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機場裡靠近的人都停在了數米之外的地方四處的隨意走動,但是受過訓練的人走起路就是與平常的人有些不同,走路都身體筆直,雙腿成一線,目光總是在周圍看著,戒備感極強,要人不難看出是受過特種訓練的人,但是機場裡大部分的人都在趕飛機,或者是趕著離開,而無心去注意這些,而我和冷雲翼坐著的位置正好是機場裡最有機會看到整個機場下部的地方,所以我能很快看到眼前的這些事情。
「在樓上。」阿雅突然的抬起頭看著樓上,而我的目光也因此看去,而耳邊馬上傳來了冷雲翼的聲音。
「去後面堵她。」冷雲翼的話出,眼前的人分出了一半迅速的在人群中移動,到了樓梯口的時候又分成了兩批人,一批去了樓梯上,而另一批則是快速的去了後面。
機場裡有部分的人發現了有些不對的地方,很快就引起了恐慌,而坐在身邊的冷雲翼卻目光變得深邃銳利,抬起眼眸在樓上看著。
「七點鐘方位過去兩個人,兩點鐘方位過去兩個人,剩下的在樓梯口等她。」冷雲翼很安靜從容的部署著一切,而很快這個被逼得走投無路的人便出現了。
而這個人想不到竟然還是個扎著馬尾辮的女人,或許我說她是個女孩更貼切一些,一身黑色的衣著看著是那樣的幹練精神,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即靈動又嫵媚,特別是在樓上向下看的那一眼,不經意的那一抹嘴角邊的邪笑,竟然讓我在那一瞬都失去了反應的能力,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年僅十七八歲的女孩沒得不食人間煙火,卻宛若精靈一般的出現我的眼中。
女孩一身黑色的衣著,白色的大領襯衫,高挑的身材,扎著馬尾辮,略施粉黛的臉上完全的無法將她的清麗脫俗掩蓋掉,而黑色的外套左肩膀上還戴著一個對講機,似乎還有同夥,側過臉對著裡面說了:‘被他發現了!’
「被他發現了!」我因為看的懂唇語,馬上給冷雲翼翻譯,冷雲翼卻沒有聲響,讓我不經意的看了一眼身邊坐著的冷雲翼。
「樓下的人注意她的動作,別讓她跳下來趁亂逃跑。」冷雲翼的話落下面的人馬上向上看去,而上面的女孩卻不經意的再一次勾起嘴角嫵媚一笑,透徹的大眼睛看向了我和冷雲翼,抬起手比劃了一個打槍的手勢,朝著冷雲翼眨了一下左眼,邪邪挑逗的一抹壞笑,嫵媚萬千,無限的風情。
我不由的好笑,這個女孩怎麼這樣?
好笑的看向了身邊的冷雲翼,冷雲翼的臉色頓時陰冷發黑,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女人和冷雲翼調情,可卻想不到冷雲翼竟然是這種表情,真是難看透頂了。
「去通風口兩個人堵她。」冷雲翼的聲音依舊平靜,可是臉色卻越發的難看,而上面的人卻露出了心儀的目光,無聲的看著我和冷雲翼說:‘可愛的男人。’
那一刻我突然怔愣了一瞬,而身邊的冷雲翼身上的那股氣場冷的要人感到了極寒的氣息。
「過去抓她。」冷雲翼說著話,周圍的人迅速出現,而女孩就趁著這個時候從樓上毫不猶豫一個利落的後退,呼了一口氣快速的跑了兩步,雙手握住了樓上的金屬桿一個翻身旋轉便跳了下來,而周圍的人無不是嚇得驚呼,而女孩卻笑容更加的嫵媚萬千。
周圍的人立刻散開,女孩一個完美的後空翻在空中落地,而樓上的人紛紛向下看著女孩,女孩一抹妖嬈嫵媚的笑容,起身便朝著機場的門口跑去,而冷雲翼的人已經快速的圍上了女孩。
女孩看上去也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雖然看上去身體已經發育到了完美,但是女孩臉上的青澀卻還是無法掩飾女孩的真實年齡。
十幾個人迅速將女孩圍住了,而女孩卻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不僅沒有絲毫的懼怕之意,反而是很有自信的眼眸回頭看向了我和冷雲翼這裡。
只是女孩的目光卻是看向冷雲翼一個人,而且目光深邃的對上了冷雲翼的目光,雖然一秒鐘那樣,但是女孩似乎是和冷雲翼說了什麼,讓冷雲翼馬上收回了視線,目光在機場裡混亂的地方尋找著什麼人。
「阿雅,照顧好二小姐。」冷雲翼一邊看一邊說,讓我不禁困惑,冷雲翼是什麼意思,然而很快我就知道冷雲翼的意思。
身旁的阿雅突然將我拉了起來,將我拉到了身前她身體擋在了我的身後,一顆子彈無聲的穿透了阿雅的肩膀,讓我突然瞪大了雙眼尖叫出聲。
而冷雲翼突然的站了起來,目光不是看向我和阿雅,而是看向了射出子彈的地方。
「趴下。」冷雲翼冷冷的聲音,而阿雅馬上拉著我到了地上,抱著婉寧的冷雲翼開始目光犀利的在周圍看著。
「他在你後面。」就在冷雲翼四處看著的時候,那個正在和冷雲翼那些人動手打的女孩,大聲的喊,冷雲翼卻不是轉身而是一個轉身趴在了我的身邊,快速的將婉寧給了我。一顆小銀子彈打在了機場裡的一個人身上,那個人當即便倒在了地上。
「別起來。」冷雲翼說著目光看向了遠處正在還他的人打在一起的女孩,而也就是那個時候女孩拉著一個人在身前,替她自己當了一槍,之後一眨眼便消失在了機場裡。
起身的冷雲翼把身上的外套蓋在了我和阿雅的身上,之後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而當我被人扶起來的時候,機場裡的人早已經慌亂一團,找不到東南西北的四處流竄。
警報在不斷的響起,而冷雲翼將我身上的衣服拿開,目光深邃的看著我和懷裡的婉寧,婉寧沒有被嚇到,反而是很高興的樣子。
「怎麼辦?」我看著冷雲翼,目光看向在機場裡已經死去的人,冷雲翼摟著我朝外面走,而阿雅卻被留在了機場裡。
「阿雅!」我回頭看著阿雅,阿雅卻沒有反應暈倒在了椅子上。
而冷雲翼完全的沒有去理會阿雅,而是帶著我快速的離開了機場,並且離開機場便去了車上,只是剛一上車冷雲翼便覺得有不對的地方,便要我馬上下車。
「怎麼……」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想要問冷雲翼,但不等我的話問完,冷雲翼便快速的打斷了我。
「馬上下去。」冷雲翼的聲音不容反駁,要我覺得事態的嚴重,不由分說的的推開車門下了車,而就在我下車的那一刻,冷雲翼快速推了前面的司機一下,結果司機一下就倒了過去。
我震驚的後退了兩步,而冷雲翼卻抬起目光看向了車子的上方,像是在看著什麼。
「離得遠點。」冷雲翼一邊說一邊挪動著身體向下來,可是卻還是慢了一步,我突然聽見嘀嘀嘀的聲音加速跳動,讓我的心口一陣,馬上要去看看,冷雲翼卻突然的吼了我一聲。
「別過來,遠點!快點!」聽到冷雲翼的話我匆忙的後退了很多步,而冷雲翼卻依舊朝著車子邊上挪動身體,只是……
就在我看著冷雲翼挪出來的時候,對面出現了那個女孩。
只覺得女孩似乎是扔來了什麼東西,一道銀光讓我閉了下眼睛,睜開眼轟的一聲巨響,我的身體便被一個人抱住用力的向後壓在了地上。
「冷雲翼!冷雲翼!」轟鳴的巨響,雙耳中嗡嗡的響個不停,要我的頭疼痛不已,可是我第一時間醒來卻還是大聲的叫著冷雲翼的名字,而身上的人卻不是冷雲翼。
「他沒事。」蘇偉文的出現讓我一瞬間將流著眼淚的雙眼看向了他,而他蒼白的臉色也要我心疼不已,我突然的抓緊了他的身體,急著問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送你!」蘇偉文的聲音聽上去不對,而且他的嘴唇也在顫抖。
「你怎麼了?」我抬起手要推開蘇偉文,蘇偉文卻搖了搖頭,艱難的告訴我:「我沒事,沒事!」
「你在說什麼?」我還是要推開蘇偉文,蘇偉文卻俯下頭親吻了我的額頭,讓我突然的愣住了,我的手裡為什麼會有很多粘稠的液體?為什麼那些液體會源源不斷的在蘇偉文的身體裡湧出來?
「怎麼了?你到底是怎麼了?」我急的大喊,眼淚順著眼角流淌,蘇偉文卻不說話氣息吃力的向下看著我的嘴,目光泉水一樣流淌著溫柔,眉眼都含著淡淡的笑意,俯下頭輕輕的含住了我的嘴唇,輕輕的顫抖……
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反應,而蘇偉文的親吻卻越發的無力,虛軟,甚至連呼吸都沒辦法繼續,不得不將我放開。
只是即便是這樣,蘇偉文也還是在我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才慢慢的放開了我,低下頭看向了我懷裡還在掙扎著的婉寧。
婉寧被抱在我的懷裡,因為蘇偉文壓在身上,此時有些不舒服,正在啊啊的抗議著。
而蘇偉文在目及了婉寧的那一刻,蒼白的臉龐竟然染了一抹淺淡的紅,低聲的叫著婉寧:「婉寧。」
婉寧立刻看向了蘇偉文,而蘇偉文因此而笑的無比的高興,高興的嘴的合不攏,只是那笑卻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婉寧真漂亮,像媽媽一樣的漂亮!」蘇偉文說著低頭親了婉寧一下,婉寧啊啊的搖著頭,抗議者自己很不舒服,而我卻哭的泣不成聲。
「救護車,叫救護車!」我大聲的嘶喊著,看見冷雲翼扶著胸口艱難的走了過來,肩上和腿上都流了血。
「救護車,快點叫救護車!」我看著冷雲翼大聲的嘶喊著,不停的流著眼淚。
很多的人跑了過來,將蘇偉文從我的身上扶了起來,而蘇偉文卻拉著我的手不肯放開,讓我連起身都顯得艱難。
一個人在將我扶了起來,讓我能扶著蘇偉文,看著蘇偉文看著我的雙眼,可眼角的眼裡卻總是不聽話的流出來。
車子早已經準備好了,冷雲翼先上了車,蘇偉文隨後被人抬著去了車上,而我一手抱著婉寧一手被蘇偉文拉著去了車上。
救護車很快開走,我看著躺在車上的蘇偉文艱難的忍著不哭出來,可是雙眼卻不時的就會看向床架上留著的粘稠血液,一個人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的血,怎麼會流了這麼多的血?
懷裡的婉寧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氣氛很迥異,竟然很安靜的在我懷裡,一雙眼鏡睜得很大看著蘇偉文,看到我哭還抬起手給我擦臉上的眼淚,可擦著擦著撇著嘴哇的一聲就哭了。
「不哭,婉寧不哭。」蘇偉文的手用力的握著我的手,雖然沒有多少的力氣,可卻像是在賜予我無限力量一樣的要我別哭,開口要婉寧別哭。
「婉寧不哭,婉寧這麼聽話不哭。」蘇偉文看著婉寧,聲音虛弱的沒有力氣,可卻還是艱難的不斷開。
我看著蘇偉文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顆心都是慌亂的,只是看著蘇偉文就會不停地流眼淚,而一旁的婉寧也跟著我哭個不停。
「別哭,聽我說。」蘇偉文吃力的抬起了另一隻手,想要給我擦臉上的淚水,可我卻更加的無法忍耐,眼淚止不住的流,不停的搖著頭。
「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我哭著說,而蘇偉文卻在搖著頭,告訴我不是。
「是,就是我,就是我,害了你們兄弟不……」我突然的大哭不止,而懷裡的婉寧一見我突然的大哭,也跟著哇哇的大哭起來。
「不是,這和你沒關係。」蘇偉文心疼的看了一眼婉寧,目光淡淡的帶著一抹不易捕捉的憂傷,看向我卻朝著我笑了,艱難的張開嘴告訴我:「和你沒關係,你也沒有錯。」
「不是,是我……」
「聽我說……」
我的話不等說完蘇偉文便開口打斷了我,呼吸有些困難的看著我,告訴我:「你沒有錯,錯的是造化弄人,是把我們兄弟分開的那個女人,是她讓我們兄弟不能相認,讓我們商海里從相識便開始勢如水火,而你是最無辜的人。」
「你……」我哽咽著剛要說話,蘇偉文便搖了搖頭,呼吸艱難的示意我別阻止他。
「我恨著那個女人,可也愛她,因為是她生了我,是她把我兄弟生的如此優秀,如果不是她也不會有我們兄弟。
可是很多的事情都不是我能夠預料,如果我能我不想和你相識,更不願意和你生下了婉寧,可有了你,有了婉寧卻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福,是我從來不曾後悔過的人生。
看著你承受下所有的困惑,一個人默默的離開,我的心如刀絞一般的痛苦,可是我別無選擇,因為我愛你,也愛著另一個人。
我也想過和你安逸的找個地方靜靜的過完一生,靜靜的守著你給你一個天荒地老,可是我不能,我還有牽絆不能不管。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在你和他之間決絕的放棄了你,選擇了他,可是我卻從沒有離開過你。
你去了馬場我第一時間就知道,早早的把小康安排了過去,就是擔心你會出什麼事情。
看著你為了我艱難的挺著肚子,心裡不是幸福,而是說不出的那種酸楚與心疼。
很想要陪著你看馬,陪著你在草場裡散步,晚上數星星,可我不能那麼做,只能那樣默默的看著你。
知道你吃那些我親手剝出來的堅果,每次我都高興的睡不著覺,我知道我放不下你,也知道這份情早已經被我背棄,可是我的心卻控制不住的想你,即便是在我的心裡你已經是他的女人,可我還是忍不住的想你,想要給你天荒地老。
可我是哥哥,不能不讓著他,我不讓著他,這世界上就沒有人會讓著他了。」蘇偉文說著慢慢的把目光落在了婉寧的身上,深邃的目光慢慢的就要失去了焦距,讓我突然的慌亂不止,大聲的叫著他。
「偉文,偉文……」我慌張的握緊了他的手,不停的拉著他的手在嘴唇上親吻,目光慌亂的看著他,他看向我,安撫的朝著我笑,可是笑容卻無比的蒼白無力。
「萬一要是我……」
「不會,不會有萬一,你一定會沒事。」我不等蘇偉文的話說完便馬上搶著說,蘇偉文卻笑著搖了搖頭,告訴我:「昨晚我夢見了兩隻老虎,眼見著給人用弓箭射死了一隻,這一次恐怕是躲不過去了。」
「不會,你那都是迷信,不會是真的!」我哭著搖著頭,蘇偉文卻無力的搖了搖頭,像是在告訴我他知道。
「小婉。」搖著頭的蘇偉文叫我,我馬上答應了一聲:「我在,在。」
「好好照顧老傢伙,就當是替我照顧他了。」蘇偉文的雙眼看向我懷裡慢慢不哭的婉寧,目光更加的溫柔。
我看著蘇偉文不住的點著頭,眼淚止不住的流。
「替我讓著他一點,就當他是當初的我,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你耐心一點,總有一天他會明白好男人不會讓心愛的女人難過,也會知道為自己心愛的人受些苦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只是還不明白。
他也有苦衷,他也想給你一份毫無雜質的感情,也想把承諾給你的話都做到,可世事無常,總不在他的預料之中,他也是沒有辦法,水太急他也是身不由己。
他想要把欠下的恩惠都償還,也無非是想要給你留下最寧靜的世界,只是他不管怎麼的努力怎麼做,他的世界都不平靜,事情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已經改變的很多,曾經的他總是以為他就是這個樣子,沒什麼可商量,以為你是我的女人就該聽我的,就該老老實實的在我懷裡撒嬌,給我站在身後相夫教子。
而現在他學會了很多事情,知道謙讓你,知道婦唱夫隨,知道把隱隱的憂傷隱藏在眼睛後不讓你看見,別看他總是強橫的不講理,哪都是因為他小時候給人打的慣了,給人關在黑房子裡怕了。
他從小就倔強的不輕易的投降,鄰居都說他喜歡欺負小朋友,喜歡闖禍,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說為什麼他欺負人,為什麼闖禍。
鄰居的小朋友都罵他是個雜種,是個沒教養的野種,他三歲就學會打人了,誰家的孩子三歲就用頭狠狠的撞對方。
他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雖然時間過去了很久,可是有些東西還是沉甸甸的在他的心裡,一直都揮之不去。
你沒有看見過他落落寡歡的臉,你永遠都不會明白那種看著他心就在疼的感覺。
他也只有二十八歲,可他卻很早之前就經歷了地獄般的磨難。
他是個遇到事情就一個人去獨自舔傷口的人,可面對任何人卻都能笑的沒心沒肺。
別以為他什麼都不明白,他只是不善於把自己真實的感情敞開心給你看,不習慣一時間對你敞開心扉。
看在他曾經是鐺鐺的份上,看在他是我弟弟的份上,用心去了解他,像是瞭解我一樣去了解他。
他的憂傷超出了你所想象,那種滄桑沉澱下的痛他連最好的朋友都不曾說過,他總是活的很健忘,活的很張狂,可他心裡的滄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能夠在你面前低聲下氣,放低了他高傲的姿態已經很不容易了,給他一點時間,他不是個無可救藥的人。」蘇偉文突然的安靜了,看著婉寧的目光許久都不曾離開,讓我的心口狠狠的一痛,用力的抓緊了他的手,而他卻看著婉寧說:「他是真心的喜歡婉寧,給他一個機會。」
我哭著用力的搖頭,不肯答應蘇偉文,可蘇偉文卻用力的握緊了我的手看向我:「這輩子我也沒有求過人,就這一次,當我求你,下輩子,下輩子我一定銜環結草還你。」
蘇偉文的話讓我心痛欲絕,朝著他搖著頭,而他卻無力的要閉上了眼睛,讓我驚恐叫他慌張的叫著他的名字。
聽見了我的呼喚他睜開眼看著我,許久才說:「答應了就不能反悔,記住我的話,別告訴他我和他的關係,永遠都別告訴他,就當……就當什麼都沒有過,就當我是我,你是你,他還是他,永遠……永遠都別讓他知道我和他是兄弟……」
「不能,你不能這樣,這樣對你不公平,不公……我也不想了解他,我只想了解你,我愛你,愛……」我看著蘇偉文覺得委屈,再多的話也哽咽在了喉嚨裡,泣不成聲,為什麼到了這時候他還是要這樣,將我硬是推給別人。
可是心裡卻心疼他,還是恨不起來他,即便是我也埋怨,可是我還是心疼,心疼的說起話都在顫抖。
我的話讓蘇偉文撩起了無力的雙眼看著我,眸光淡淡的縈繞著他的情他的愛,他朝著我笑了,目光戀戀不捨的看著我,朝著我開合著他的唇瓣告訴我:「我知道。」
他看著我笑著,眼角卻流下了眼淚,讓我再也忍不住的嗚嗚哭泣,可是他的手卻愈發的無力。
「打電話,給東方煜打電話,打電話給東方煜。」我突然大聲的朝著坐在對面的冷雲翼喊著,冷雲翼卻沒有動一下,而他就這麼看著我,告訴我:「他在韓國,來不及了!」
蘇偉文的話讓我心疼的握緊了他的手,忍不住的抽泣,搖著頭,「來得及,一定來的及!」
聽到我說蘇偉文搖了搖頭,而眼角的眼淚卻又一次的滴了下來,已經開始滯納的雙眼轉向了婉寧:「辛苦你了,照顧好她也照顧好自己,下輩子,下……」
蘇偉文的話沒有說完便閉上了眼睛,手一下就鬆了,而我卻死死的抓住不要他就這麼的狠心扔下我,就這麼不負責任的離開我。
然而即便是這樣他也不回來,也不肯睜開眼看看我。
而我突然的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的堆坐在了椅子上,雙眼無神的看著蘇偉文,用力的握著蘇偉文的手。
車子突然的停下了,車門快速的被人拉開,冷雲翼抬起手示意要上車的人等一等,要上車的人馬上退了出去,而冷雲翼卻站起身走了過來,將我懷裡的婉寧抱了過去,轉身離開了車子,叫人把車門重新的關上了。
而當我卻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蘇偉文的那一幕,想起咖啡廳裡他佔了我便宜輕薄我的那一幕,想起每一次他出現時候的一幕幕……
我挪動著身體將蘇偉文的身體吃力的扶了起來,硬是摟住他的身體讓他靠在我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想要他給我一點溫暖,想要他給我一點活下去的勇氣,可是為什麼我抱的這麼緊,卻還是感覺不到他給的溫暖,感覺不到他給的勇氣?卻只感覺到了他給的痛徹心扉。
我抱著他的身體輕輕的搖晃,輕輕的哼著歌,輕輕的靠在他的肩上,輕輕的閉上眼睛,輕輕的想要擁抱他的體溫,輕輕的貼著他的溫柔,他給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