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跡失魂落魄的抱著琿琿走出了地牢,心虛不已的麗妃正焦急彷徨的等候在門口,見到軒轅跡出來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軒轅跡目不斜視一往直前,對於麗妃的跟隨是渾然未覺。此刻他的心不在這裡,魂也不在這裡。倒是安公公睜著滿臉疑惑的看了戰戰兢兢的麗妃好幾眼。
安公公走的時候,麗妃還沒有說出曾經來過地牢教訓過堪環宇的事情,所以安公公對於剛剛還是春風得意,現在卻魂不附體的麗妃大感訝異。
麗妃雖然很是心虛後怕,不過仗著自己十分高貴,父親又是朝中大員倒也沒有想過軒轅跡真的會把她怎麼樣。她擔心的只是皇后之位會不會因為她的心思歹毒而泡湯而已。此刻見軒轅跡還是孤身出來,並沒有將那人解救出來,原本的擔心又放下了一半。雖然對於李太醫為什麼會是昏迷不醒的被抬出來很是疑惑,不過這種小人物的生死根本不在她的眼內。也就不願意去費那個心思詢問了。
麗妃略整儀容,掛著笑想要藉由琿琿的病情接近軒轅跡。
「皇上……」
「哇……」
麗妃的話音剛出口,就被一聲嘹亮的哭聲打斷。
原本窩在軒轅跡懷裡的琿琿沒有聲音並不是睡著了,雖然他是很喜歡睡。不過在這種明顯處處透著詭異的時候,卻不是可以安心呼呼睡覺的時候,所以他剛剛沒有聲音其實是在思考。各方面的行動都因身體的弱小被限制了,但是作為一個特殊的嬰兒(他自己這麼認為的)頭腦可沒有被限制。
在他看來,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都十分討厭,尤其是想要靠近他父皇的時候。而且她笑的時候也笑的很假,在他父皇面前總是表現的溫柔嫻淑,奴才面前則驕橫跋扈,戾氣十足。
麗妃未出口的話被打斷了自然十分不滿,不過誰讓打斷她說話的這個人是軒轅跡捧著怕摔,含著怕化的軒轅若水呢!這個時候也只好忍了。
而琿琿當然不可能就哭一聲,接著又費力的嚎了幾聲,終於把處在懵懂空茫中的軒轅跡驚醒了。
軒轅跡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安撫著懷裡的琿琿,雙眼紅紅的似乎被狠揉了一頓,有像是大哭過一場。不過一直在他懷裡的琿琿自然知道這兩種可能都沒有發生,那麼必然是想哭,又極力忍住把眼睛給逼紅的。
琿琿收住了已經成功干擾麗妃說話、喚醒父皇神遊的心神的乾嚎,靜了大約有那麼一須臾。突然乖巧蜷縮在軒轅跡懷裡的他,揮爪直拍上軒轅跡的眼瞼。
軒轅跡的眼睛陡然一酸,不受情緒控制的眼淚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琿琿似乎很滿意很喜歡,嘴邊掛著嬰兒特有的傻笑,揮舞著手擦拭著軒轅跡的臉頰。
軒轅跡緊緊摟住了手中的琿琿,眼淚如同開了閘了洪水,一發不可收拾最後終於哽咽出聲……
麗妃被這樣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住了,驚慌失措的呼喚軒轅跡。
「皇上……」
這一聲「皇上」對於軒轅跡來說不亞於雷擊,剛剛神思不屬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她,清醒過來後又是一心在琿琿身上。而現在心思歸為,情感得到宣洩,琿琿又是甜美可愛。這一聲「皇上」不單單是提醒了他至高無上的身份,更提醒了他這個女人的存在……
「安公公——」
「奴才在。」
「把麗妃壓入地牢。給朕好好逼問她,她到、底、是、怎、麼、對、待、環宇的。」
「……是。」安公公看了一眼聽見這話後呆若木雞的麗妃,點頭應是。
「皇上……皇上……你不能那麼對我……」麗妃跪倒在地上,拉著軒轅跡衣袍哭叫。
「安、公、公,還不讓人動手?」盛怒的軒轅跡一腳踢開糾纏不休的麗妃,如同甩開不乾淨的東西般決絕。要不是他手裡抱著琿琿,想來也不會只是一腳甩開而已。
「是。」安公公再不遲疑,指揮著手下的幾個太監,把張牙舞爪反抗的麗妃夾了起來。
「等一下李太醫醒了也好好問問怎麼回事。」
「是。」
堪環宇無聲無息的躺在堪環郢的懷裡,氣若游絲的樣子讓他抱著堪環宇的手在微微顫抖。他原以為把他放在他喜歡的人身邊就是對他好,可——這才幾天?好好一個人都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圈。
手指輕柔的描繪著沉睡中仍呲牙咧嘴忍疼的臉龐,無限柔情與愛意在之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