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蘭舟道:「否則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皇帝會如此重視這三人的原由,婷兒,你這一次也算是歪打正著了。如果真的涉及到皇權,皇帝對呂國公的間隙定然已經生成。」
阮筠婷苦笑,「我沒想那麼多,當時只是湊巧表哥知道天牢裡有這三個皇上極為重視的人犯,我也湊巧問了一下,才有了之後的事,我也沒有想要將呂國公如何,只是想救你出來,至於其他的,都算是附帶。」
兩人都是極虛弱的身體,聊了沒多久阮筠婷就已經昏昏欲睡,君蘭舟也累了。阮筠婷便叫來紅豆,伺候她回房休息——阮筠婷的臥房,與君蘭舟所處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
午膳隨意吃了點東西,又被趙林木家的強迫灌下補血湯藥一碗。床褥是紅豆特地用湯婆子捂熱的,阮筠婷擁著絲被,睡的極為深沉,腦海裡總有光怪陸離的夢境出現,轉眼卻又不知道剛才夢過什麼,恍惚之間,感覺到有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暖流一絲絲流動而來,讓她舒服的嘆了口氣,不自覺地想更靠近熱源,這時,一聲低沉的輕笑卻將她昏沉的思緒拉了回來,似漸漸浮出水面,看到了點點粼光。
強迫自己撐起沉重的眼皮,目光迷茫,許久才對準焦距,近在咫尺的是一張略顯的平凡的面孔,五官端正,臉型俊雅,一雙飽含智慧的深邃雙眸配上濃眉,為他增添許多不凡爾雅的書生氣。此時他正微笑著,好像看到了某種幼小的可愛絨毛動物,笑容溫柔寵溺,滿是憐惜。
「我正在猜想,你要多久才能醒來。」戴明把玩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見她表情呆滯,打趣的道:「怎麼,三日沒見,就不認得我了?」
阮筠婷神智略微清醒,半坐起身,戴明體貼的為她墊高了身後的軟枕。阮筠婷感激一笑,歪著身子靠著,墨髮如同上等錦緞垂落肩頭,和淺紫色素緞寢衣呼應著光澤,顯得她臉色更加蒼白。
「之淺。」
「恩。要喝水嗎?」
「不想喝。」
戴明在她床畔坐下,柔聲道:「早就想來看你,可推行土地新政的事壓著,我實在走不開,好容易忙完了手頭的事才抽空來瞧瞧你。」擔憂的皺起眉頭:「怎的臉色如此差?大夫瞧了嗎,是什麼病?」
阮筠婷不著痕跡的抽回被他握著的手,順了順肩頭長髮,動作間已經心念電轉,做了決定,君蘭舟的事還是不告訴他比較好。
「也沒什麼,就是惹了風寒,嚴重了一些罷了。你不要擔憂,府裡有好大夫,我休息幾日就沒事了。」阮筠婷語氣溫柔,含著給人帶來麻煩的歉然。
戴明看著阮筠婷的眼神,漸漸流失了溫度,剩下的是滿溢而出的失望,幽幽的嘆息一聲,抬起手來撫上她的臉頰,大拇指摩挲著她滑嫩的皮膚,凝視著她。
阮筠婷不懂他的意思,翦水大眼眨巴著,偏頭躲開他的觸控,笑著詢問:「之淺?怎麼了?」
誰知她最平常不過的閃躲,卻如同火焰,點燃了他的怒氣。
「為何要躲!?」戴明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
阮筠婷一愣,「之淺,你這是……」
「我認為我對你的真心你懂得,為何要躲我騙我!?難道在你心裡,我遠遠敵不過一個君蘭舟?!」話音剛落,戴明便拉著她的手臂大力將她帶入懷中,俯身吻上她。
印象中溫文有禮對她寵愛有加的戴明從來不會不顧她的意願做事,加之阮筠婷貧血虛弱,反應遲鈍,被他拉扯之時尚且沒有消化他剛才的一番話,天旋地轉之後,人已經躺在他臂彎中,嘴上一熱,感受到他的唇齒掠奪。
這個吻極盡霸道和激烈,阮筠婷的推拒顯得無力,戴明的一隻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有一絲一毫退卻的可能,阮筠婷只能被迫仰著頭,被他敲開唇舌攻城略地。感覺到他不同尋常的憤怒和焦躁,阮筠婷抗拒的掙扎,然而她越是掙扎,戴明的怒氣便越強烈,懷抱也越來越收緊,幾乎勒的她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