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回到宜德殿的時候,心情並沒有因為出了一口氣而愉悅。她微微有些後怕,似乎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分了,一種濃烈的危機感壓在她的心頭,可是她卻不知道可以做什麼去補救。
琿琿睡在小床上很是香甜,突然被緊緊抱住,他使勁扭扭身體想要掙脫。睡眼朦朧中看見抱起他的人竟然是麗妃,不由怒上心頭。
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他就沒有了以前那種快樂自由的生活,他的需求也一再被宮女忽略。
「應該不會有事,不過是個失寵的男人罷了。」麗妃吶吶自語,尋求安慰般的想要親親手中的琿琿。
琿琿以自己以為的最快速度避開塗滿胭脂的紅唇,然後肉呼呼的小手拍上湊近自己的臉龐。
「啪」聲音不大,不過對於嬌生慣養連根手指也沒有被人扭痛過麗妃來說,這個不痛但是極具驚顫性的巴掌把她一下子弄呆了。
「真是沒有教養的小孩。」麗妃恨恨的把琿琿往小床上一丟,要不是她還記著這是皇上的心肝寶貝的話,說不定反手一個巴掌就拍了過去。可即使是這樣琿琿被她那一扔也顛疼了他的小pi股。
琿琿毫無顧忌的大聲哭鬧起來,揮舞著手掌拍擊著床上的被子。麗妃黑著臉盯著吵鬧不休的琿琿,一臉的不耐煩。最後返身離開了。
一旁畏畏縮縮的不敢向前的侍女間麗妃離開後才疾步上前抱住琿琿,輕言細語的哄騙。
琿琿很是鬱悶,這個身體實在是太過弱小了,連翻個身都是一個重大難題。而他說出來的話也因為聲帶沒有發育好而變成「咿咿呀呀」的童語。可是他從剛剛離開的女人口中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失寵的男人」?會是哪一個呢?會是前天來探望他的那一個——他的父親嗎?
「琿琿怎麼在哭呀?」軒轅跡的聲音突然出現的門口。
「臣妾……」麗妃有些心虛,當然不能說是她剛剛摔哭的。眼睛一轉板起臉來就去責怪宮女,「你們怎麼照顧大皇子的?」
「奴婢……奴婢……」兩個宮女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麼好。
「算了,興許是餓了。」軒轅跡不在意的揮揮手,從惶恐的宮女手中接過琿琿。
琿琿眨著委屈的大眼睛拼命掉眼淚,嘴巴「嗚哇嗚哇」的哭喊著,小手抓著軒轅跡的衣領不願意放手,努力的想要表達自己抱著這裡,想要跟他在一起的願望。
「若水皇子很喜歡皇上呢!」麗妃甜笑著靠近軒轅跡,倚在軒轅跡的身側逗弄琿琿。
琿琿厭惡的扭動著臉,極力的躲進軒轅跡的懷裡。
「恩。」軒轅跡不著痕跡的避開了麗妃的靠近,轉向宮女那邊。
「大皇子喝過奶了嗎?」
「大皇子剛剛睡醒,還未。」
「咿咿……咿咿呀呀……呀呀……」琿琿揮舞著手激烈的拍向麗妃那個方向,還不時的朝她吐著口水。
「琿琿這兩天怎麼老是吐口水呀?不會是生病了吧?」
「來人,宣李太醫。」
「……皇上,李太醫不在太醫院。」安公公小聲的提醒道。
而一旁的麗妃也想到了李太醫所在的地方,背後不由冒出一身冷汗。戰戰兢兢的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法。
「李太醫年紀大了,不如讓方太醫來診治吧,方太醫的父親以前是治療孩子的箇中好手。
「……那好吧,去請方太醫。」軒轅跡略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不過他還是想起了被他打了一頓扔在牢中的堪環宇,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想來真的有什麼事情的話李太醫一定會拼死求見他的。不過等一下還是派人前去探望一下,免得明天皇叔和堪將軍前去探望的時候,讓衣衫凌亂的堪環宇顯得過於狼狽。
「皇上,皇上……」
「啊——,什麼?」
「皇上,臣妾都叫了您好幾聲了。方太醫到了。」
「哦,好。方太醫平身吧。」軒轅跡將琿琿放到小床,然後退開一步讓跪於地上的方太醫過勞診治。
「謝皇上。」方太醫三十出頭四十不到,面白斯文面貌倒是不錯。他在在太醫院中屬於年輕一代,醫術不算特殊故而軒轅跡並不認識他。
「聽說你對小兒的毛病有出眾之處……」
「回皇上,因祖上皆是專精小兒的治療,故臣也只會這一項。平時在太醫院中無甚建樹十分慚愧。」
「那好,你來替若水診個脈吧。」
「是。」
琿琿有些無奈,自己身肥體健哪有什麼毛病呀!雖說如此不過剛剛提到的李太醫讓他覺察到了異樣的氣息,所以他想到了裝病。
琿琿故意憋著呼吸,讓臉乏紅和心跳因缺氧而加快,然後又深呼吸,做出呼吸很累的樣子,還不時的吐吐口水。而這個口水還不是一般的口水,而是經過他口腔的加工吐出來後看上去像白沫的口水。
方太醫很驚疑,要說脈搏那是強健有力沒有問題,可是看臉色和呼吸分明不正常,更何況還有疑似白沫的東西不時被吐出來。
方太醫有些慌了,他雖然不常出來診治,不過皇宮裡對於皇上如何如何疼愛大皇子的言語是層出不窮。
「怎麼樣?」軒轅跡被方太醫陰晴不定的臉色也弄得提心吊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