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猛如虎
蘇偉文就這麼的走了,如來時一樣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了!
像是一陣風,又像是一場雨,更像是傍晚烈焰般的殘陽,那樣的炙烈,那樣的豔紅,卻那樣的短暫,短暫的要我還來不及好好的看看,他便隨著那天邊的晚霞一起消失了!
站在海邊的我凝望著漸漸消散的夕陽,靜靜的觀望著海上金色的水波,輕輕的哼起歌,慢慢的閉上雙眼,聆聽起他不曾遠離的聲音!
小康從身後走來的時候我睜開了雙眼,回頭看了一眼不願意打擾我的小康,問他:「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歐陽菲菲已經在和國外的兩家酒店洽談了,我過去不肯見我。」也就是說歐陽菲菲不肯把蘇家的產業還給我。
「不肯見你就回來了?」我好笑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康,這麼帥氣的小子怎麼歐陽菲菲也不見一面,看來歐陽菲菲也有了不小的長進,兩年的時間她變了多少,我還真是有點好奇!
仔細的想想,如果當初不是蘇偉文我和歐陽菲菲也不會有一面之緣,而如今我要那會蘇家的東西,她當然也不會給我,畢竟當初我是她的情敵,而且還給過她難堪,她怎麼會輕易的就把蘇家的別墅給我。
況且,歐陽家明裡是和蘇偉文統一戰線,可事實卻不見得就是如此。
商場歷來沒有永遠的朋友,同樣不會有永遠的敵人,能夠達成共識,無非是因為某種利益唆使。
但商場中就如同一個大的戰場,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明爭暗鬥……
不管是哪一種,無不是為了自身的利益,而往往這種情況下衍生出的親密搭檔,才是最值得小心的人。
不能說是這個世界太多的複雜與冷漠,只能說是生存在逐漸的衍生一種法則,而這種法則需要有人去適應,更需要身在這個戰場的人去完善。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當初的蘇偉文才會允許歐陽家的共存,絕非的因為某種感情的摻雜,只是他在完善一種法則。
小康看著我的目光有些狐疑,像是在揣測我在想什麼,要我不禁失笑轉過身看向了海天相連的地方。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很多的人這樣,總是不明白與人方便便是自己方便。
「她的傭人要我傳一句話給你!」小康遲疑了一會說,我微微的愣了一下,轉過身看向了小康,等著小康繼續下去。
「她說你想要蘇家的老宅,就親自和她去談!」果然是這樣,歐陽菲菲看來還是對我懷恨在心,要不然也不會要求我親自去找她談。
小康的臉色有些微微的異樣,但卻也是帶著疑惑的目光,似乎很想知道我想怎麼辦。
「打電話約她,晚上十點鐘我會登門拜訪歐陽老先生。」要不是爺爺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我真該要爺爺陪我過去,怎麼說爺爺也很久沒有見過這個老朋友了。
「知道了!」小康答應了一聲拿出了手機打了出去,我看了小康一眼轉身走向了海灘的一邊,迎著海風將雙手插在了褲子的口袋裡,這條路我已經無路可退了,只能這樣的走下去,我只希望我能將這場戰役早一點結束,少一點血雨腥風。
而要小康留下我深知道對小康而言是危險,可是我更擔心我把小康送走他更危險,對於一些歹毒的蛇蠍而言,越是保護就越是暴露,我絕不能留這樣的一個機會給它們。
小康打了電話直接跟著我走了過來,如我一樣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裡陪著我悠然的在海灘上散步,靜靜的看著風景,偶爾也會看著我。
「想他了?」雖然蘇偉文離開已經一個星期了,但我還是很想他,而小康就像是總能夠看出我是什麼時候想他,總是問我。
聽到小康問我,我不經意的低頭笑了笑,沒回答抬起頭看向了已經籠罩了夜色的海上,停下腳轉身看向了海面上,真沒想到,這麼快天就黑了。
「你確實有與眾不同的地方,難怪!」小康的話說了一半便停下了,而我卻沒什麼反應,更沒有怎麼去想,只是靜靜的看著還在湧起海浪的海上。
小康陪著我又走了一會,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九點鐘的時候了,我看了一眼小康兩個人各自上了車,一前一後的在車子稀少的公路上兩個人瘋狂的飆起了車。
小康的車技極好,而我的也毫不遜色。
有一種嘗試,只要你願意,你將所向披靡!
而我就是這樣的一種人,這樣的一種嘗試,只是意外總是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著,即便是這時候。
就在我和小康飈車的時候,車子後方一輛白色的限量版跑車極速飈了上來,我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有車子在靠近,而且是衝著我和小康而來,而一旁的瞬也馬上就察覺到了有車子靠近,馬上聯絡了其他的人。
只是當車子靠近的時候,我的手機卻響了,而當我接起了電話我竟聽見了東方煜的渾厚低沉的聲音。
終於還是出現了,消聲遺蹟了一個星期終於還是再一次出現了,真不知道這陣風還要刮上多久?
「我們飈,飈贏了就和好!」說的真是底氣十足,他到底有什麼資格這麼說?又是那裡來的自信?
「輸了呢?」我的意思是他輸了怎麼辦?
「輸了從此在你眼前消失!」他是有十足的把握才這麼說吧?
「我還有事!」我直接掛掉了電話,目光看著前面跟著我減速的小康打了電話給他。
「是東方煜?」小康接起了電話便問我,我答應了一聲。
「他要做什麼?」小康繼續問。
「要和我飈車。」我很誠實的說。
「飈車?」小康有些疑惑。
「不用理他,直接去歐陽家。」我說著掛掉了電話,小康的車子在前面立刻提速,我的車子也隨後提速上去。
「叫人攔下東方煜,要他出不去前面的隧道。」我加速之後吩咐瞬,瞬馬上打了電話出去,然而要人想不到的是,被攔下來的人卻是我和小康的車子。
看到小康的車子停在隧道口那裡,我的車子也慢慢的減速,直到停到了小康車子的後面才拿起電話打給小康。
小康身上沒有帶著電話,我打了幾次都沒有到車上去接聽,人站在隧道口不知道是在和什麼人大吵理論。
「下去看看。」我看了眼身旁的瞬,瞬馬上推開車門下了車,並且快步的走去了前面和小康碰了頭,小康看到了瞬馬上回頭看向了我這裡,似乎是注意力集中沒有注意到我這邊,看向我這裡才伸手拿了車裡的手機接起了我的電話。
「怎麼回事?」我一邊看著小康一邊問,電話裡小康深深的舒了一口氣才說:「說我車上有毒品,要臨檢。」
「毒品?臨檢?」我不解的在周圍看了看,這裡是市區最遠的一條公路不假,可是誰聽說過在城郊公路上緝毒科臨檢的,這裡不是城市的交界處,也不是毒品的必經之路,這不是笑話麼?
我一邊聽著電話,一邊推開車門下了車,下車的時候剛剛邁步便看向了自己的車子裡,伸手拿了車子的鑰匙,前後都鎖上了才邁開步走去小康的那裡,而就在這時東方煜白色的跑車風一樣的追了上來,完美的急剎車停在了我車子的後面,我轉身的時候看見一身清逸的東方煜瀟灑如風的推開車門下了車。
黑色的褲子,白色的襯衫,狂野不羈的敞開著襯衫領口的兩顆口子,襯衫的袖口向上隨意的挽著,下了車第一眼便是看著我,灼熱的目光宛若夜空的星星,在燈光的照射下更加的璀璨閃爍。
東方煜瘦了一點,但是臉上的冷峻依舊不改,即便是走來的腳步都無比的沉穩,只是我到是很奇怪,怎麼會這麼巧?
轉身我看向了小康的地方,小康還在和對方爭執,似乎也有些壓不住火了,畢竟是年輕氣盛,看小康的樣子就差給對方一拳了。
邁開步我走了過去,身後的東方煜不急不躁的跟著我到了小康的面前。
我像是旁觀者一樣看著穿著制服的幾個人站在面前,手裡握著手電,腰上掛著電棍,一旁還牽著兩隻狼狗。
「我們是接到了線報,麻煩你配合我們的檢查,這是每個公民所有的義務,你如果再出言不遜,不配合我們的臨檢,我們會將你以妨礙公務罪拘捕你,將你移交司法部門。」對方很是義正言辭,小康氣的怒不可遏,仰起頭極囂張挑釁的要對方抓他。
而我卻在看著說話男人身後的年輕男人,年輕的男人竟然在看熱鬧。
「你們的證件給我看一下。」我說著走近了小康,小康馬上想起了什麼,看著男人走了一步,問他:「你們是哪個部門的?第幾中隊?」
中隊?我差一點就笑了出來,但還是忍住了,誰聽說過一個緝毒科還有第幾中隊的?以為是海陸空呢?
我的目光淡淡的流轉看向了別處,而就在我看想別處的時候,一旁的東方煜氣息有些浮動的看著我,目光深邃詹亮,看得我看的出神,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看。
我的眉輕輕的一皺,隨即轉過臉看著小康和那幾個人,那幾個人還在不見棺材不落淚,竟然還報出了自己是幾中隊的人,一看就是請的臨時演員。
「行了,別在這裡丟人顯眼了!」就在小康要發難的時候,一旁的東方煜惺忪的語氣說,幾個人都看向了東方煜,東方煜卻寵溺的目光看著我。
「就算你過去了這裡,前面也一樣還是有人攔著你,你的那些人要是過的來,現在早過來了。」言下之意是我成了他甕中的鱉,無處可逃了。
不由的一笑我看著東方煜問:「你覺得你打得過小康和瞬?」
「我打不過,有人打得過。」東方煜上前了一步,低著頭凝視著我,很輕的說了幾個字,底下的頭越發的靠近,而我卻欺然一笑,問了他一句:「是嗎?」
「你說呢?」東方煜更加的放肆,竟然將自己的身體貼了上來,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我黑色襯衫的領口上,只是我卻沒有退後一步,而是看向了身旁已經走上起來的幾個人,目光微斂,東方煜是有備而來,一定是早就摸好了小康和瞬的底,不然不會這麼有恃無恐。
「答應還是不答應?」東方煜等不及的問我,我轉過頭目光淡淡的劃過東方煜微紅的臉龐,轉身看向了一旁的小康和瞬。
「我說過我今天有事。」我的話剛剛出口,東方煜便一把摟了過來,小康握拳就打向了東方煜,一旁的人馬上上來阻攔小康,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但是東方煜還是得了逞,手臂摟在了我的腰上,而且很緊的將我摟了過去。
我抬起頭看著東方煜,告訴他:「我說過我有事,叫他們讓開。」
東方煜的臉色一沉,目光變得兇狠,咬了咬牙問我:「那我等你!」
我不禁失笑:「隨便你!」
「說話算話!」東方煜急著問我,我轉開臉看著圍攻小康和瞬的幾個人,問東方煜:「我不算話你能怎麼樣我?」
「你……」東方煜狠狠的咬了咬牙,用力的摟了我一下,低頭在耳邊問我:「你敢?」
「沒什麼敢不敢的,你可以不放人,我數到三,你不放人後果自負!」
「你……」
「1、」
「你敢……」
「2、」我沒什麼敢不敢,看了一眼東方煜我隨即轉開了臉,啟口的三還沒有開口,東方煜便馬上開口叫住了正揮動著拳頭的幾個人。
「夠了。」東方煜的一句話讓幾個圍攻著小康和瞬的人馬上都停下了手,而瞬收手極快,馬上停下了身體回頭看向我,小康就沒那麼好說話,對方停了手還給了對方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對方的臉上,甩了甩手還冷冷的瞪了對方一樣,啐了一口唾液在地上才轉身不善的目光看著東方煜,目及東方煜摟在我腰上的手臉色立刻黑了,大步的走了過來。
東方煜的目光一冷,一把將我的身體帶去了一邊,側摟在懷裡,眉頭深鎖注視著小康:「不要太放肆,還輪不到你給她出頭。」
多有意思的一句話,別人打抱不平是放肆,那他的強取豪奪又是什麼?
「輪不輪到我還不是你能說了算的,現在的你沒資格說這句話。」小康的目光突然的曖昧,看向我寵溺的目光,讓我不由得心下好笑,這小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邁開步小康走了過來,曖昧的目光看著我的臉,東方煜腰上的手臂突然的一緊,冷嗤了一聲,低頭看著我:「是你叫他站住,還是我叫他站住?」
東方煜又是在威脅我了,只是著威脅有什麼意義?
「放開手,我不想用三個數嚇唬你一輩子,可要是你非逼著我這麼做,我會另做打算。」我的目光肅然無波,東方煜的臉色一瞬間寒白如雪,而我卻轉開臉看向了小康,邁開步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離開了東方煜的手臂。
「我等你,你什麼時候辦完事我就等到什麼時候。」放開手的一瞬間東方煜伸手拉了我一下,可我卻理會直接走去了小康的面前。
「以後這種玩笑不要再開了。」小康的身體一震,目光微微的顫動了一下,隨即轉開了臉目光冷冷的看著東方煜。
我轉身去了我的車子旁,一邊拉開車門一邊叫了一聲瞬,瞬快速的走來上了車。
我上了車將車子開了出去,擋住了去路的幾個人立刻閃開了。
車子隨後開了出去,而很快身後的東方煜和小康便追了上來,而手機也開始不斷的響個不停。
東方煜的電話我沒有去接,直接接了小康的電話。
「生氣了?」小康有些痞裡痞氣的問我,磁性的聲音帶著隱隱的笑意,似乎心情多好。
我略微的沉默,才說:「東方煜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沒有必要別挑起事端。」
「我知道了。」小康隨即答應了我,掛掉了電話。
掛掉了小康的電話,我看了一眼後面不斷飈上來的一黑一白,小康年輕氣盛,嘴上雖然是答應了,但是心裡卻不一定是這麼想,小康是咽不下蘇偉文將我讓給了東方煜的這口氣。
車子驟然提速我收回了視線,直接去了歐陽家。
車子停下小康和東方煜的車子也先後停在了我車子的後面,緊隨其後兩個人也都跟著下了車。
我下了車看了一眼邁步走來的兩個人,東方煜冷冷的目光襲來似乎在抱怨著什麼,而小康卻心情很好的樣子,俊逸的臉龐邪魅如斯,一身的灑脫不羈,舉手投足都帶著一種野性難馴的氣息,雖然目光很坦蕩,可是他就算是隻是看著我走來,似乎東方煜的心情也不會很好,氣的整張臉都冷了。
「瞬你在外面等我,小康陪我。」我說著轉身走去了歐陽家的別墅門口,燈光交錯下別墅的四周更具氣魄威嚴,能和蘇偉文一較高下的人其實這個城市裡已經沒幾個人了,要不是蘇偉文出了事情,歐陽家也不會撿到了這麼一個大便宜。
小康走到了門口按了門鈴,而以一旁的瞬退後站在了車子旁,而東方煜要人很意外的安靜了許多,特別是身上的忿忿不平,頃刻間就消失不見了。
只是……
我回頭看去的時候竟意外的愣了一下,竟看到了依靠在車子上低頭吸菸的東方煜。
東方煜先是在褲子的口袋裡拿出了一支菸,隨即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手握著火機一手用食指和中指夾著煙,低著頭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是意外的,東方煜的樣子像是吸了很久煙的菸民,而據我所知東方煜會吸菸卻不吸,而今天……
就在我看著東方煜的時候,東方煜吐了一口煙霧撩起了眼眸,凝望的目光帶著淡淡的寵溺,投在我的身上。
我看著東方煜,目光變得深沉,輕輕的皺眉才轉開身看向已經走出人的別墅。
小康回頭看了一眼,轉過頭的時候冷嗤了一聲,讓我不經意的目光看了小康一眼,而小康卻始終嘲諷的臉。
看得出來小康對東方煜的成見很深,而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畢竟是蘇偉文給了小康生命,把小康從死亡的邊緣救了回來,小康的心裡蘇偉文對他而言不只是個大哥這麼的簡單。
雖然我沒有問過小康和蘇偉文之間的淵源,但冷雲翼告訴我小康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十幾歲的時候在街上做混混,是蘇偉文在血泊裡救了小康。
而就憑這些,蘇偉文也值得小康感激一輩子的了。
我看的出來蘇偉文很重視小康,或許是因為一直都向往自己的弟弟,所以蘇偉文把很多的希望都寄託在了小康的身上,若不然蘇偉文的事情小康也不會知道的這麼清楚了,連自己的錢都給小康知道在哪裡,可見蘇偉文對小康的信任。
而這些年蘇偉文一直將小康放在外面,而不是自己的身邊,我想著其中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理由,而就這些還不夠小康感激蘇偉文麼?
蘇偉文處處都為小康著想,小康怎麼會不對蘇偉文死心塌地,又怎麼會不介懷東方煜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是沐婉,和你們小姐已經約好了,麻煩你告訴你們小姐一聲,我來赴約了。」看到了歐陽家的傭人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我們,不等對方開口我便說,而傭人聽見我說馬上轉身回去了。
「她不可能不知道我們來了?」小康自一旁聲音不悅的說,我看了一眼小康,思忖著小康確實是年輕氣盛,還有待磨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