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笑看了邵漠寒一眼。
邵漠寒不說話,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方燁磊僵硬的轉過身,透過玻璃窗接觸到邵漠寒那雙黑眸,微微緩和了緩和臉色。
邵漠寒才牽著寒笑的手走進病房內。
濃濃的消毒術的味道充斥在其中。
沈秋心使勁的擠出笑容,看著寒笑。
「你還好嗎?」
沈秋心點點頭。
「不該這麼晚打擾你們休息的。」寒笑有些抱歉,有些心痛,凝著沈秋心,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沒有呢,我也正無聊呢,好久都沒有人陪我聊天了。」聲音有微微的澀。
方燁磊的心一疼,手微微一抖。
「這樣哇,以後,我可以陪你來聊天。」
「真的哇?」眸中泛起興奮的光,她生病很久了,總是一個人,他有時候不在身邊,寂寞是難免的。
方燁磊走上前,將她抱緊懷裡。
「燁磊……」她軟軟的開口,方燁磊不說話,她溫順的時候,便是她提要求的時候。
「你老大來了。」她伸手交挽住他的頸項,親密的靠在他的懷裡。
「我知道。」
「老大,我想要替他生孩子,方燁磊最聽你的話了。」她轉頭,看著邵漠寒,笑意濃濃,存心給方燁磊找茬。
方燁磊臉色一變,邵漠寒輕輕一咳。「這事兒,我可說了算不了。」
「只要你點頭,他會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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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的,方燁磊對邵漠寒有多服從。
邵漠寒搖搖頭,這次他說了不算。
「老大聽大嫂的。」視線落在寒笑的身上,寒笑手指指著自己。
「沈秋心……你別鬧了!」方燁磊臉色變了,是徹底的生氣了。
她鬆開他的脖子,退到唇角,咬著軟唇不說一句話。
寒笑想上前。
邵漠寒拉住她的手腕。
「燁磊,我們先走,明天寒笑帶著一一會來看她。」
走出醫院,寒笑才抬頭看著邵漠寒,「為什麼,不讓我說話。」
「懷孕是在消耗她的生命力,燁磊怎捨得。」
寒笑身子微微一僵,一時間便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對於沈秋心來說,活著,就是上帝最大的仁慈,讓她多活一天,她都會感激。」
「所以呀……」寒笑轉過身,走在她的前面。
「邵漠寒,你要堅持下去。」
他輕輕笑,他豈會不明白?
活著是上帝給予的最大的恩賜,或許吧!
捧起她的臉,他抵住她光潔的額頭。
「寒笑,我不負你。」
寒笑輕輕笑,「我明白的。」
她搖了搖手中的戒指,「邵先生,婚姻不能保證男人的不離不棄,至少呀,我做了你五年的妻子,心在我這裡就行了。」
深情凝著她的臉,他不說話,只是輕輕將她攬到懷裡。
神色有幾分的高深莫測,像是刻意不讓她瞧見他眸中的那份堅毅。
愛情,有時候很奇怪,相愛的人,總想將最好的給對方。
「寒,我真的不在意,若真的有所謂的紅線傳說,不論距離隊員,不論時空沉澱,系在小拇指間的姻緣線終究會帶領我們找到彼此,一生相屬,婚姻只是其次的,只要你愛我就夠了。」
夜深人靜,書房中一盞昏黃的燈,發出些許蒼白的光。
邵漠寒坐在書桌後的高背椅上,凝著兩指間捏著的戒指,戒指的內側,刻著一個「笑」字,他深深的吸了口氣。
輕輕一笑,將戒指握在手中。
冷焰猛的推開書房的門,一雙眸如寒冰那般望他。
他輕輕抬眼,舉止漫不經心。
「邵漠寒,你走漏了訊息。」
「什麼訊息?」他問的很無辜,冷焰下顎輕輕抽搐,隔著書桌拎起他的衣領。
邵漠寒挑眉,冷焰盛怒的模樣,比起他平靜中的漫不經心,形成鮮明的對比。
「除了你,還有誰有本事,走漏了你離開「豹」組織的訊息,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放手!」他冷冷開口,甩開冷焰緊握他衣領的手。
「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冷焰的聲音有些頹敗。
「你為了寒笑離開組織,我們不說什麼,你到底想要幹些什麼?你不知道嗎?有多少人盯著你的命。」
邵漠寒臉微微一僵,他脫離「豹」組織,沒有人知道,只有他們三人知道,況且他也沒有像任何人說起。
哪怕是寒笑,他都刻意隱瞞著,他們兩個去拿微晶片的時候,他在寒笑喝的水中下了安眠藥,寒笑不會知道。
他深眸越發的濃沉,那複雜的神色透不出任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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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得讓人心寒。
「訊息不是我走漏的,我也從來都沒有像任何人說起,我犯不著放著我的老婆孩子不管,去找死!」忽然他輕輕笑了。
冷焰雙手撐在桌面上,「你還有機會,只要你放棄的決定,一切就可以改變!」
「或許這是天意……」邵漠寒喃喃的開口,深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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