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說變就變
「你說你母親離開之前懷孕七個月了?」聽上去多讓人震驚,我甚至不敢相信這世界上有這種女人,丈夫死後屍骨未寒就跟著另一個男人離開了,而且還是扔下了不滿兩歲的兒子,還是個懷有身孕的女人。?
看著蘇偉文我有些難以控制情緒,手都在輕輕的顫抖,而蘇偉文卻看著我淡漠的沒什麼表情,用沉默演繹著他的態度。
「你說你在找他?」我思考了一會才問蘇偉文,蘇偉文點了點頭,目光悠遠的看向了機窗的外面,眼神里染了許多的凝重,讓人覺得他的心很沉很沉,忍不住伸手拉了他的手。
「我沒事。」蘇偉文看向我,將我的手握住了,拉過去親了一下,很自然很自然,卻不知道為什麼讓我想起了東方煜,想起東方煜會有這樣的舉動,拉著我親我的手安撫我的情緒。
覺得有些愧疚,答應了蘇偉文心裡不在想著其他的人,只想著他,可是還沒有下飛機我的心就又不由自主的想著另一個人,我還真是個壞女人!
似乎是也覺察到了我的心緒,蘇偉文伸手將我的頭按了過去,親吻了我,讓我不覺的低頭笑了,抬起頭也親了他一下,分開了才看著他歉然的說了句對不起,而蘇偉文卻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我。
飛機上我靠進了蘇偉文的懷裡,靜靜閉著眼睛睡了一覺,但是心裡卻總是在想著蘇偉文說過的那段故事。
從來不曾瞭解過蘇偉文的我,此刻才明白,為什麼蘇偉文會染上玩弄女人的惡習,為什麼他對女人從不肯真心以待,原來他也是有過故事的人。
蘇偉文說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親,而與父親曾一度被傳為佳話的母親竟然連父親離開的百日都不到,就跟著一個曾經對她愛慕不已的男人撇下他和臥床不起的爺爺離開了,他說那時候的他只有二十個月,而那時候那個女人已經有了七個月的身孕,也就是說那個女人帶走了蘇偉文素未蒙面的親人,這是就是為什麼蘇偉文會說他有一個素未蒙面弟弟的原因,可是……
我困惑的睡著了,可下了飛機我還是忍不住問起了蘇偉文關於他弟弟的事情,並不是好奇,我只是想要替他分擔一點,覺得說出來總比一個人放在心裡的要好。
而聽見了我問他,蘇偉文看向了我,許久才吩咐楊助理把我和他的行李送回蘇家,還要楊助理轉告蘇老太爺我們會晚一點回去。
蘇偉文帶著我去了一個地方,而且是一處墓地,這讓我吃驚不已,但是蘇偉文帶著我去得那個墓地的周圍卻是荒涼無比,而那荒涼甚至比小晴那裡還要難以想象。
墓碑在一片荒蕪的雜草叢中,周圍零散的有幾處墳墓,不規則的形成了一個糟亂的墓地,只是看著就覺得很荒涼。
遠遠的看著只是一片荒蕪的荒草地,走入看似無邊的荒草地才能知道這裡是一處荒涼的墓地。
這裡是個雜草叢生,即荒涼又寬廣的地方,之所以說荒涼是因為這裡一望無垠,很遠才能看見一處公路,一條小道,而說這裡寬廣是因為這裡除了能看見的荒草,望向遠處很遠也看不到邊,只能隱約的看見公路,看見小道,下了車要走一個小時才能到這裡,這裡的荒涼可想而知了。
墓碑上雕刻著一個女人的名字,褚曉清,很文雅的一個名字,而且女人有一張同樣如名字文雅的臉,或許該說不僅僅是文雅,還有更多的漂亮。
站在了墓碑前蘇偉文始終不發一語,而我卻在專注墓碑上女人的名字,看著女人文雅含笑的臉龐,不知道是為什麼我看著女人的照片竟有一種似曾相見,有一種荒涼感。
她笑得很靜美,也很甜,可為什麼我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如果說荒涼是因為這裡的荒涼,內心世界覺得她一個人在這裡孤單,那似曾相識又是什麼?為什麼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她死的時候只有二十七歲,是患了不治之症,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被人葬在了這裡,而且什麼都沒有給我留下。」站了很久的蘇偉文終於肯說話了,聲音卻是那樣的淡漠,臉龐也是那樣的平靜,平靜的將所有過往的憂傷都掩蓋掉了。
我看著蘇偉文平靜的臉龐,他的雙眼在看著墓碑,可他的眼神卻是在回憶著其他的事情。
「她走的時候正是我們蘇家負債累累,債主逼門的時候,她不顧母子的情分不但不肯留下,反而趁火打劫拿走了我們家所有的錢財,讓我和爺爺一度陷入了困境。」蘇偉文的話讓我不禁深鎖眉頭,不願意相信世界上會有這樣無情狠心的女人,可是我知道蘇偉文絕不是在騙我。
我轉開臉看向了墓碑上,看著女人文雅的臉,凝視著女人美麗狹長的雙眼,總覺得擁有一雙清澈眼睛的人,不會是無情的人。
「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在這裡了,而我已經是個是十六歲的男孩了,她什麼都沒有留下,我只知道她死的時候身邊帶著一個幾歲大的男孩,其他的事情完全不清楚。」我震驚的看向了蘇偉文,用那種難以置信的雙眼看著蘇偉文,蘇偉文卻淡漠的目光落在了墓碑上,許久才看向了我,告訴我:「我想要找到我弟弟。」
「所以這些年你一直不間斷的找他?」我突然覺得很悲傷,人海茫茫要到那裡去找人?而且那個男孩那麼的小,都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怎麼去找?
「我相信我們蘇家的孩子都是福大命大的人,他要是我弟弟,是我們蘇家的人,就一定能找回來。」蘇偉文的聲音沒有變化,卻是那樣的堅定不移,像是一種對自己的承諾一樣,那樣的結實無法撼動,卻也是那樣的沉重,毫不留情的壓在了他的肩上。
可這樣的蘇偉文卻在我眼裡成就了一道綺麗的風景,撼動了我的心!
「我幫你找。」雖然我不能幹什麼,可要是請冷雲翼幫忙說不定就多了一線生機,多一個人就多了一份力量,一加一大於二,人多力量大,總比他一個人大海里撈針的好。
聽到我說蘇偉文看向我,難得有個謝謝的表情,卻要人覺得不舒服。
蘇偉文的樣子要我想起了一句話,一句曾經爺爺說過的一句話。
有一種信念是支撐你無堅不摧的力量,而此時的蘇偉文讓我看到了這種無堅不摧的力量。
離開之前我看了女人很久,卻沒有給女人鞠上一躬。
於情於理我該給女人鞠上一躬,但是卻不敢當著蘇偉文的面。
想他的心裡也不會舒服,能帶著我來已經不容易了,這裡這麼的荒涼他卻還是把她留在這裡,想來也是不肯原諒她。
看到蘇偉文轉身離開,我看了一眼墓碑上孤單單的女人跟上的蘇偉文的腳步,蘇偉文伸手將我攬入懷中,低頭看了我一眼將我帶出了那片荒草地。
而一路上兩個人都默默無言,但離開了荒草地蘇偉文卻問我累不累,我搖了搖頭想告訴他不累,可蘇偉文卻半蹲到了我的前面要我上去。
我突然的一陣的怔愣,面對著蘇偉文的脊背,又想起了東方煜。
我有過遲疑,但還是趴在了蘇偉文的背上,有時候他們兩個人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並不能說明我是混淆了他們,起碼我心裡很清楚我眼前的人是蘇偉文,而不是東方煜,而我此刻的心偏向蘇偉文大過東方煜。
「你弟弟身上有沒有什麼地方有記號,我是說胎記或者是痣的什麼。」趴到了蘇偉文的背上,給蘇偉文背了一會我才想了想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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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腦上受過傷,聽鄰居說是個很不聽話脾氣很壞的孩子,經常的和周圍的孩子打架,後腦上被打過,應該是留下了疤痕。」蘇偉文遲疑了一會才回答我,而這回答無疑是在訴說著尋找他弟弟有多麼的渺茫。
應該是也就是說有可能沒留下,也有可能是留下了,而兩隻之間衡量想也知道那一面勝出的可能性大一些,更加叫人無力的是,疤痕即便是真的留下了,在後腦上被髮絲遮擋住了,誰又能看得到,總不能找到一個二十七歲的就扒開人家的後腦髮絲看看,就算是蘇偉文不嫌麻煩,別人也不會願意,何況人海茫茫連個影子都沒有怎麼找?而就算是真的找到了後腦有疤痕的人,又怎麼知道會不會是巧合?難道說只靠著是二十七歲就認成了弟弟?
「還有其他的麼?」我不死心的問,蘇偉文卻搖了搖頭,讓我也跟著沉了一口氣,趴在蘇偉文的肩上開始沉默了。
蘇偉文這些年都把這件事情擠壓在心裡,他的心裡一定承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要不然也不會隨意的玩弄女人,我想他也是無處宣洩才對。
想起曾經他說過男人的臉只能給兩個女人打,一個是自己的母親一個是自己的女人,仔細的想他的內心世界一定很荒涼,一邊揹負著無法原諒的憎恨,一邊又揹負著難以割捨的親情,他心裡的苦也需只有他自己能夠了解。
不由的將蘇偉文的頸子摟緊了,貼著蘇偉文的臉親了他一下,而他就像是知道我要親他一樣,竟然側過臉也親了我。
我低頭笑了笑,再不說話,讓一切都盡在不言中,而蘇偉文揹著我走了一路才到了公路上。
天氣有些熱,放下我蘇偉文也出了不少汗,而蘇偉文卻還擔心著我,彎腰把我裙子上的草葉掃了掃,看了看我小腿上劃出的小紅痕,其實一點都不疼,可蘇偉文還是眉頭深鎖看了一會,雖然是沒說什麼歉然的話,可我知道他在不高興自己一時的粗心大意。
看著蘇偉文的樣子我覺得,我也是個很幸運的人,能夠在失意之後遇上他,我想就是上天對我最大的眷顧了,所以要好好珍惜才行。
上車的時候我累了,靠在了蘇偉文的懷裡,蘇偉文低頭看著我,親了我的髮絲一下,我閉上眼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
一路上蘇偉文接了幾個電話,也陪著我眯了一會,下車的時候才睜開眼叫醒我,帶著我進了蘇家的門,然而……
蘇家的別墅裡氣氛有些不對,一進了別墅楊助理就馬上走了出來,有些焦急的臉讓我意外蘇老太爺又是在發脾氣了,也沒有當成是一回事,可走到了面前聽到楊助理說冷雲翼過來了,我才知道事情不是很好。
聽著楊助理說我抬頭看了一眼蘇偉文,蘇偉文卻沒什麼太多的反應,只是用手掌在我的腰上輕輕的拍了拍,算是告訴我沒事,帶著我直接進了別墅裡。
而步進了客廳我就感到了一種不尋常的氣息在房間裡縈繞,目及客廳里正襟端坐的蘇老太爺,我的心緒就有點不寧了,看蘇老太爺死氣沉沉的那張臉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似乎有火山復活的跡象,心裡未免擔心。
但腰上再一次傳來的安撫卻讓我心裡安寧了不少,抬起頭看了一眼蘇偉文,而蘇偉文竟過來親了一下我的額頭,讓我有些難為情的轉開了臉,冷雲翼在客廳裡,我有些不自然,可這是蘇偉文的權利,所以才什麼也沒說只是轉開了臉,而蘇偉文卻像是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一樣將我帶進了沙發前蘇老太爺的面前,而蘇老太爺一見我臉色更加的陰沉了,詹亮如星的雙眼看來,多了幾分不悅。
「幹什麼去了?」蘇老太爺的一句話問的我一怔,才想起來身上的裙子都髒了,而小腿上也都是些細小的刮痕,雖然不是很重,但是我的小腿很白皙,很輕易的就能看到小腿上面的狼狽,加上一雙腳上也都有些泥濘了,佔了露水變得很難看。
一時間覺得窘迫,我的臉一下就紅了,感覺自己像是個很淘氣的孩子,剛剛從外面玩的滿身泥濘回來,被大人抓了現行,覺得很丟人也很窘迫,有些抬不起頭,只是即便是如此我也還是很恭敬的叫了一聲蘇老太爺,可卻沒想到蘇老太爺反倒更加的生氣了,臉色也更加的難看,難看的黑白難辨的那種,連雙眼都染了犀利,要人不解蘇老太爺是怎麼了,擔心起是不是冷雲翼又摔了他的瓷器了,但想想又覺得不會,冷雲翼既然承認了蘇偉文,就不會再責難蘇老太爺,怎麼還會摔他的瓷器?
不解的目光看向了身邊的蘇偉文,而蘇偉文卻沒事人的看向了冷雲翼那裡,惹來了蘇老太爺更大的不高興,抬起柺杖就給了蘇偉文一下,狠狠的打在了蘇偉文的小腿上,嚇得我心一驚,連忙低頭看蘇偉文的小腿,急著問他:「你有沒有事?」
「沒事。」蘇偉文回答的很輕鬆自然,伸手還拉我不要我彎腰去看,好像真的沒事一樣,而我卻擔心的不行,目光在蘇偉文的小腿上不住的看。
「我說沒事。」見我開在看蘇偉文有些好笑的將我摟了摟,英俊的臉笑得很好笑,也很迷人,而我卻無心這些,而是目光有些忌憚的落在了蘇老太爺的柺杖上,對自己的反應也感到了奇怪。
以前蘇老太爺也狠狠的打蘇偉文,而且那一次都很突然,奇怪的是我都沒有擔心過蘇偉文會受傷,而這一次我卻在擔心蘇老太爺的柺杖是不是會把蘇偉文打壞了!
「沒用的東西,調教個女人都不會!」見我看他蘇老太爺狠狠的剜了蘇偉文一眼,轉來的目光從上倒下將我打量了一遍,狠狠的說:「傷了小的看我怎麼收拾你們,還不去換衣服,在這裡丟我的人!」
蘇老太爺的一句話讓我整個人都茫然了,木納的轉過臉看向了蘇偉文,什麼是小的?
而蘇偉文卻完全的置若罔聞,只是低頭親了我的臉一下。
「去換衣服,好好的洗洗。」蘇偉文拍了我的腰身一下,示意去樓上,自己放開了我的身體轉面向了坐在一旁一直在看著我和蘇偉文的冷雲翼,讓我也跟著看了過去。
冷雲翼一身淡然悠然的樣子,閒雲野鶴一般坐在沙發上看著我和蘇偉文,清澈的眸子流轉平靜的目光,就好像見我不見我都是一個樣子,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即便是看到我一身狼狽的站在蘇偉文的身邊,他也是視而不見我狼狽的態度,著實要人有點不習慣。
若是平時冷雲翼會動怒,而今天……
今天所有的人都很奇怪,就連我自己都算在了內,有些不自然也不坦蕩。
「去洗洗,我這就上去。」看我沒有動蘇偉文催促我,我這才朝著冷雲翼點了下頭,要冷雲翼坐一會,說我先去換衣服,冷雲翼淡然的勾起唇笑了笑,嗯了一聲,算是用鼻子答應了。
看了眼蘇偉文我才轉身去了樓上,走了幾步便聽見了蘇偉文客套的聲音。
「什麼時候過來的?」蘇偉文邁步走去了冷雲翼的身旁,我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冷雲翼淡然的笑了笑,回答著蘇偉文:「過來有一會了,陪著蘇老太爺喝了一會茶。」
聽到冷雲翼說我才轉身去了樓上,推開了蘇偉文房間的門進了房間,而房間裡我的行李箱早已經擺放在了那裡。
關上門我去行李箱的面前開啟了行李,在裡面拿了一套要換穿的衣服,轉身一邊去浴室一邊想著蘇老太爺口中的小的,其實心裡早就已經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只是還忍不住去想而已。
想起離開的時候,我上樓之前和上樓之後蘇老太爺的反應,就不難明白蘇老太爺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不同了,臨走的時候蘇老太爺還叮囑我多吃點,那種嫌棄我太瘦的眼神也說明了這些,只是我愚鈍沒有覺察出來而已。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