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愛成婚061給他丟臉
開車趕到市醫院,楚喬按照電話裡蘇黎的話,找到二樓住院部。
蘇黎正等在樓梯口,見到她上來,忙的跑過去,「喬喬,你總算來了。」
「發生什麼事?」楚喬面色緊張,電話裡蘇黎說的不是很明白。
穿著白大褂的護士走出來,經過蘇黎身邊時,特別留心叮囑幾句,「25床家屬,一定按時給病人服藥,她情緒不太穩定,你們千萬要注意,有問題隨時叫我。」
「好的。」蘇黎連忙點點頭,「謝謝護士。」
眼見護士走遠,楚喬探頭往病房裡看了眼,只見靠近大門的床位上,許可兒背對著躺下,單薄的身子動也不動。
「究竟怎麼回事?」
蘇黎看了看裡面的人,一把將楚喬拉到走廊的角落,臉色陰沉道:「今早上可兒沒來上班,我覺得奇怪就去她家,誰想到她被人打得鼻青臉腫!要不是我把她拉到醫院來,她還在家裡窩著呢!」
「捱打?」楚喬眼神沉下去,臉色也跟著變化,「誰打的?」
「不知道!」
提起這個,蘇黎氣的要命,「我逼問半天她都不說那個男人是誰?喬喬,我真要被她氣死了!你說她孤零零一個人在這兒,平時也沒什麼朋友,親人也不在身邊。就咱們兩個人能幫她,可她什麼都不說,分明還是保護那個王八蛋啊!」
楚喬抿著唇,簡單安撫她兩句,提著包走進病房。
病床上,許可兒縮在被子裡,一張俏臉煞白。原本白皙的肌膚上,隨處可見青紫的瘀傷,最嚴重的是臉,嘴角腫起好高,額頭有傷痕,應該是磕在硬物上所導致的。
看到她這副模樣,楚喬心底的怒火也躥上來。她拉開椅子坐下,沉聲道:「可兒,你告訴我,是誰打的?」
許可兒縮著雙肩,眼神發空,「不是打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蘇黎憤怒的拉起她,指著她鼻子吼道:「許可兒,你有病啊!被人打成這樣還護著他,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你告訴我,姐姐我給你報仇!」
「真的沒有!」許可兒不敢看蘇黎的眼睛,低著頭的瞬間眼眶發紅,小聲道:「是我不小心摔倒的,你們相信我!」
「相信個屁——」
蘇黎怒其不爭,狠狠甩開她的手,「許可兒,你怕什麼?雖然你在這裡沒有親人朋友,可你還有我們啊,你有事情,我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這句話,說在楚喬心裡。她握緊許可兒的手,贊同道:「可兒,你別怕,告訴我們實話。是不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動手打你?」
聞言,許可兒臉色變了變,推開楚喬的手,轉身又縮排被子裡:「你們別問了,都不要管我!」
「你——」
蘇黎臉色一陣發青,真要被她氣炸了。可看到她那副慘兮兮的模樣,又不能把她怎麼樣?一口氣憋在心口,上不來下不去的。
許可兒的情緒極度不穩定,楚喬沒有太緊逼,對著蘇黎使了個眼色,兩人離開病房。
「一點兒線索也沒有?」楚喬斂眉,她最恨打女人的男人。
蘇黎撇撇嘴,冷靜下來,「昨晚上可兒和我說,她最近和男朋友吵架,說那個男人經常帶女人去酒店開房!快下班的時候,我聽她打電話,去查雲帆酒店2280號房的資訊。」
「雲帆酒店?」楚喬蹙起眉,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聽到她的話,蘇黎也有點明白過來,醒悟道:「對,雲帆酒店!咱們去雲帆酒店守著,肯定能抓到人!」
蘇黎義憤填膺,她特別看重朋友義氣,以前對楚喬是這樣,現在對許可兒也是這樣。有人明目張膽欺負她朋友,就跟欺負她無異!
當下,楚喬安排好醫院的護士特別看護好許可兒,如果她有異常馬上通知她們。
從醫院出來,蘇黎和楚喬兵分兩路。工作室沒人不行,楚喬先回去等訊息,蘇黎去酒店安排。
等了大半天,蘇黎那邊也沒什麼動靜。這種事情不能急,只能耐心等。
臨近下班,楚喬又給蘇黎打去電話,她等的也不耐煩,卻只能耐住性子。她電話裡叮囑半天,只要有訊息,千萬不能一個人去。
電話剛斷,手機又響起來。楚喬看到電話就皺眉,「喂?」
「幾點下班?」男人的聲音低沉。
楚喬心裡一突,反應迅速,「我今晚有事,不能回家。」
「有什麼事?」
「朋友的事。」
權晏拓蹙眉,語氣沉下來,「不行!奶奶讓我們回去。」
「啊?」楚喬驚訝,「一定要去嗎?我真有事。」
「真有事也不行。」權晏拓簽好助理遞過來的檔案,隨手把筆丟在桌上,「六點鐘必須到祖宅,見不到你後果自負。」
啪——
電話被掐斷,楚喬無奈的嘆了口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開車回到祖宅,遠遠的就看到那輛黑色悍馬。楚喬進門前,又和蘇黎關係過一次,還是沒動靜。她想著早點吃完飯,找個藉口離開,好去與蘇黎匯合。
今晚家裡人不少,好像是家庭聚會,客廳的沙發裡說話聲不斷。
沙發裡嬉笑自如的男人,把老太太哄得團團轉。
「臭小子!」老太太繃著臉,言辭犀利,「你這次在公司裡要是再胡鬧,我就讓你舅舅打斷你的腿!」
池越雙手投降,嘴巴有如抹了蜜,「外婆,你等著對我刮目相看吧!」
這小子從小就能逗人開心,大家都笑吟吟的,對他寵溺。
聽見腳步聲,池越挑眉看過去,見到走進來的楚喬,眼底驀然一沉,閃過的情緒複雜。他薄唇微勾,朝她點點頭,掩去所有的情緒。
楚喬掃了眼,沒有看到權晏拓,見到家裡的長輩,她一一喊人。
「坐吧。」權老太太發話,神情如常。
楚喬點點頭,坐在沙發的外側。
權初若坐在她邊上,只抬頭看了一眼,隨口道:「阿拓在書房。」
聽到她的話,楚喬臉頰紅了紅,不自然的別開目光。
範培儀見到她進來,臉色變了變,忍不住問:「你們領證這麼久了,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
婆婆開口問,楚喬卻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辦婚禮?
捫心自問,楚喬還沒想過這件事情。自從領證後,她一直都沒考慮過籌備婚禮的事情。
見她不開口,範培儀的臉色更難看,這個兒媳婦本來就娶的不明不白,如今連個婚禮都沒有,這讓她更沒臉面。
外面的人都問,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舅媽,」池越湊過去,摟住她的肩膀,「我饞你包的餃子。」
範培儀的一雙兒女,女兒太冷,兒子太倔,平時沒人和她這麼親近的語氣說話。難得池越這孩子哄人,她立刻笑了笑,起身往廚房去幫著包餃子。
眼見婆婆轉身離開,楚喬暗暗鬆了口氣。
權初若轉頭看向楚喬,目光冷然,「我媽媽就是喜歡嘮叨,你習慣就好。」
難得有女兒這樣評價母親,楚喬笑了笑,心情放鬆不少。
「權姐。」楚喬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問她:「如果被毆打的一方與另外一方是情侶關係,能不能算是故意傷害罪?」
權初若撇撇嘴,一副專業的語氣,「那要看當事人是怎麼指證對方。有醫院的驗傷證明,當事人的供詞,一般情況下就能報警立案偵查。」
「有人打你?」
池越探著腦袋過來,從上往下檢視楚喬,「誰打你?」
他突然冒出來,楚喬嚇了一跳,立刻搖搖頭,回絕道:「不是!你別胡說!」
聞言,池越緊蹙的眉頭舒展開,往邊上坐過去。
權初若合上卷宗,眼神掃過池越的臉,隨後又定格在楚喬臉上,問道:「有事需要我幫忙嗎?」
事情還沒徹底弄清楚,楚喬不敢隨便說,笑道:「暫時還不用。」
權初若性情清冷,聽到楚喬這麼說,也沒有再問。
皮包裡的手機嗡嗡振動起來,楚喬快速拿出來,看到來電馬上接通。
蘇黎說有人預訂2880號房,她讓楚喬馬上過去。
須臾,楚喬結束通話手機,不著痕跡的從沙發裡站起身,往樓梯方向走。
她正要上樓,權晏拓恰好下來,立刻笑道:「你終於下來了。」
權晏拓挑挑眉,詫異,「怎麼?」
伸手將他拉到樓梯側面的角落,楚喬壓低聲音,道:「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不行!」權晏拓想都沒想,直接回絕。
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楚喬意識到來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她雙手按住他的肩膀,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口,笑道:「我真有事,必須去!你幫我遮掩過去啊!」
權晏拓壓根沒想到她能有這樣的動作,失神的功夫,她已經提著皮包從他身邊溜走,飛快的開車離開大院。
抬手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權晏拓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這是用美人計?
池越坐在沙發裡,眼底的眸色幽暗。剛才樓梯後面的那一幕,他看得清楚,薄唇的笑意一點點收斂起來。
開車趕到雲帆酒店,楚喬一路加速。她來到酒店大堂,看到蘇黎正在來回張望。
「人呢?」
蘇黎拉著楚喬往電梯方向走,邊走邊道,「前臺服務員通知我來的時候,那人已經上去了。」
她看了眼表,蹙眉道:「已經有半個小時。」
電梯下來,楚喬拉著蘇黎走進去,兩人直奔2280號房間。
叮咚——
客房的門鈴響起,裡面的人過了會兒才傳出聲音,「誰啊?」
是個男人的聲音。
蘇黎與楚喬兩人對視一眼,蘇黎壓低嗓子,道:「先生,您點的紅酒到了。」
半響,客房的門開啟,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看著四十來歲,身材微微發福,腦門油亮,他瞪著門外的人,底氣很足:「我沒點紅酒!」
蘇黎先是愣了下,心想許可兒什麼眼光啊,怎麼找個老頭子?!不過她的正義感很快發揮作用,二話不說往前一步,推門就問:「你就是可兒男朋友?」
「可兒?」中年男子蹙起眉,似乎在思考:「哪個可兒?」
蘇黎頓時氣怒,這混蛋打完人連名字都忘記!
此時,門內傳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老公,誰啊?」
屋子裡走出來的女人,身上只穿著件白色浴袍,一眼打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
老牛吃嫩草!
媽的,這還是慣犯!
蘇黎心底的怒火蹭的冒起來,她抬手指著那個男人的鼻子,罵道:「老色鬼!你敢欺負我姐們兒?今天姐姐煽不死你?!」
「你們是誰?」
中年男子察覺出不對勁,立刻要關門,卻被蘇黎伸手檔開。
她往前一腳踹過去,臉色陰霾,「我們是你姑奶奶!」
蘇黎動作很快,男子沒有防備被她踹中。那人彎腰捂著肚子痛呼,罵道:「臭娘們,哪裡來的瘋子!」
本來楚喬覺得有些古怪,可聽到他罵人,又見到他起身要還手,來不及去細想,抄起手裡的皮包就掄上去,照著那個男人的腦袋砸下去。
「啊——」
客房裡穿著浴袍的女人,嚇得花容失色,抱著腦袋跑過去,護住那個男人:「你們幹什麼?為什麼打我老公!」
中年男子雙手護住腦袋,防著楚喬的皮包。蘇黎見到空隙,一把將那個女人推開,厲聲道:「小妹妹,你別被他騙了,他是個玩弄女人的人渣!」
「什麼人渣?」那女人哭著搖頭,辯解道:「他是我老公!」
蘇黎狠狠瞪了眼,嗤笑不已。現在這幫小三真不要臉,逮著個男人就喊老公!尼瑪的,真是犯賤!
她心裡沒好氣,抬手將那個女人推開,不再搭理她。
中年男人抱著腦袋躲閃,無奈楚喬和蘇黎聯手,兩人確實彪悍。
楚喬上學時經常打架,動作頗有技巧。蘇黎與她配合的天衣無縫!
那女人眼見情勢不對,忙的跑到走廊裡大喊大叫:「快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啊——」
中年男人吃痛的叫喚,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兩個女人揍的不輕。
一時間,走廊中喊叫聲不斷。
對面的2208號房門開啟,一道健碩的身影倚在門邊,他嘴角含著笑,頭髮間或挑染成金色。男人原本含笑的嘴臉,在看清對面的兩人後,笑意漸漸收斂。
「江少……」身後有女人纏繞過來。
江虎「啪」的把門關上,一把捂著女人的嘴巴,低聲道:「不許出聲!」
走廊的吵鬧聲驚動酒店的保衛,很快的功夫,趕來五六名穿著制服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