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笑身子微微一僵,「走?」他喃喃的開口,從他懷裡探出頭。
「走,我們要走去哪裡?」
他不言,凝著她水眸說不出一句話。
她的心思,他豈會不明白。
狐她一直都在委屈她自己。
也是,他一直都在委屈她……
他初次見面開始,他便主導著一切。
猝讓她愛上他,讓她離不開他。
他卻拋棄她。
包括五年前,他不得已的放手……她一直在默默愛他,等待著他……
就算到了今天這步田地。
他依舊是在委屈她,讓她愛著他,他卻要跟另一個女人結婚……
他於心何忍?
他怎能做的到,她今天的鬱鬱寡歡,他怎能視而不見?
他是再也不能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也不想讓她有一絲一毫的不開心。
寒笑微微一笑,胳膊摟住他的頸項。
她明白的,若不是他心力交瘁,他怎可能說帶著她離開?
離開,或許最簡單,最輕鬆。
只是,他們能去哪?
他們哪也去不了,哪也不能去?
就算是走到天涯海角,書勁松龐大的人際網路,終會能找到他們。
忽然,她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無名指上的戒指,閃著熠熠奪目的光,光彩奪目。「看,這是你給我的戒指。」
他不言,看她笑顏綻放。
「你知道嗎?這個戒指是你給我的承諾,我明白的,帶著它,就像是你在我的身邊一樣,寒,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經很開心,很快樂了,你不要有太多的心理壓力,我什麼都明白,只要我明白,你愛我就夠了。」
低頭,輕吮她溫潤的唇,深情在唇齒間交匯。
扣住她的腰,那唇齒間的痴纏在街頭絢麗綻放……比霓虹燈更絢麗閃耀。
他怎樣,他已經習慣了,他是不想再委屈她,不想再讓她為他遷就……
她見到他欣喜的模樣,故作不在意的模樣,他內心泛起那鈍鈍的疼痛,能做的就只能是將她緊緊的擁進懷裡。
一吻結束,寒笑靠在他的懷裡,唇邊的笑容慢慢的隱去。看到他心力交瘁的模樣,她比誰都心疼他。
雖心裡總覺得不舒服,卻比不上他的萬分之一。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支援他。
「寒,其實,我們已經很幸運了不是嗎?」
「走,我帶你去看。」她傻傻的笑,拉住她的手,朝車的方向走去。
寒笑帶著邵漠寒去看的不是別人,是在醫院的沈秋心。
她雖不認識沈秋心,就上次在醫院見過,她明白,她病的很重。
比起方燁磊與沈秋心,上帝已經很厚待他們了……
醫院的長廊上,在夜晚靜悄悄的,稍微的動靜,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拉著他的手,她朝病房走去。
邵漠寒挽著她的手,凝著她的眸,寒笑還沒來得及推開門,他便拉住她的身子。
「磊……我很努力,很努力的活下去,我要為你堅持很久……「
虛掩的門,傳來的談話聲,那聲音輕輕柔柔的,卻讓人聽著有種想哭的衝動……
寒笑的手微微一抖,頓時眸中泛起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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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輕輕的回應聲,雖不大,卻藏著態度的酸澀與苦楚。
寒笑停下腳步,輕輕抬起頭,透過玻璃窗,望著床上相互偎依的兩個人。
他撫順著她散落在他身上的青絲,動作很溫柔。
那專注的模樣,讓人感動。
方燁磊吻著她的眉心,將她緊緊的圈在懷裡,眸中溢滿了柔情與憐惜。
懷中的人兒,臉色有幾絲的蒼白,唇邊漾開的笑容卻美豔如花,讓人無法移開眼睛。
堅持的活下去,堅持的活下很久。
寒笑蹙眉,心微微一疼,因她那句,為他堅持的活下去。
愛情,有時候就是一種信仰。
回頭看了邵漠寒一眼,他眸色濃沉,如她一般望著床上相擁的兩人。
吸了吸鼻子,迴轉身抱住他。
「老天爺,已經對我們很好了。」她都埋進他的懷中,比起他們來說,他們幸運。
活著,便是上帝給予的最大恩賜。
有時候,愛情當中總會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命運總需要自己去擔當。
「不行——」忽然,巨大的聲音,讓寒笑一愣,倏地回頭。
原本深情款款的方燁磊,像是換了根人似的,那模樣恨不得要把她給吃了。
原本笑顏如花的的小女人,此時楚楚堪憐的垂著眸,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要為你生一個孩子。」她喃喃的低語,抬起眼,眸底漾著讓人心憐的水霧。
寒笑凝著方燁磊有些剛硬的臉。
他下顎輕輕抽搐,抓住她的肩。
「我不要孩子,我不要你為我生孩子。」
柔美的臉龐上,晶瑩的淚滴滾落。「我只想為你生一個孩子。」
他不言,眸中那沉痛之色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