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癲狂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阮筠婷絕望而淒厲的吶喊回蕩在空氣中,君蘭舟策馬疾奔,眨眼就到了跟前,城牆下圍觀的百姓忙向兩側讓開,目光從牆上血淋林的死人,移到黑馬上兩個身穿白衣如神仙一樣的人身上。

君蘭舟勒著馬韁,雁影還沒有跑夠,前蹄不安的踢踏。

阮筠婷摘掉風帽,仰起頭,望著三丈之高的城牆上,那孤單染血的身影,兩行眼淚順著如玉面龐淌下」「。

昨日他們還一起吃飯,一起去看饗雪草,只有一夜,便陰陽兩隔了嗎?

阮筠婷掙扎著滑下馬背,快步走向城門前成排的京畿衛。看著那些穿著森然鎧甲的兵士,阮筠婷漸漸不再落淚,腳步堅定,神色凜然。

到了京畿衛跟前,氣勢洶洶的抬手一指高處的屍首。

「放他下來!」

「婷兒!」君蘭舟快步上前,護在她身側。

京畿衛中為首一人上下打量阮筠婷,見她打扮尊貴非凡,氣勢凌人,疑惑的問:「姑娘是什麼人?這是刺殺皇上的刺客,是皇上命人掛在此處示眾的,如何能放下來?」

「他根本不可能是刺客,這其中必然有什麼細節弄錯了。如今他已冤死,你們卻要將他的屍首掛在這裡示眾?他是神醫‘見死不救’,他是水神醫啊!他的尊嚴不可侵犯,他不能被你們這樣對待!」阮筠婷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聲音顫抖的怒吼:「放他下來!」說罷就往前闖。

京畿衛和城防軍眾人見狀,齊刷刷的將手中長戟對準阮筠婷,鎧甲譁楞一聲,響聲整齊而駭人。

此時阮筠婷的五十名護衛已經到場,見阮筠婷的安全受到危險。紛紛拔出佩刀上前將阮筠婷護了起來。

京畿衛城防軍和西武國侍衛,便成了劍拔弩張的對峙狀態,一場打鬥一觸即發。老百姓見狀嚇的不輕,紛紛退後,生怕被殃及。

君蘭舟突然閃掉大氅,騰身躍起。直奔城樓之上。

這時的他和阮筠婷一樣,滿腔的悲憤,早已將一切都置之度外。

「不好,有人搶刺客的屍首,一定是刺客同黨!」京畿衛中有人大喊:「弓箭手!」

聞訊趕來的弓箭手就要放箭。

阮筠婷早已經雙眼赤紅,見狀怒吼一聲:「誰敢放肆,我是西武端陽郡主,傷了使臣,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這一聲當真讓京畿衛和城防軍遲疑了。可阮筠婷的阻攔到底還是略微晚了一步,有幾名弓箭手沒控制住,還是將箭射了出去。

君蘭舟騰身在空中,感覺到陰風不善,眼角餘光見寒光直奔自己而來,忙一蹬城牆,旋身避開,向上的力道被卸了。身體急速旋轉下降,綻開一朵白色的蓮花。加之他精緻容顏,當真如謫仙在世。老百姓看傻了眼,紛紛道竟然有人會飛。京畿衛中的行家也面色凝重,有如此超凡的輕功,他們更要小心設防了!

君蘭舟雙腳佔地,阮筠婷關切的看他一眼。見他並未受傷,轉向京畿衛,怒道:「還不放了我水叔叔!」

「端陽郡主,人是皇上吩咐讓掛上去的,就算要放人。也要皇上下旨才行,您不要為難我等!不如進春|宮去請皇上的旨意。」

「皇上下旨?呸!你們的皇帝冤死我水叔叔,還要凌辱他的屍身,我找他請旨他會放人?」阮筠婷玉指點指面前京畿衛:「我阮筠婷今日就算豁出去了,你們識相的,就乖乖放我水叔叔下來,否則格殺勿論!」

「你好大的口氣!」京畿衛眾人憤然,刀兵直指阮筠婷。

阮筠婷揚聲道:「西武國的勇士聽著,大梁人欺人太甚,冤殺好人,還藐視我西武,不顧邦交,妄圖對本郡主不利,今日我們就與他們血戰一場!」

「是!」五十名西武漢子齊聲應是,吶喊聲震天,氣勢絕在大梁人之上。

大梁國經歷了平南戰爭,正是國庫吃緊國力衰弱之時,裕王爺還帶著大軍於南疆奮戰,若真的惹怒了西武蠻子,他們不顧協議,與南楚國的餘孽沆瀣一氣攻打梁國,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道理阮筠婷懂得,皇帝懂得,在場的京畿衛官員更懂得。西武人與大梁人世代邦交,難道要因為今日一個刺客的屍首而毀於一旦?若是真的毀了,皇上若問罪下來,他們都吃不了兜著走。可是,他們奉命看守,職責所在,那裡能擅自放人?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城中有錯雜的馬蹄聲傳來,眾人回頭,就見身著玄色振國司官服的三人騎馬而來,為首一人,正是君召英。

京畿衛和城防軍眾人面上就是一喜。

振國司直屬於皇帝管轄,雖然在六部之外,卻是尋常人削尖了腦袋瓜子都擠不進去的,可以說,振國司的人所做的事所說的話,十有八九是代表了皇上的意思!

「怎麼回事!」君召英翻身下馬,兩名隨從也隨後一左一右的跟著,到了西武與大梁人對峙的正中央,面對著阮筠婷。

阮筠婷見了君召英,彷彿找到了可以說理的人,抬頭看著水秋心的屍首,恨恨道:「我必須帶水叔叔走。」

「阮妹妹,你聽我一句,這件事很嚴重,不是我等說了算的,就算要放人,也要有皇上的口諭。再說了,他一個刺客,你還與他如此親近,難道不怕被懷疑成刺客的同黨?你是西武國的郡主,可不要給自己惹麻煩上身,更不要給你們的國家惹禍上身啊。」

君召英的話頗為中肯,阮筠婷也知道他說的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