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黯然落淚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2頁,共2頁

眼見著東方煜看著我,疲倦的雙眼染了成了猩紅,雙膝跪在了蘇偉文的靈前。

那一刻我的心痛的如刀絞,像是有一把刀狠狠的刺了上去,可是拿把刀帶著鋸齒拔不出來,疼得我心都在顫抖。

「瞬。」我淡漠的叫了瞬,瞬馬上轉身去了後面,很快把早就給東方煜準備好的一套衣服拿了出來,瞬走到了東方煜的面前很恭敬的叫了一聲東方先生,東方煜站起了身,瞬親自給東方煜換掉了身上的一套衣服,將黑色的喪服給他傳到了身上,戴好了家屬孝才撿起了東方煜的衣服去了後面。

我轉身去了蘇偉文的面前點了香,看了蘇偉文一會,或許蘇偉文不願意樂見眼前的一幕,但是這是東方煜欠他的,欠了他就該還給他。

手中的香點燃我晃了晃轉身去了東方煜的面前,交給了東方煜,東方煜看著我接過了香,轉身大步的走去了蘇偉文的靈前,三鞠躬才給蘇偉文上了香。

而我卻走去了火盆的邊上,跪坐在火盆錢一張張的燒著紙錢。

現在的人都不行這些了,但是蘇老太爺儘早交代下來,紙錢必須要燒所以我才不敢怠慢。

上了香的東方煜看了一會蘇偉文轉身走了過來,半蹲在了我的身旁,拿起紙錢和我一起燒著紙錢,這一夜靈堂上寂靜無聲,火焰搖曳,我低著頭安靜的燒著紙錢,而東方煜也默不作聲的燒著之前。

瞬站在一旁一直注視著我門,一夜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過去。

早上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了窗戶射了進來,陸續的有人都進了靈堂,而進門的幾個人見到了我身邊的東方煜無不是一陣錯愕。

他/她們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而我有何嘗是能夠相信,東方煜竟然能夠安靜的呆在我的身邊給蘇偉文守靈。

小康走來的時候看著我和東方煜,東方煜起身看著小康,而小康毫不猶豫的給了東方煜一拳,東方煜不知道是故意捱了打,還是疏於防範,竟然踉蹌的後退了兩步,身體哐噹的一聲就倒了過去。

我跪坐在原地沒什麼反應,嘉文馬上過來扶我,我沒有起來抬起手要嘉文別動我,嘉文看著我神情複雜,滿臉的心疼不捨。

嘉文放開了我東方煜便站了起來,而小康完全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大步的走過去抬起手就又給了東方煜一拳,東方煜的身體哐噹的一聲就跌向了後面,撞在了靈堂的靈板上,我抬頭看去東方煜的嘴角已經流了血。

東方煜的臉色一陣陣的蒼白,呼吸有些沉重,似乎小康的這兩拳打的不輕,而東方煜站直了身體不是反擊,卻是看向了我。

隱隱傷痛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迎上了我肅然無波的目光,粗粗的喘息才慢慢的看向了小康,像是在等著小康再打他,而小康也沒有和他客氣,上前便要再給他一拳,可就在小康拳頭要落下的一瞬間,周子擎快速的擋在了東方煜的身前,大喊著夠了。

小康的拳頭狠狠的放下,目光犀利如劍,冷然的轉身走向了我,彎腰將我從地上硬是拉了起來。

我站起身便抓住了小康的手臂,小康回頭看著我,雖然沒有言語的交流,但是一切卻領會。

我的腿已經麻木了,我走不了,小康毫不猶豫的彎腰將我打橫抱了起來,大步的走去了靈堂的後面,將我放到了蘇偉文的身旁,轉身就要離開。

「小康。」可就在小康轉身要走的時候我開口叫住了小康,小康因此停下腳步背朝著我站住了。

「你早就知道!」看到小康停下了腳步我才說,而小康卻沒有回答,而是告訴我:「我答應了他一輩子都不說。」

果然是這樣,原來他的心裡早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

「兩天後下葬,不許你生事端,我想要他安安靜靜的走。」我靜默了一會,語氣平常的說,小康的身體輕微的一陣,答應了一聲他知道邁開步離開了。

小康離開我轉過頭看向了睡著的蘇偉文,就這麼坐在水晶棺旁一直的看著。

嘉文很快過來敲門要我去吃早餐,我遲疑了一會起身走了過去,跟著嘉文一起去了外面吃早餐。

早餐很簡單,而我多少的也吃了一下,再有兩天就下葬了,我這麼不吃不喝的始終不是辦法。

吃過了早餐我去了靈堂的前面,坐了一會才大了電話給冷雲翼,要冷雲轉告蘇老太爺我會把蘇偉文火化之後下葬,如果他不同意我會改變決定。

但是蘇老太爺並沒有任何的不同意,冷雲翼告訴我蘇老太爺同意。

掛掉了電話我看著站在靈堂上的東方煜和小康,許久都不曾一開雙眼,東方煜早上沒有吃東西,小康也沒有。

兩個人都不言不語,也沒有什麼情緒或是表情,站在那裡像是木頭一樣,可是他們的心是如何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兩個人在靈堂上就這麼站了一天的時間,中午到了吃飯的時候她們也不離開,弔唁的人過來弔唁一看到站在靈堂上的東方煜無不是震驚不已,可卻沒有一個人敢議論什麼,或許議論也是在外面。

靈堂裡沒有記者出現,瞬做的很好,我不想有人打擾了蘇偉文,要他死了還不得安寧。

平靜的一天就這麼過去了,到了晚上瞬就陪著我跪在靈前給蘇偉文燒紙錢。

小康要陪我我說我想和蘇偉文單獨的相處,東方煜走出來卻被我制止住了,而東方煜就這麼站在我的身後看著我一個晚上。

早上日出東方的時候就是開始準備蘇偉文火化事情的時候了,瞬安排人起靈卻被我攔住了。

「你們多少年的商場宿敵,照理說你也該送他一程。」我看著東方煜,東方煜深深的鎖著眉宇,看著我目光復雜難測,而我卻肅然的看著他。

「好!我送!」東方煜點頭答應了,冷峻的臉龐看不到任何的表情,雙眼中卻透著隱隱的痠痛,轉身去了水晶棺的前面,他是不甘願吧?可不甘願他就不是他弟弟了麼?

小康隨即跟了過去,兩個人一人一邊站好了位置,小康看了我一眼雙眼看向了正前方,而東方煜卻沒有看我,而是直接的看向了正前方。

瞬和另外安排的幾個人馬上站到了兩個人的身後,我點了點頭瞬才開了電閘,水晶棺緩緩上升一直到了東方煜和小康的肩膀位置才停下。

轉身我低頭看了一眼蘇偉文的遺像邁開步去了外面,有這些人陪著蘇偉文,他硬給沒什麼好遺憾的了。

火化的時候我要人把婉寧抱了過來,卻沒想到是冷雲翼親自抱著婉寧過來,冷雲翼抱著婉寧去了水晶棺的旁邊,抱著婉寧看了蘇偉文,那一幕要我忍不住落淚。

婉寧根本就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著水晶棺裡的蘇偉文啊啊的一直在喊,像是召喚著蘇偉文起來和她玩的樣子,在場的很多人都忍不住的落淚,嘉文整個人哭的泣不成聲,而小康也一直紅著眼睛。

邵子華一直都在場,目光總是不經意的看向站在姨婆昂的東方煜,而東方煜的那張臉始終保持著沒有表情的樣子,只是那雙眼睛卻看著婉寧,看著水晶棺裡。

看了一會冷雲翼便把婉寧抱去了一邊,其餘的人一直等到了火化之後,我親自收了蘇偉文的骨灰,抱著蘇偉文的骨灰走出來,我看向了眼前的一些人,很感激他們一直都陪著蘇偉文。

蘇偉文下葬之後我直接走去了冷雲翼的身邊,告訴冷雲翼:「這段時間蘇老太爺和婉寧就麻煩你了,我有些事情要做,暫時先不回去了,有什麼事情我會聯絡你。」

「我知道。」冷雲翼說著把懷裡的婉寧給了我,我抱了抱婉寧,親了親她,和婉寧說了幾句話便把婉寧放回了冷雲翼的懷裡。

冷雲翼看了我一會轉身離開了,離開的時候婉寧啊啊的和我招著手,要我抱抱她,可是似乎我的誘惑沒有東方煜的大,婉寧一看到了東方煜便巴巴的要,朝著東方煜夠著她的小肉手,而東方煜就那樣看著婉寧,一雙眼睛久久不肯離開,可卻沒有跟過去抱婉寧。

或許是因為知道走過去也抱不到,所以才沒有動一下。

冷雲翼與一行人走遠我才回頭看了一眼瞬懷裡的骨灰盒,思慮了一會才轉身看向了嘉文:「你也回去吧,你那裡需要人照顧,而且克謙也還沒有戒奶。」

這幾天雖然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關心嘉文,但有些事還是很清楚。

聽到我說嘉文的臉色一變,腮邊浮上了一抹霞紅。

「要不然你過去陪我住幾天。」嘉文有些不放心我,但我還是拒絕了。

「不用了,我怕給你們惹麻煩,而且我有點事情要辦,不過去了。」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們之間還說這些?」

「我知道,但是我想把蘇家的老宅拿回來,還有縱橫的一部分產業,我不希望蘇家的產業落到外人的手中,還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我要去處理,不能總這樣做個縮頭烏龜,烏龜的殼再硬也經不起金剛鑽,我不用你擔心,你知道把自己照顧好,我這裡就一切安好。」看著我嘉文微微的出神,許久才笑著朝著我點了點頭說她知道了。

「我知道,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我才能一切安好。」我朝著嘉文生澀的笑了笑,轉過臉看向了一旁陪著嘉文的周子擎,周子擎的目光有些複雜,但是我無心這些,而是看著他說:「照顧好嘉文和克謙。」

「我知道。」周子擎如畫的眉宇深鎖,注視著我狐疑不解的目光看向正靠近著我的東方煜,而我卻沒有去理會,轉面向了嘉文。

「一路順風,一切安好。」我說著放開了嘉文的手,嘉文看著我再一次告訴我她知道,轉身看了一眼周子擎一同離開。

「瞬,叫人暗中送他/她們回去,多派些人護送,到了綠尓山就扮成遊客住進度假村裡,短時間內先不要回來了,回來的時候我會通知他們。」看著嘉文和周子擎走遠我吩咐身邊的瞬,瞬馬上打電話安排,我已經失去了摯愛的人,不希望再失去一個摯友,我雖然無法預計明天,可我起碼可以做好迎接明天的準備。

送走了嘉文和周子擎我看向了身邊的小康,問他:「你打算跟著我一段時間,還是去國外,如果要去國外今天就走,要是今天不走就留下陪我。」

「我留下陪你。」小康的決定我並沒有意外,開始我就覺得小康不會走,所以也不覺的意外。

「既然要留下,公司的事情免不了你幫忙,現在開始你就不能在混日子了,我不會像你大哥一樣照顧你,你最好有點紀律性,別讓我拿你開刀。」我看著小康,語氣多少的有些肅然,而小康卻忽的一陣好笑,而笑容卻滿含著落寞,讓他那張無比年輕的臉多了許多的滄桑。

「邵先生也回去吧,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地方,我會找邵先生,商場上希望邵先生能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我會十分感激。」我轉身看向了邵子華,邵子華目光淺淡,隨即朝著我一抹淺笑,走了兩步站在了我的面前,抬起手拍了拍我的左肩膀,意味深長的嘆息了一聲。

「你與我還用這麼客氣麼?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絕對會支援你到底,蘇家的產業大部分都落到了歐陽家的手中,但是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蘇家的老宅他們已經打算賣給國外的一個鉅富,如果你想要拿回來,最好是早作打算,宜早不宜晚。」邵子華的話我明白,也感激在心,知道他是早就給我摸好了底。

「我知道,謝謝!」我說著點了點頭,勉強的笑了笑。

邵子華轉身大步的離開,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還沒有離開的東方煜,東方煜卻看著我氣息一次次的加重。

目送著邵子華離開我才轉身看向了東方煜,而他的目光也在看著我。

我轉正了身體,目光肅然無波的看著他,邁開腳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有件事情我事先告訴你,樸美惠和我之間你最好不要插手,但是你若有本事救她我自然不會阻攔,只是你別忘記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好自為之,我們商場見。」

轉身的那一刻我的心無風無波,而東方煜一把拉住了我,用力的將我在身後抱緊了。

「回家,咱們回家好好說,別用這種方式活著,以後都聽你的,你說什麼我都聽,都聽!」東方煜的聲音顫抖著,喉嚨裡哽咽著什麼東西,要他說話艱難一樣,手臂用力的將我勒緊。

我沒有什麼反應,目光肅然的在周圍審視著,直到他用力的將我轉過去,低頭過來親我,我才叫了瞬一聲,瞬馬上伸手阻止了東方煜,結果兩個人動起了手。

「讓開!」想要靠近我卻被瞬攔住的東方煜,冷冷的朝著我喊,憤怒的眸子猩紅的注視著我,好想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而我看著這樣的東方煜卻沒有什麼反應。

一旁的小康走過來看著我,我轉身走去了墓地的下面,身後傳來了東方煜要我站住的聲音,而我卻沒什麼理會的一邊走一邊問小康:「你把你大哥的車都弄哪去了?」

小康不禁一愣,隨即告訴我:「在倉庫裡。」

「帶我過去看看。」走去了墓地的下面,身後總算是安靜了一會,而墓地的下面早就停好了車子,我走過去有人馬上給我拉開了車門,小康隨即坐到了我的一旁。

「等瞬一會。」上了車我便將目光看向了車子的外面,而瞬很快就走了出來。

瞬上了車便回頭看向了我,我沒有問瞬把東方煜打成了什麼樣子,但應該不會太好,不然早就追下來了。

「開車。」看到瞬上了車我直接吩咐,瞬轉身看向了前方,車子上我靠在車子的椅背上睡著了。

車子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下的,而我醒來的時候頭靠在小康的肩上,已經不知道睡了多久,而我睜開眼的時候車子的外面已經陷入了黑夜。

睜開了眼我緩醒了一會才離開了小康的肩膀,小康看向了動了動肩膀,透過車子裡昏暗的空間我看了一眼,皺眉看著我的小康,沉默了一會轉開臉看向了外面。

「幾點了?」我一邊問一邊推開車門下了車,這裡果然是蘇偉文的地方,若不然他也不會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駐足在車子外我的目光看著馬場的門口,遲疑了一下便邁步走了過去,車上的小康隨即下了車,而其他的人也緊隨氣候跟了上來。

「現在是十點鐘。」小康跟上來告訴我,我看了一眼小康,透過燈光看出他也不怎麼精神,不由的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了後面的十幾輛車子。

這陣勢可一點都不像是生意人,倒像是殺人搶劫的黑社會。

「留下兩輛車,其他的都先回去,有事情再過來,剩下的人今晚先住這裡。」我說著轉身走去了馬場裡,而馬上的門口馬上有門衛把照明燈開啟了,平常不是這樣,但今天有些不尋常。

意外的是當門衛用照明燈對準了我們,小康看去的時候,門衛馬上點頭哈腰的轉身去睡覺了。

我看了小康一眼隨後便走去了馬場裡,小康和瞬一左一右的跟著我進了門,其他的人都留在了外面。

進了馬場小康先帶著我去了馬場的倉庫裡,開啟了倉庫的門開了照明燈,倉庫裡入眼的便是一些堆高的草料,我站在倉庫的門口看著裡面堆高的草料,小康大步的去了裡面,伸手扯開一些草料下面的帆布,很快一輛輛黑色限量版的車子映入我的眼簾。

倉庫裡一共是十輛車,其中有兩輛是我開過用過的,三輛我坐過。

「車鑰匙呢?」我說著看向小康,小康去了一輛車子前,伸手拉開了車子的車門,在車子裡拿出了車子的行駛證扔到了車子的琉璃臺上。

「你喜歡那輛?」小康走過來的時候我問他,他看了我一會皺了皺眉,回頭看向那些車子,想了想抬起手指向了最後面的那輛蘭博基尼限量版的跑車,我的目光隨即看去,打量了一會看向小康。

「那輛給你,把那輛(柯尼塞格)給我,瞬你去把刀鋒開出來。」我說著轉身走出了倉庫,離開了倉庫目光不由的看向了閃爍著星星的夜空,今夜星空依舊璀璨,而你是否也已然在守望著我?

蘇偉文你到底有多少的家底,就這十輛車也夠一個富翁了!

身後響起了車子引擎的聲音,我轉身看向了瞬開出來的車子,一千多萬的車子確實很漂亮,效能想必也一定不錯。

而後面同樣價值不菲的蘭博基尼開了出來,也是非同凡響,而下了車的小康轉身進了倉庫裡,在倉庫裡整理了一番才出來,關上倉庫門的時候我看到小康的手快速的在門鎖上動了動,低下頭不經意的動了動唇角,難怪就這麼放在這裡,原來是早有準備。

看著小康回來我轉身走去了蘇偉文的住處,隨後瞬和小康就跟了過來,兩個人一人一輛車子開到了門口。

我站在蘇偉文的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伸手開啟了牆壁上的燈,進了門四處的看了看,小康隨後進了門,瞬留在門外沒有跟進門。

聽見關門的聲音我回頭看向了小康,小康看了我一眼走去了蘇偉文睡覺的床邊上,走到了床前彎腰把床鋪上的被子掀開,而床板上的三張本票將我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我聊起眼眸看了一眼小康,走到了床前伸手將其中的一張本票伸手拿了起來,本票上的瑞士銀行四個字映入了眼簾。

「這些錢原本是準備給婉寧的嫁妝,既然你要用錢用別人的不如用自己的。」小康的看著我把另外的兩份銀行本票給了我,而我卻拿著銀行本票放下了被子做到了蘇偉文的床上,靠在一旁黯然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