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哦?」皇帝站起身,眉頭糾結。

這麼說,晚兒並沒有對他不忠?皇帝極為欣慰。

不過他還是覺得驚訝。雖然水秋心入宮不能帶毒,可他輕功卓絕,武功高強,為了一舉成功,他派去的八個人都是絕頂高手,想不到竟然沒留下一個活口!

水秋心也算是個英雄。以一敵八,同歸於盡。

皇帝玩味的笑著:「把那個逆賊的屍體給朕掛到城門樓上,朕要讓天下人看看膽敢忤逆朕的下場!其餘八人厚葬了吧,好生撫卹家眷。」

「是!」

黑衣人行禮退下。

皇帝拿起毛筆轉了個筆花,輕鬆的笑了,晚兒,她值得他待她好。至於膽敢汙衊她的人,該死!

阮筠婷一夜沒睡好。看了半夜的書,又想彈琴。可坐在鳳尾焦琴旁邊心煩意亂的,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彈不出,總是出錯。

紅豆也是一夜沒睡,見阮筠婷如此焦躁,溫聲道:「郡主,奴婢才剛預備了安神湯,您好歹用一些,君大人說了,您的身子扛不住這樣熬著。須得好生休息才是。」

「我沒事。」阮筠婷蹙眉,起身緩步走到窗邊推開格扇,冷空氣夾雜著冰雪寒梅的香氣迎面撲來,她深吸了一口氣,以平靜自己的心情:「不知為何,心裡就像長了草似的,亂的很。」

「您是沒休息好,太疲累了才會如此。您信奴婢一句,吃了這安神湯,奴婢就用湯婆子給您把床褥溫熱了,您好生睡一覺就沒事了。」

「不。」阮筠婷搖頭,如緞的墨髮被冷風拂的飛揚:「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好像發生了什麼事一樣。」右手抓著左胸口的衣襟:「這裡有些絞痛。」

紅豆聞言一驚:「要不奴婢去請君大人來給您瞧瞧吧。」

阮筠婷頷首,在靠窗的圈椅坐下。紅豆則是為她關好了格扇才快步離開。不多時,身穿一身素白的的君蘭舟就快步趕了過來,進屋脫掉雲錦大氅,擔憂的問:「紅豆說你昨兒一夜沒睡,還心絞痛?」

阮筠婷點頭:「我也不知是怎麼了,昨晚上就是精神的很,如何都睡不著,看書看不進去,彈琴彈不下來,心裡亂糟糟的。」

君蘭舟在她身邊坐下,拿了脈枕墊在她腕子下,一邊問診一邊道:「我昨夜也沒睡好,去小院看了一夜的饗雪草。」

話音剛落,外頭就有人疾步闖了進來。

「是誰?!」君蘭舟回身看向門口。

阮筠婷也站起身。

來人是牛山,在屋門口抱拳行了一禮,看了看阮筠婷,欲言又止,神色遲疑。

「什麼事?」阮筠婷不好的預感擴大,焦急的問。

牛山抿了抿唇,道:「小人才從外頭回來,南城門樓上掛出一具刺客的屍體。說是昨夜入宮刺王殺駕,被當場擊斃的。」說到此處,牛山抬起眼皮看了看阮筠婷,支支吾吾道:「小人瞧著,那個人像是水神醫,結果一打聽,看守的京畿衛說,真的是水神醫。現在有好多的老百姓都在圍觀,小人覺得……」

牛山後面的話,阮筠婷一句都聽不見了,她只覺得耳朵裡嗡嗡的響,身子晃了晃,多虧君蘭舟一把扶住她,才沒有跌倒。

「不可能的,水叔叔閒雲野鶴,和皇家從來沒有關係,怎麼可能刺殺皇帝。那個刺客一定不是水叔叔!」

君蘭舟也是臉色煞白,竭力保持者冷靜,焦急的起身抓了大氅披上:「我去看看!」

「帶我去!」阮筠婷一把拉住君蘭舟的衣袖。

這個時候,就算攔著她也是攔不住的。君蘭舟點頭,接過紅豆抵來的白狐裘為阮筠婷披上,繫好領口的帶子,戴好風帽,將她捂的嚴嚴實實。

阮筠婷咬著蒼白的嘴唇,在離開之前,回頭顫聲吩咐:「紅豆,把我的火槍拿來。」又揚聲道:「養心小築所有護衛家丁,都跟我走!」

「是!」

郡主一聲吩咐,這些端親王留下的訓練有素的護衛齊聲應是,在門前列了整齊的隊伍。

君蘭舟帶著阮筠婷躍上雁影,一夾馬腹,雁影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嗖的竄了出去。五十名西武侍衛攜帶佩刀,跑步跟在後頭。

阮筠婷坐在馬背上,不住的告訴自己:「我只是以防萬一,不是水叔叔,一定不是水叔叔。」

可君蘭舟的心,卻漸漸的下沉。牛山是蕭北舒手下一員干將,行事有分寸,不會妄言。他說是水秋心,八成就是。低頭看著懷中藏在白狐裘中的人兒,其實她也知道牛山不會看錯的吧?否則也不會帶著人,還帶了火槍。

雁影是匹千里馬,腳程飛快。不多時,南城門樓就出現在視線裡。遠遠的,就見城門樓地下圍黑壓壓一群人,在指指點點。

白雪覆蓋的城牆上豎起一根竹竿,高高挑起一個人。那人的長髮和染血的碧色長袍隨風飛揚,頭低垂著,鬢角兩縷白髮極為醒目。

「不,不可能,不可能,水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