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素未蒙面
這是我第一次和東方煜以外的男人同睡在張床上,依偎在對方的懷裡,卻沒有發生所謂的關係。
但要人不得不承認的是蘇偉文確實是嚇壞了我,嚇得我身體都僵硬了。
蘇偉文的吻熱情似火,如同颶風一樣席捲了我的唇舌,嚇得我瞪起了雙眼以為真的要發生什麼了,可蘇偉文卻在我努力平緩下氣息準備迎接他的時候,突然的鳴鑼收兵了,讓閉上眼睛等待的我困惑的睜開了雙眼,而半撐在身上的蘇偉文卻在專注的看著我,告訴我:「我不會在你沒有把心交給我的時候要你,對我不公平,同樣不願意委屈你。
我要你是一輩子,不是一朝一夕,但是你也不能太過分,穿成這樣勾引我,我要是再沒點反應也就沒什麼用了。」
原本還認真的我,面頰上突然灼熱難耐,呼吸一下就重了,羞憤的只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算了,拉著被子想要起來,蘇偉文卻低頭輕輕的親吻著我的頸子。
讓我突然的安靜了,雖然身體有點僵硬但還是斂下眼看向了蘇偉文,蘇偉文要的並不多,但還是弄疼了我,在我的脖頸上吮吸了幾口,雖然不是很用力,但是應該是留下了痕跡,要不然他也不會伸手把襯衫的領口拉開仔細的看。
感覺很難為情,從來沒有覺得這麼的害羞過,害羞的連看一眼蘇偉文都覺得難為情,只能轉開臉看向其他的地方,而蘇偉文似乎也沒那麼快就洩了身上的慾火,趴在身上好一會才翻身躺在身邊。
身上的重量突然的消失讓我轉過臉看向了蘇偉文,而蘇偉文卻翻身將我拉了過去,卻不是來進懷裡摟在一起。
蘇偉文臉上還有著淡淡的薄紅,讓我有些愧疚也有些不忍心,可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不管是擁進他的懷裡,還是離開似乎都不妥,讓我看著蘇偉文犯了愁。
可要人以外的是蘇偉文竟然就這麼的睡著了,而且看上去他的呼吸很平穩,平穩到我很傻的抬起手試探了一下,結果知道蘇偉文是真的睡著了。
我有些好笑,折騰了這麼久沒想到回事這樣的結果,著實是忍不住笑了出來,而且曉得有些天真有些爛漫。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的自然過了,笑起來無拘無束的像個孩子,連自己都感到了吃驚,可還是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起身坐了起來。
目擊蘇偉文下身裹著的浴巾已經扯開了一些,不規整的遮擋在他的下身,我微微的發了一會呆,想起了在醫院裡照顧蘇偉文的那段時間。
其實我也看過很多次蘇偉文的身體了,而且有些地方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可不知道是為什麼到現在我還是很緊張,以至於一看到就緊張的臉紅心跳,呼吸紊亂。
如果說是女人都有天生害羞的本質,可我也不是女孩,很多的事情雖然不能說是經歷過很多,但是畢竟已經是個女人了,不明白自己怎麼還是這樣,緊張的不行。
而且讓我更加控貨的事,面對冷雲翼的時候我卻不會有這種緊張的情緒,這就好像冷雲翼就是一道能夠安撫我不安的風一樣,每每知道是我站在冷雲翼的面前,我就會特別的寧靜,不管我的心緒是多麼的凌亂,我都會很快平靜下來。
而東方煜那裡我能夠找到的總是矛盾,總是不安,就好像他是一把無情的沙,被我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裡,可不管我是多麼的小心翼翼,稍不留神沙都會溜走。
開始雖然只是在指縫裡流失一點,我也很擔心,也知道這樣早晚會都流走,但我還是自我安慰的告訴自己,一點點沒關係,只要我小心一點以後就不會流走了,可是那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謊言罷了,要不然東方煜也不會成了我握不住的沙了。
可如果說冷雲翼是風註定離去,東方煜是沙註定留不住,那蘇偉文呢?蘇偉文又是什麼呢?又會在我的世界裡停留多久?還是說他不會在離開?
凝固的目光慢慢的落在了蘇偉文英俊的臉上,許久才不自覺的笑出來,誰知道呢?
我躺下該蘇偉文蓋上了被子,總不能要他不雅的晾著,他睡的到時安穩,我還睡得著麼?
躺下了有一會我還睡不著,閉上眼睛睜開,睜開眼睛閉上,反反覆覆的一個多小時還是睡不著,看了蘇偉文也不知道多少次,心裡開始奇怪他怎麼就睡的那麼的安穩,好像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身下的這張大床也只是屬於他一樣。
可很快我就明白了,因為蘇偉文自動的靠了上來,隔著一層被子將我摟住了,雖然不是很用力,可是他身上的那股燥熱卻洩露了他的狀態。
我抬起眼看著蘇偉文,蘇偉文卻伸手關掉了床頭上的床頭燈,讓我依偎在他的懷裡,貼著他有些起伏的胸膛。
不由得愧疚,這樣睡在一起確實是難為蘇偉文,或許該分開睡,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都睡在了一起。
我閉上眼睛安靜了一會,慢慢的平混著呼吸慢慢的像是睡著了,而深厚的蘇偉文也總算是安靜了身體的躁動。
這一夜兩個人其實都沒有睡著,但是誰卻都沒有動一下,直到早上六點鐘的時候,我睜開眼看了一眼本打算要起來,蘇偉文卻摟著我沒有翻開,硬是將我的頭按在了肩上,要我睡覺。
看他也一夜沒睡,我才閉上了眼睛,誰知道閉上雙眼很快就睡著了,而醒來蘇偉文就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起床我看了一眼房間裡,沒有人以為是在浴室裡,聽不見聲音的關係我第一時間就覺得是在浴室裡,但起來我去浴室拉開了浴室的門看了一眼,浴室裡卻沒有人。
不知道蘇偉文去了什麼地方,但看時間已經十點鐘了,應該是去赴約了,畢竟蘇偉文過來就是要赴約的,也沒有去在意便進了於是開始洗漱。
只是要人想不到的是我離開了浴室,蘇偉文便推開了房間的門走了進來,而只裹了條浴巾的我有一次很尷尬的出現在蘇偉文的面前,完全的木納在了浴室的門口。
進門的蘇偉文相對而言看上去不知道好了多少,也從容了不知道多少,關上了房門直接就邁步走了過來,而且坦蕩蕩的目光落在我的肩上,竟然很自然的勾起唇笑了笑,淺淺淡淡的卻帶著不羈與邪魅,要人呼吸有些不順暢。
「你什麼時候出去的?」強撐著紊亂的呼吸問蘇偉文,一雙眼睛卻不敢看他的雙眼,侷促的閃爍,而蘇偉文也不說話走了過來便抬起了我的下巴,低頭親了一下,雖然是一如昨晚蜻蜓點水那樣的一吻,可還是讓我緊張的心跳加速。
「還有半個小時,快一點。」蘇偉文離開了我便說,並且在褲子的口袋裡拿了一條銀色的項鍊出來,並且給我戴在了脖頸上,還很讚賞的告訴我很漂亮。
項鍊雖然很纖細,但下面綴著的黑珍珠卻格外的名貴,要人一眼便看得出珍珠的名貴,價值不菲。
低頭我看著脖頸上的黑珍珠,馬上抬頭看向了蘇偉文專注詹亮的雙眼,蘇偉文卻解釋說:「什麼都不戴不好看。」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我總覺得蘇偉文不是這麼想,而且這可黑珍珠看上去很少有,絕不是市面上見到的那些黑珍珠,就算是人工養殖也要幾萬塊,而且養殖出來的絕對沒有這麼的黑,大部分是孔雀藍那種偏黑的顏色。
「花了不少錢?」看著蘇偉文我很傻的問,也不知道怎麼就問出了這麼一句話,連蘇偉文都感到了意外,看著我忍俊不禁的樣子看著我,目光淡淡的漾起春色,宛若一汪清澄的湖水波光粼粼。
「聽人說珍珠是佛門七寶之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蘇偉文輕易的避開了我的問題,讓我一瞬間閃了下神,馬上問他:「你怎麼知道?」
問出口才知道蘇偉文就是不想我知道珍珠花了多少錢買給我,可見珍珠的價錢也是不同凡響,要不然他也不會故意避開。
「你是從那聽來的?」不見蘇偉文的回答,我又問他,蘇偉文想了想卻還是沒回答。
「珍珠不是佛門七寶之一。」說起佛門的事情我顯得自然多了,看了一眼蘇偉文買不走去了自己的行李箱那裡,開啟了行李找出了自己要換穿的衣服,轉身去了浴室裡,經過蘇偉文身邊的時候蘇偉文看著我,一臉的期待,好像很想知道我的解釋,淡然的看了一眼蘇偉文我去了浴室裡,換好衣服出來才看著蘇偉文說起了佛門七寶的事情。
「佛門七寶是金,銀,琥珀,珊瑚,硨磲,琉璃,瑪瑙。」看著蘇偉文我一邊說一邊收拾起床鋪,一年來在外漂泊的生活讓我又重新的找回了那個曾經沒有進東方家的自己,養成了一種很自然的習慣,特別是在寺院裡的時候。
每天的早上都會很早起來打坐,做早課,整理自己的房間。
看著我收拾蘇偉文走到面前看著我問:「那怎麼有人說珍珠是佛門七寶?」
看蘇偉文問我一邊快速的整理,一邊給蘇偉文解釋。
「佛門七寶裡面的硨磲是一種海里的貝類生物,長得很大,而且是一種很有靈性的生物,在佛門是這樣解釋,它們歸類在貝類,硨磲的外殼能夠做佛珠。
硨磲本身就有辟邪鎮煞的功能,所以在古時候有錢人家的孩子晚上夜裡啼哭,都會弄個硨磲給孩子,把孩子放在硨磲的殼裡,孩子就會不哭。
這是神奇的地方,硨磲有神奇的鎮靜安神作用。
但是你說的珍珠不是佛門七寶之一,但是之所以有這種說法,是因為硨磲是貝類,而且有時候硨磲裡取出的珠子叫真珠,這裡的真是真假的真,與珍珠的珍不一樣,但是還是有人混淆,加上珍珠確實出自海里的貝類,被人誤認為是佛門的七寶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簡單的做了即使我邁步去了門口的地方,而走到了門口回頭蘇偉文卻還站在原地看著我,看到我看他他才走了過來,又問我:「不喜歡珍珠?」
意外蘇偉文會這麼問我,應該是沒看到我有很喜歡的表情,所以才這麼的問我,讓我也有些小愧疚,不禁搖了搖頭。
「女人都喜歡穿戴才對,只是我對珍珠有著特別的一種憐憫。」我的話讓蘇偉文不解,不由得皺了皺疏朗的眉毛,讓我不禁有笑了笑,想了想才說:「珍珠是生長在母貝里的一顆沙粒,是要母貝用唾液一次次包裹才長出來的東西。
很多人可能都覺得母貝長出一顆圓潤飽滿的珍珠是興奮的事情,但是我一直覺得母貝養出一顆正圓的珍珠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這就好像我們的眼睛裡揉進了一粒沙一樣,每天我們以淚洗面,因為我們很痛苦,而母貝呢?同樣的道理,它也很痛苦。
天然的還算是好一點,生長在海里起碼還很安全,就算是被人真的找到了,那也是很多年以後的事情了,但是人工養殖的就很悽慘,要先把它們的殼撬開,在把一粒粒的沙粒種進它們的肉裡,那是多痛苦?而且到了七八年之後他們還要經歷另一次取珠的死亡,覺得很殘忍。
雖然我們人類是萬物的主宰者,但是萬物是相互依賴的,我們不能太殘忍,那對其他的物種不公平。」
聽我說蘇偉文想了想,問我:「你相信神的存在?」
看著蘇偉文我搖了搖頭,但蘇偉文還是不解的看著我,深邃的目光在我的臉上不停的審視,好像在想著什麼有趣的事情,眼眸時不時的還摻雜一點意外。
「我要聽。」蘇偉文拉來了門,先開著我說,之後才摟著我離開了房間,關上門帶著我走去了電梯,而我一邊走一邊說起了自己的觀點。
蘇偉文只是從旁在聽,一路上都很安靜,直到我說起人類如果淪為低等生物的時候,蘇偉文才問我覺得會有那樣的一天。
「這都有可能,恐龍不是也滅絕了麼?」我抬頭看著蘇偉文說。
「人類不會。」蘇偉文的反駁鏗鏘有力,雖然是聽不見,但是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不認同我,而我反倒是據理力爭,想要打垮他沒有實質性證據的話。
「不是不會,而是那一天還很遠,宇宙中不可能只存在一個地球,奇蹟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即便是宇宙裡真的沒有另一顆可以生存的星球,但是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那天兩個星球突然的在某給地方撞擊在一起,很多的多元素混合,衍生出一顆可以生長物種的星球,光年是那麼的遙遠,誰知道是不是我們一轉身,或者只是睡了一覺,那裡就繁花似錦,就成為一個強悍的星球了,也許就只是一夜之間。」雖然有點誇張,但是我確實這麼的想,而蘇偉文被我的話也說的開始思考了,但是一路上還是不停的在向我提出問題,而我完全的沒有發覺到,我和蘇偉文有了話題。
離開了酒店在車上蘇偉文還在不斷的問我問題,而回答了很多問題的我竟然完全不覺得自己囉嗦,而蘇偉文看上去也很願意聽我說,而且好奇還越來越重。
下車的時候蘇偉文和我才停止了話題,而一下車我竟看到了等著我和蘇偉文的楊助理,不抓過頭看向了蘇偉文,而蘇偉文竟沒什麼反應的轉開臉看向了楊助理,詢問起是不是準備好了。
「已經準備好了,還有十分鐘的時間。」楊助理一邊說一邊請我和蘇偉文先進去,而此時我才留意到蘇偉文帶我來的地方是一家醫療機構。
多少的有些意外,但看向將我帶進醫療機構的蘇偉文我才明白,原本他就是來帶著我看病,而不是什麼赴約。
進了門幾個中年的外國醫生接待了我和蘇偉文,在蘇偉文的陪同下將我帶進了一件檢查室裡,但是我會緊張蘇偉文特意換了衣服留在了檢查室裡,而經過一次次的一起掃描,我的失聰診斷結果出來了。
我換好衣服過的時候蘇偉文正在專注的看著我的診斷書,站在那裡低著頭,一首插在褲子的口袋裡,一手拿著手裡的診斷書看著。
身邊圍繞著那幾個醫生,其中的一個正在和蘇偉文說著什麼,看口型是英語,我看的有些吃力,但還是讀懂了。
是在解釋我為什麼會突然失去了聽力,大致的意思是我的聽神經受到了重創,引起了突發性的失聰。
「有什麼辦法恢復?」蘇偉文放下了手裡的診斷書,一旁的楊助理馬上收起了診斷書,放進了他的公文包裡,而一旁的幾個醫生相互的看著,在一起商量了一會才給蘇偉文回答。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植入人工耳蝸,這樣不但馬上就能看到起效,也同時根本的在根治。」和先前我看的那幾家醫院的醫生說出的話是一樣的,但是……
我走到了蘇偉文的身邊,抬頭看著蘇偉文,而蘇偉文只是淡漠的看了我一眼,便看向了幾個醫生,說:「我不接受植入人工耳蝸。」
蘇偉文的答案要我意外,我以為他很想要我馬上的治癒耳病,沒想到他會給出一個這樣的回答,不覺得低下頭笑了,他應該也想到了我為什麼沒有用人工耳蝸,而是用了助聽器才對。
所謂的人工耳蝸就是植入一個人造的耳蝸在我的耳朵裡,耳蝸在靠近聽力神經的地方刺激我的聽神經,不但可以幫助我聽見聲音,同時也能夠幫助我逐漸的回覆聽力,促使聽神經逐漸回覆。
但是……有利必有禍,人工耳蝸不只是造價高的事情,同時還面臨著恢復階段的復健,以及傷害腦神經的弊端。
雖然說沒有很大的傷害,但是對我而言我絕不願意接受扭曲的聲音傳入我的腦海,在從我每日的訓練中慢慢的習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