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猛如虎
下車的時候東方煜抱著婉寧,而冷雲翼在另一輛車上,所以我們下車的地方有些距離,而且是我先下的車,而就在我下車的一瞬間樸美惠突然的出現了,而她出現的太突然讓我還來不及看清她,她便跪在了我的腳下。
一時間我怔愣在了原地,目光看向了跪在我面前一身淺色衣服的女人,才知道跪在我面前的人是樸美惠。
而緊跟著下車的東方煜還不等我我有所反應便快步的繞了過了車子,一手抱著婉寧一手用力的想要扶起樸美惠,只是固執的樸美惠卻用力的推著東方煜,說什麼也不肯起來。
「起來,你給我起來。」東方煜激動的大聲喊,而懷裡的婉寧似乎是嚇壞了,緊緊的摟住了東方煜的脖子,也正因為是這樣,婉寧才不至於被推掉下來。
「你走,你走開!」樸美惠看上去很激動,用力的朝著東方煜尖聲的大喊,整張臉都蒼白著,一雙哭紅的眼睛一定會讓許多的人心疼不忍,而此刻的我卻沒有半點的憐憫在心中,倒是很擔心我的婉寧。
「我要你起來。」東方煜依舊大聲的朝著樸美惠喊,扶不起來樸美惠便一手樓住了樸美惠的身體,一手抱著婉寧,用力的向起抱朴美惠,只是樸美惠太固執了,說什麼都不肯起來,反而過來拉我的手,想要靠近我,而我卻快速的躲開了,並且看向了東方煜,把手伸了過去。
「把婉寧給我,我累了,有什麼事情你自己處理。」和我無關的事情我不想再去理會,我只會為了我在乎的人去做選擇,別人我不想再濫用我的善良了。
冷雲翼說的很對,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是有一句話他卻說錯了,不是沒有對抗就沒有傷害,而往往就是因為沒有對抗才會有傷害。
對我而言不追究已經是最大的憐憫了,我不會還為了傷害我女兒的人去開口求情。
「累了就去休息!」東方煜突然的朝著我大吼,抬起頭兇狠的目光瞪著我,讓我微微的愣了一下,但還是把手伸過去想要抱我的婉寧,只是東方煜卻用力的推了我下,讓我的身體不穩向後跌了兩步,而身後就是車子,我的身體因此撞到了車子上。
只感覺背後一陣疼痛襲來,我的呼吸都有些粗重,而東方煜因此快速的放開了樸美惠,抱著婉寧快速的走近了我,關切的目光,懊悔的表情,可到了面前卻只是用力的拉了我一把,並沒有說什麼話。
「把婉寧給我,帶著她離開,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她要求的事不管是什麼,我都無能為力,你心裡一定比誰都清楚。」如果不是這樣,東方煜也不會為難成了這個樣子。
「美惠的孩子在冷雲翼那裡,已經幾天了!」東方煜終於還是肯說出來了,只是這句話跟我說又有什麼用?
說話的東方煜艱難的吞嚥著喉嚨裡的唾液,目光深邃的盯著我,而我卻只能沉默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肯起來,滿臉淚水的樸美惠。
「我無能為力。」我將婉寧硬是在東方煜的懷裡抱了過來,婉寧因此哭聲大作,說什麼不肯離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要找東方煜,而東方煜卻站在進退兩難的地方,猶豫著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最後還是和我開了口。
「美惠就這麼一個孩子,沒有了孩子你要她怎麼活下去?」東方煜吞嚥著喉嚨裡的唾液,雙眼深深的凝望著我,他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我的身上,只是……
看著東方煜被逼無奈的表情我沉默著,而懷裡的婉寧卻哭個不停一雙手要找東方煜,哭的滿頭大汗。
「我無能為力。」沉默之後我只能這樣說,抱著我的婉寧邁開了腳步,而東方煜身後過來拉我,我卻沒有片刻的停留。
「沐婉真的不是我,我沒有做過。」樸美惠突然的在身後朝著我大吼,而我卻只是淡然的抱著婉寧走去了度假村的裡面,而很快冷雲翼便從後面走了過來,並且抱走了婉寧。
看著抱走了婉寧的冷雲翼背影,我的腳步遲疑了片刻,回頭看了一眼在原處看著我的東方煜。
心口沉了沉轉身跟著冷雲翼回了度假村的裡面,至於東方煜和樸美惠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了度假村裡我一個人坐在床前靜靜的看著外面如火似茶的天氣,已經三個小時了樸美惠就跪在外面,聽說東方煜就站在那裡陪著樸美惠,還聽說圍觀的人都圍了一圈又一圈了,而且還來了不少的記者。
這也算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昔日的東方煜是和氣的風光,有幾個人敢不給他三分薄面,然而今天多少的人要當著他的面給他給下馬威?落井下石的人又是何其的多?
事情似乎越來越蹊蹺了,感覺像是在演戲一樣的有熱鬧看,可是這樣下去要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起身我看向了在冷雲翼懷裡很恬靜的婉寧,不知道是不是哭的累了,婉寧竟然窩在冷雲翼的懷裡沒有一點的鬧,安靜的雙眼一直在看著門口,好像在等著東方煜一樣。
婉寧這孩子這幾天也折騰的不輕了,真怕這麼折騰下去在折騰點病出來。
走去了冷雲翼的身邊我做下了,抬起手揉著婉寧的小臉蛋不經意的問冷雲翼:「你打算把孩子怎麼辦?」
我的話的冷雲翼並沒有回答,清澈的眸子撩起來看著我,目光宛若一池清水,清澈而通透。
「我想好了,這幾天就離開,所以……」
就算是走之前做件善事,不管如何孩子是無辜的,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也是個做母親的人,何況樸美惠也是因愛成恨,過了這一次或許她也能看開一點,而且以後我離開了她也就不能再傷害我的婉寧了。
聽見我說冷雲翼微微的頓了一下眼神,但是目光隨即轉向了懷裡的婉寧,又像是無事人一樣了。
起身我去了外面,走出的房間直接去了住處的外面,而隨後阿雅便跟在了身後。
離開了住處我直接走去了度假村的外面,而驕陽似火的大熱天東方煜的臉上早已經留了很多的汗,也黑了很多。
看到了我出來馬上看向了我,深邃的目光宛若看到了光明一般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微微的停頓了一下腳步,目光淡然的看向了仍舊跪在地上的樸美惠。
嬌柔的一個人此時早已經奄奄一息般,除了還能夠堅持著跪在那裡,我不知道她那裡還是有氣息的樣子。
平時美麗嬌俏的小臉此刻早已經被烈日蠶食的爆裂,嬌豔欲滴的嘴唇也乾裂的裂開了,可看到了我的目光卻看見了曙光一樣的激動,張開嘴似乎還說了什麼,只是不知道是離著太遠了,還是她沒有力氣了,我竟然只看到她張了張嘴,其他什麼都沒有聽到。
走過去的時候我在想,東方煜心裡一定很難過,眼前的一幕一定要他想起了當年樸美惠跪著給他求命的時候,他的心一定在不停的流血。
可是,他這麼聰明的人真的沒想過樸美惠這麼做的原因麼?難道只是為了要救她孩子的命麼?
樸美惠是個心急很重的女人,這在一開始我就有所察覺,天底下的女人千百種,可是沒有哪一個女人能夠當著自己曾經情人的面對著他的情人和顏悅色,起碼我是不能,即便是我和東方煜已經成為過去,可是我還是無法在面對樸美惠的時候心平氣和,將一切都看得風輕雲淡。
此時的我深深的瞭解自己的心歸屬的那一個人,可是即便是如此我也不願意和樸美惠靠近,可是樸美惠卻不一樣,不但能夠靠近我,還能和我像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一樣聊著自己的心事,聊著自己的喜歡不喜歡的事情或者是人,這不是很叫人奇怪麼?
或許樸美惠表現的很平靜,很釋然,可是我是過來人,我怎麼會被她矇騙?何況她還曾經想要挑撥離間。
可是我還是忽略了一點,一直以為她深愛著東方煜,頻繁的出現只是要奪回東方煜,可是我現在到是有些疑惑了,既然愛著東方煜,為什麼還要用這種方法時刻的提醒東方煜曾經她為了東方煜所做的一切,難道說她不知道她這樣是在要東方煜痛苦麼?
如果愛,怎麼會捨得他難過?而樸美惠卻恰恰相反,就是要東方煜難過,不是很奇怪麼?
走到了東方煜的面前我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樸美惠,淡然的目光看向了東方煜,問他:「你真的想要我幫這個忙?」
聽見我說,原本還期待的目光突然的消失了,而且東方煜皺起了刀刻的眉宇,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
「我不會和你交換條件,美惠的事情你幫我,我可以答應你任何的事情,但不能要你離開。」東方煜真是聰明人,我還沒有說他就已經猜到了,這麼聰明怎麼會甘心情願的給一個女人騙?
不經意的我低下了頭,沉吟了一會才抬起頭看著東方煜說:「你可以答應,也可以不答應,但是機會只有這一次,我想你一定知道冷雲翼做出的決定沒有人能夠改變,而我開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雖然這句話說的有點誇大,但是事實確實是這樣,不然東方煜也不會來求我,而樸美惠也不會抓住了這一點揪住了東方煜不放開。
「不行。」原本就堅定的目光變得兇狠充滿著警告,像是在責備又像是在怨恨,而我卻沒有半點的不悅或者是其他的表情。
「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不會再有了,沒有了孩子她也活不下去。」
「沒有了你我就活的下去了嗎?」東方煜突然的大聲吼,雙眼的紅血絲越來多,額頭的青筋蹦起,而我卻只是看著東方煜沉吟無聲。
「婉寧雖然不是冷雲翼的孩子,可在他的眼中婉寧和他的孩子沒什麼區別,你也是真心為婉寧付出的人,你應該能夠體諒冷雲翼的心情,如果你答應她的孩子就還有一線生機,至於不答應……」沉吟之後我淡然的對著東方煜說,而東方煜突然的轉開了臉,不肯聽我繼續的說下去。
突然覺得自己很多餘,害了我女兒的人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幫她?
只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人,我佛慈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佛祖都說救活一人命,勝過給死去的人建造佛塔,如果是舉手之勞,我為什麼不去做?
更何況因緣果報也是前世今生迴圈而生,若前世未欠下因緣,今生也不會有果報,許是婉寧前世的業因難消才有今日此的果難,就當是為婉寧消業因了,善事做多了總比惡事要好。
我始終是相信好人有好報的這句話,也希望樸美惠她能回頭是岸,迷途知返不要在彌足深陷了!
「既然你不願意,就當我沒說過。」轉身我就要離開,可轉身的時候東方煜卻一把將我的手臂拉住了。
不經意的低著頭無聲的輕笑出來,我果然是沒有看錯!
我停下了離開的腳步,但卻沒有轉身看一眼東方煜,只是這並不影響我聽見東方煜要說的話。
「我答應。」東方煜的聲音輕輕的顫抖,乾啞發澀,我因此轉過身看向了東方煜早已經猙獰的臉,總算是答應了,只是……
「我們擊掌為誓,天可見,地可證,你東方煜與我沐婉,此生從今往後再無往來,再無瓜葛,倘若你我有違此誓,我寧粉身碎骨命喪你眼前。」我抬起手對著東方煜,東方煜的身體木然一僵,整張臉都失去了血色,踉蹌的後退了兩步,慌亂的目光看著我。
「你……」
「若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不能怪我這麼做,要怪只能怪他誠信不好,從不肯履行對我的諾言,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的手抬至半空,雙眼毫無波瀾的注視著東方煜,而東方煜除了雙眼還能看著我,其他早已經失去了反應,連呼吸都幾乎於消失了。
可是東方煜的胸膛卻起伏不定,一次次的浮起落下,怎麼也無法平靜,以至於要深深的閉緊了雙眼,深鎖著刀刻的雙眉才能平息下心中的跌宕。
「好,我答應你,答應!」東方煜突然的睜開了雙眼,一直的朝著我點頭,雙眼中不是被逼到懸崖絕境的無奈,而是他心疼與不捨的憂傷。
第一次看見他如山間受傷無人理會的小獸,獨自在山野哀鳴,獨自舔舐著流血的傷口,感受到了他心口上明明滴著血卻還逞強朝著我笑的臉。
有那麼一瞬間我失了神,雙眼凝望著東方煜受了傷的雙眼,而他的手掌就這麼用力的擊打在了我的手掌上,啪的一聲,清脆而響亮,要我突然的回了神,目光猛然朝著我火辣辣的手掌看去,而他的手竟然和我十指相扣在了一起,要我既震驚又不解的眉頭深鎖。
「現在你滿意了?」東方煜的聲音有些冷,扣緊的手也用力的扣著,讓我發疼,以至於我忽略了他沒有向我一樣的起誓便看向了他。
「你可以帶著她回去了,一天之後我會叫人把孩子送回去,或者是你到這裡來領走。」我沒什麼想要說的話,太多的話都顯得多餘,所以我什麼都不想說。
然而要人想不到的是,東方煜扣緊的手並沒有離開,而目光也變得越發寒顫,直到他突然用力的將我拉了過去,突然如狼似虎的吻了我,咬痛了我。
那時候其實不記得什麼感覺,如果說真的有也只有他咬疼了我。
但是東方煜突然用力的推開了我,將我踉蹌的推的很遠,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彎腰抱起了一旁的樸美惠,起身便大步的離開,走的乾乾脆脆,豪不猶豫。
看著東方煜遠去的背影我無比的平靜,甚至不曾一點點的心情起伏。
轉身的時候我看到了抱著婉寧走來的冷雲翼,舒緩了一口氣走了過去,將婉寧抱到了懷裡。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你知道後果!」一起走了一會冷雲翼這麼說,而我卻淡然的笑了笑,告訴冷雲翼:「可孩子是無辜的。」
「與我眼中任何人都不無辜,兒子有義務承擔母親所犯下的罪過,替母親承受死亡更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冷雲翼總有些大道理,我說不過他就只能沉默。
見我沉默,冷雲翼邁開步走去了海灘上,一邊走一邊望著海上澎湃著海水的地方,許久才停下了腳步,而我也站到了冷雲翼的身邊。
「明明就是個聰明人,卻便要做個不折不扣的傻子,你這不是胸襟而是愚昧。」冷雲翼教訓的對,我無所反駁,所以只能聽著他說。
「今天你的行為就好比是農夫與毒蛇,你好心放她一馬,她會反過來咬你一口,這就是毒蛇,若不然也就稱之不上毒蛇了。」冷雲翼的話我又何嘗不是知道,只是我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無辜的孩子無辜受到不公等的懲罰,那些懲罰根本就不適於他。
人的生命是這世界上最可貴的東西,是親情愛情永遠都無法趕超的東西,那是一種與生俱來,上天賜予每個人的恩惠。
而每個人的生命都有他存在的意義,可是卻沒有一個生命,是要為別人所犯下的錯而承擔,而付出生命,放棄在這個世界生活的權利。
見我仍舊不說話,冷雲翼無聲的嘆息,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而那天之後冷雲翼便把那個七歲的小男孩帶到了我的面前,讓我看到了那個可愛的孩子。
原來樸美惠的孩子都已經七歲了,很難相信樸美惠那麼年輕就已經有個七歲的孩子了,雖然樸美惠已經二十八歲了,但是看上卻是和我差不多的年紀。
我看著樸美惠的孩子,許久才要阿雅把他送走,而東方煜那時候已經站在度假村的門口等著了。
阿雅回來的時候聽說東方煜把那個孩子帶走了,而之後我帶著沐婉去了蘇偉文的那裡,只是我卻沒有進去馬場裡。
阿雅陪著我過來了馬場這裡,但是下車的人卻只有阿雅和婉寧,而我卻留在馬場的外面,坐在車裡等著阿雅她們。
阿雅進去的時候我告訴阿雅不要告訴蘇偉文我也過來了,也不用著急出來,我在車子裡準備了水和食物,足夠我等到她們晚上的時候。
只是要人意外的是阿雅和婉寧進去馬場裡沒有幾個小時就出來了,而出來的阿雅告訴我,是蘇偉文主動要她把婉寧帶出來,還說以後不用再過來了。
聽見阿雅的話我並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其實我早就想過蘇偉文會這麼說,只是我不得不在走之前過來這裡一趟,畢竟他們是父女,而且蘇老太爺也那麼的喜歡婉寧這個曾孫女,我這一走說不定蘇老太爺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婉寧了,我不能不帶著婉寧過來一趟。
上了車我抱著手裡抓著一顆珍珠的婉寧,目光淡淡的在珍珠上看著,想不到蘇偉文還留著。
回去的一路上我睡了一覺,下了車直接抱著婉寧回了度假村裡,休息了一天的時間,第二天早上起來我整理的一下行李打算裡開,而冷雲翼也要人給我訂了機票。
走之前冷雲翼帶著我在海邊走了走,並沒有特別的什麼話叮囑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一種錯覺,總感覺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穩。
我是下午的飛機,所以去機場的時候已經是一點鐘的時候,冷雲翼親自送我去的機場,而且沒有帶幾個人,除了阿雅跟在車上沒有其他的人,車子的後面也沒有其他的車子跟著。
對此我多少的有些困惑,但是出門簇擁太多的人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倒不如現在的好。
車上的我懷裡抱著婉寧,安靜的坐在冷雲翼的身邊,時不時的咳嗽一聲,而每次我一咳嗽冷雲翼便會轉過頭來看著我,清澈的目光總是平靜如常,可是我卻知道他的心並非眼眸裡看到的那樣平靜。
到了機場冷雲翼先下了車,我把婉寧交給了冷雲翼隨後跟著下了車,阿雅關上車門拿了行李,而我和冷雲翼一起走在前面。
一邊走我一邊開始叮囑冷雲翼一些事情,要他記得深秋的時候多穿一點衣服,有時間過去看我,別忘記了常出來走走。
聽著我的話冷雲翼大多隻是看我一眼,之後便看著懷裡的婉寧,和婉寧說話聊天,似乎我在冷雲翼的面前早已經被婉寧所取代了。
冷雲翼應該是捨不得婉寧的才對,可他卻一句捨不得的話都沒有說過,而我的身體每況日下他也沒有挽留我,其實這不是冷雲翼會做的事情,但是當時的我卻以為冷雲翼是想給我自由的空間,卻沒有想到他早知道我走不了。
機場里人頭贊動,人潮湧動,我跟隨著冷雲翼進了機場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打算等一等便登機,可卻沒想到我還來不及登機便出了事情,機場裡竟然出現了許多突然出現的人。
覺得有些不對我馬上看向了身邊坐著的冷雲翼,冷雲翼卻在看了我一眼之後用外套將婉寧裹在了懷裡,而此時我才留意到大熱的天氣冷雲翼竟然穿著外套。
「婉寧乖。」冷雲翼抬起手將婉寧的頭按在了自己的懷裡,並用外套嚴嚴實實的將婉寧的整個身體蓋住了,婉寧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以為冷雲翼和他在玩,還在冷雲翼的懷裡玩故事,用模糊不清的聲音叫貓貓,以為冷雲翼是在和她躲貓貓了。
而我早已經嚇得六神無主,突然緊張的手心出汗,目光在機場裡四處的看著。
機場裡多了很多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而且每個男人都是那種黑色西裝,白色襯衫,耳朵裡帶著耳機的人。
如果是其他的季節,這樣的穿著很不容易給人發現,但是此時是夏天,這種厚重的穿著卻很引人注目,而對方又是以包圍的方式靠近,這讓我很輕易的就發現了不對。
一旁的阿雅在看到了我緊張的樣子時,站在了我的身前,目光在周圍開始警戒的看著,原本清麗脫俗的臉也變的冷若冰霜。
「雲……」
「噓!」就在我開口要問冷雲翼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冷雲翼抬起手指在嘴唇上輕輕的噓了一下,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問,不要輕舉妄動。
我突然的很安靜,目光片刻不等的落在了正在冷雲翼懷裡玩貓貓的婉寧。
「貓……貓……」婉寧玩的不亦樂乎,完全沒有一點異樣,而我的目光又慢慢的落在了冷雲翼的臉上,冷雲翼卻抬起手一邊輕拍著婉寧在冷雲翼懷裡拱起的小身子,一邊淡然的目光在機場裡觀察。
「找到了沒有?」冷雲翼很平常的聲音問,就好像是在聞著今天吃什麼一樣,而我卻呼吸都有些困難。
「沒有。」阿雅的回答也很平靜,就好像是沒什麼事情發生一樣,她只是回答著今天吃什麼飯而已,可是她的臉卻越來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