路,要你不得不放棄酒店是必然的事情,但卻不會顧忌你是否會有機會生存下去,但是小康卻給了任何人生存下去的機會。
你改行都不見得拿到錢,而小康卻是收購,而後再關門宣佈不盈利,其實這樣虧的是小康,而他們起碼拿到了一筆錢。
小康或許看的更遠,有自己的長遠打算,為了使拓展縱橫的產業和業績,但是小康的做法無疑是在用自己的錢給他人安家費,這種做法在商而言已經很仁至義盡了。
小康的這種做法無疑是個酒店各個業主了一個從新選擇的機會,就算是沒辦法將酒店做下去了,改行做其他的事情也還是有機會,起碼手裡還有一筆本錢。
但是這些人怎麼會看見小康的良苦用心,他們短淺的目光只會看到有個人要他們放棄了曾經的事業,可是他們卻從來沒有想過,如果小康不將他們不景氣的生意收走,他們是不是真的就經營的下去,面對如今社會的發達體制,他們還有立足之地麼?
如果一個公司或者是企業,連時代都跟不上,無疑是在走向一條無法通過的路,一旦是那樣,倒閉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小康就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會將周邊的小型酒店全部收購,之後一起宣佈不盈利,直接關門大吉。
其中私心的地方一定是有,畢竟是生意人,而生意人身上最重的味道就銅臭味,無利可圖的東西誰都不會去做。
只是小康大可以直接讓這些酒店倒閉,但是小康卻沒那麼做,這其實也是小康的與眾不同,小康的用心良苦,然而就是這些與眾不同,用心良苦都沒人好好的去看看。
一路走我一路的都在想著這些事情,以至於走過的東方煜病房的門口都忘記了,猛然的回頭才知道自己是走過了,而看著我走過了的阿耀竟然就站在東方煜的房門口,竟然連叫我一聲都沒有。
看了一眼阿耀我走了回去,然而推開東方煜病房的門卻沒有看到東方煜。
以為是在洗手間裡,進門在床上沒有看到東方煜我便去了廚房,打算看看東方煜在不在,結果在洗手間裡也沒看到東方煜。
關上了洗手間的門我轉身在病房裡看了一會,拿出了身上的手機打了出去,結果東方煜卻沒有接電話。
我有些意外東方煜沒有在病房裡,更加的意外東方煜怎麼沒有接我電話。
打了兩次電話東方煜都並沒有接通,我躺在床上躺了一會了,結果醒來的時候東方煜還沒有回來。
看不到東方煜擔心東方煜的身體情況我又打了電話給東方煜,結果還是無人接聽。
有些擔心,東方煜不可能放著我一個人在醫院裡,一個人回去了,就算是回去了也應該給我打一個電話,不可能不接我的電話。
「叫人去找他。」在打了幾個電話之後我吩咐了阿耀,卻沒想到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人推開了,進門的人除了東方煜還能有誰,有誰連敲門都不會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去哪了?」一見面我的目光馬上落在了東方煜的身上,早傷才剛剛恢復了幾分的臉又有些發黃了,雙眼也顯得有些疲憊。
目及東方煜的身後站著周助理,周助理一見面馬上朝著我點了下頭,我皺了皺眉,目光落在了東方煜的身上,怎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邁步走過去,抬起手我摸了摸東方煜的額頭,東方煜卻膩人的將我摟在了懷裡,疲憊的身體沉重的靠在了身上,明明是他在摟著我,我卻感覺他壓的我喘不過氣。
「你怎麼才回來?」一邊撫著東方煜走去床上,一邊問東方煜,東方煜卻不說話只是看著我,雙眼好像多久沒看見了我一眼,貪戀的目光從眉梢一直看到嘴唇上。
「叫醫生過來。」扶著東方煜上了床,我一邊給東方煜拖到身上的外套,一邊要周助理去辦,周助理轉身去了外面,我蹲下給東方煜脫掉了雙腳上的鞋,那時候之間觸及東方煜的一雙腳都是冰冷的涼。
我用力的握住了東方煜的一隻腳,感覺冰涼的厲害,起身便去了洗手間裡,放了一盆熱水出來,放到了病床的下面,把東方煜雙腳上的襪子脫了下來,把他的一雙腳放進了水裡。
水很燙手,可東方煜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只是低頭看著我,也不知道是忘記了湯,還是腳太涼感覺不到熱了。
我伸手進去盆子裡,水很熱,我的手都紅了,可東方煜卻沒有動一下,雙腳放在水盆裡一動也不動。
「熱不熱?」擔心東方煜燙我抬頭看著東方煜問,東方煜卻低頭看著我搖了搖頭,疲憊的目光看向了我身後的地方。
不經意的皺了皺眉,不解東方煜眼神中的泰然是為了什麼,我轉過臉看了一眼身後的地方,才看到阿耀正坐在沙發上交疊著雙腿眼神專注的看著我,不加掩飾的眼神坦蕩蕩的盯著我再看,看到我回頭還勾起唇朝著我笑了,笑容裡不難看出他在表露他的喜歡。
我的情緒在眼眸中一閃而逝,轉過臉開始給東方煜洗腳,東方煜也不動,但是腳始終都不怎麼暖。
水很快就涼了,而醫生也很快就過來了,進了門開始給東方煜檢查身體的狀況,我倒掉了洗腳水回來便看著幾個醫生在圍繞著躺在床上的東方煜忙碌,東方煜卻躺在床上除了看著我什麼反應也沒有。
「怎麼樣?」看到醫生收起了手裡的聽診器,小手電之類的東西我才開口問,一邊問一邊走到東方煜的身邊把東方煜被解開的襯衫擠上,把被子拉到東方煜的身上蓋好。
「不是很樂觀,東方先生今天的臉色很好,還需要憑進一步的觀察,但是具體的問題不大,你也不要太擔心。」醫生的話說了也等於沒說,反倒是讓我更加的擔心了。
「我知道了,麻煩了。」我說著看了一眼看著我默不作聲的東方煜,抬起眼看向了周助理:「今天都做什麼了?」
聽到我問周助理馬上回答:「在公司裡處理一些事情。」
顯然是沒有說實話,如果只是去公司怎麼會滿身的疲憊回來?
「你明天不用上班了,回家抱老婆孩子好了。」我說著便轉身坐到了床邊上,結果躺在床上的東方煜卻呵呵的笑了,笑容蒼白無力,卻難掩的愉悅。
「沒你事了,明天去休息一天,後天過來上班。」東方煜忍住笑看了一眼周助理,周助理馬上如獲大赦的轉身匆忙的離開了。
看到病房的門關上我看向了阿耀,「沒什麼事情了,你也休息休息,忙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