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一聲輕嘆,似乎想把所有的無奈與痛惜在這一聲嘆息裡透露給懷裡的人知道。
一手輕輕扶持著懷裡的人,一手端起已經放涼的藥碗。仰頭喝入口中,俯首,貼上堪環宇的唇……
藥一口一口的被涓滴不漏的灌入堪環宇的口中……
藥碗放上桌子的時候發出「咯」的一聲脆響,如同在憂心的堪環郢心上敲了一下。這藥都喝了三天了,人卻只是迷迷糊糊的醒過兩次,兩次加起來都沒有一炷香的時間。這怎麼不讓他憂心如焚。
「咚,咚」規則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堪環郢略皺眉,不過還是給了回應。
將堪環宇輕柔的放在床上,仔細蓋好棉被,才回過頭詢問進來的人。
「怎麼樣?古十餘找到了嗎?」
「回大公子,還沒有。」來人恭敬的半彎著腰。
「哦?」堪環郢疑惑的看著那人,大有那是為了什麼事才來緊急求見的意味。
「……屬下私作主張請了一個專治二公子這種損傷的箇中好手,想來也許可以應穎。就是不行屬下覺得也好過空等。」
「恩,好。那就請大夫過來吧。」
「是。」
來人躬身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帶著一個穿著雪白長衫的滿身皆是風塵味的人進來了。那是一個清秀俊逸的男子,明明看上去年紀並不大,眼角卻已經魚尾深掛。他跟隨著之前的那個人不卑不亢的向堪環郢行了一個點頭禮。
堪環郢見到來人眉宇微皺了一下,不過隨即就放鬆開來。雖然頗為責怪的看了一眼下屬,面向來人時卻沒有了一開始的輕視之意。
來人倒是對堪環郢一開始眼中的輕視與鄙夷毫不在意,或許是看得多了已經麻木了,倒是後來的禮遇頗為詫異。
「小人吟風見過這位大人。」吟風不由臉上掛上文雅的淡笑,微微躬身重新行了一禮。
「起來吧。」堪環郢雖然不喜此人身上的風塵味,卻也不是那種被禮儀教條框死的俗人,要不然他也不會違背倫常去喜歡自己的弟弟。
「大公子,此人是崇德城最有名的南苑裡已經過氣的公子,屬下探聽到他對另類傷勢有獨到的手段,很多紅牌的公子有病有傷都找他醫治。請大公子原諒屬下自作主張花錢包了吟風公子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時間?」
「是。」
「你派人再跑一趟把吟風公子的賣身契拿出來。」
「……是。」
此言一齣不要說堪環郢的那個下屬吃了一驚,就連一直一直不卑不亢淡笑從容的吟風也是大大吃了一驚。
「吟風沒有十分把握。」吟風急急開口。
「你現在還未檢視小弟,就說有十足把握我才會覺得奇怪呢,說不定反而將你趕出門去。」
說罷堪環郢眼睛繞著吟風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不用緊張,盡力就好。」
吟風挺直了腰,從容淡定職業性的淺笑轉為真心實意的微笑。
「吟風定然竭盡全力不負所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