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季司梵拉開她的手,俊臉微怒。
眼見他不悅,楚樂媛伸手捧著他的臉,逼問道:「你都沒告訴過我,當初為什麼不要她,選擇我?」
男人挑眉盯著身下的人,手指輕點在她的唇上,「因為你愛我。」
「季司梵!」
楚樂媛不高興,撒嬌道:「你耍賴。」
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下,季司梵目光悠遠,漆黑的眸底宛如深淵,「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他的眼神有些慎人,楚樂媛心裡一突,想要再問,卻被他低頭吻住。她所有的疑問都被淹沒,身體翻滾的熱度,把她的理智徹底摧毀。
權晏拓推開浴室的門進來,抬眼就看到泡在浴缸裡愣神的人。
「想什麼呢?」他走過去,側身坐在浴缸邊上。
楚喬敷衍的笑了笑,將手機放下,「沒什麼。」
伸手試了下水溫,權晏拓抬手搭在她的肩上,催促道:「水涼了,快點出來。」
「嗯。」楚喬也覺得有些冷,但他坐在邊上,她無論如何也站不起身。
權晏拓雙手抱胸,故意逗弄她:「要我抱你?」
「你出去?」楚喬咬著唇,臉色發紅。
他笑著偏過頭,揶揄道:「這麼晚了,你讓我去哪?」
雙手扶在浴缸的邊沿,楚喬心裡著急,怒聲道:「那你別盯著我看。」
權晏拓單手撐在浴缸邊上,上半身朝著她靠過來,「這裡就你和我,我不看你看誰?」
他修長的手指輕撥,落在楚喬的鼻尖,曖昧的彈了下,「而且我看的是我媳婦兒洗澡,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呸——」
楚喬抬手拍在他的臉上,眼看就要發飆。
見識過她發怒的樣子,權晏拓不想沒事找事。他聳聳肩讓開,轉身笑道:「你就是矯情!」
他轉過身,邊脫衣服邊往淋浴房走。楚喬看到這陣勢,立刻從水裡站起身,拿出浴巾裹上,低著頭走出去。
她關上浴室的門,急忙轉去客衛衝了衝。換好睡衣,楚喬瞥著嘴回到主臥。
大姨媽提前造訪,想來是這兩天太累了。
楚喬吹乾頭髮,浴室的門開啟,男人正好穿著睡衣出來。
「給我吹吹。」權晏拓丟掉手裡的毛巾,嬉笑著湊過來。
挑眉掃了眼他的頭髮長度,楚喬哼了聲,把吹風機丟給他,「自己吹。」
她沉著臉丟過來吹風機,權晏拓蹙起眉。這女人,能不能溫柔點啊?讓她吹個頭發,她竟然敢不搭理?
楚喬倒在床上,還是覺得大腿痠,小腿疼,腰也好像要斷掉。反正全身上下,每一處好的地方。
「以後你要多鍛鍊。」權晏拓掀開被子,躺在她的身邊。
聽到鍛鍊這兩個字,楚喬條件反射的坐起來,瞪著眼睛吼他,「你以後再敢折磨我,我就跟你拼了!」
「怎麼拼?」權晏拓饒有興味的盯著,「給爺說來聽聽?」
楚喬明知不佔優勢,也不氣,眼底突然湧起笑來,「毛毛——」
操!
權晏拓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目光窮兇惡極,「楚喬,我找死啊!」
楚喬眨了眨眼睛,唇邊的笑意從容,「權爺,我不怕死!不過我死之前,肯定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小名叫什麼!」
「……」
權晏拓只覺得,額頭兩邊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想要掐死她的怒火。
有恃無恐!
如今的楚喬,絕對是有恃無恐!
半響,他盯著身下的人,好像想到什麼,沉聲道:「有件事我問你。」
「問!」
小勝一局,楚喬心情很好。
「你從訂婚禮上失蹤,跑去哪裡?」
權晏拓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目光凜然,「我讓人去找了一夜,竟然沒找到你!」
「啊?」楚喬臉色一沉,下意識的別開目光。
權晏拓伸出兩指捏住她的下顎,沉聲逼問:「還沒權家找不到的人,你到底藏在哪裡?」
「呵呵……」楚喬悻悻的笑,敷衍道:「海邊啊,我就在海邊坐了一晚上。」
「海邊?」權晏拓劍眉緊蹙,心想出城的路口他都設了關卡,她是怎麼去的海邊?
望著他眼底深沉的眸色,楚喬心裡發虛,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那個,我們睡覺吧,我困了。」
睡覺這個兩個字,似乎打斷他的思路。
權晏拓低頭望著身下的人,嘴角的笑容邪魅,「睡覺?你說的啊!」
眼見他傾身壓下來,手伸進睡衣裡,楚喬不緊不慢的按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來那個了。」
「哪個?」男人薄唇吻在她的鎖骨上。
「大姨媽!」楚喬也不推他,冷靜的開口。
身上的男人逐漸停下動作,俊臉停留她的上方,似乎在審視她話裡的真實性。
楚喬神情自然的面對他,一雙眼睛充滿無辜,「我沒騙你。」
男人銳利的雙眸往下看,手也跟著往下,直到指尖觸到什麼東西,他才沉著臉倒在她身邊,吼道:「靠!真他媽來的是時候!」
楚喬轉過身,舒服的躺好,閉上眼睛安心睡覺。她確實很累,沾上枕頭很快睡著。
迷迷糊糊間,隱約聽到耳邊有男人沉重的喘息聲。腰被箍的死緊,掙扎不開,她放棄掙扎,往他懷裡靠過去,尋找到一處適宜的地方沉沉睡去。
清晨的薄霧散去,車水馬龍的街道喧囂。楚喬開車來到藍調,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走進去。
靠窗的位置,視野極好。
楚樂媛手裡捏著勺子,輕輕攪拌杯中的咖啡。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笑道:「你來了?」
拉開椅子坐下,即刻有服務生過來。楚喬沒有點東西,表情漠然。
「這裡的咖啡不錯。」楚樂媛笑吟吟的介紹。
楚喬仰起頭,明亮的雙眸盯著她,也不說話,一雙眸子直勾勾的射過去。
須臾,楚樂媛自討沒趣的收起笑容,從包裡掏出絲絨盒子推過去,「爸爸給你的。」
眼前的盒子刺眼,楚喬抬手開啟,只看了一眼就合上。
楚樂媛笑了笑,語氣得意:「這條項鍊,和我的那條一模一樣!」
這言外之意,分明在說:給你楚喬的東西,都是學著她的!
如果是以前,楚喬或許會生氣,可如今她心底平靜,並沒有放在心上。
失望過太多次,傷心過太多次,還有什麼能夠讓她再失望,再讓她傷心呢!
「我不要。」楚喬簡單明瞭的吐出三個字,將盒子推回到她的面前。
她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遠,背影決然。
抬手覆上盒子,楚樂媛輕輕開啟,裡面的珍珠碩大,色澤耀眼。她看到走遠的人,紅唇勾了勾,揚起的弧度不屑。
不要?!
楚樂媛手指蜷起,眼底的譏諷明顯。最好永遠都不要,那些屬於她的東西,她都要牢牢掌控在手心,誰也不能奪走!
二樓書房,楚樂媛從裡面走出來,將門關上。她微微一笑,轉身愉悅的下樓。
書桌前的轉椅中,楚宏笙雙手捧著首飾盒,目光莫名。須臾,他手指輕勾觸到項鍊,卻不想,珍珠項鍊霎時四分五裂,一顆顆珍珠分崩離析,散落滿地。
她不要,也要毀掉的徹底嗎?
楚宏笙沉下臉,「啪」的一聲將盒子丟開,臉色徹底陰鬱。
離開藍調,楚喬沒有直接回到工作室。她將車開到淮西路,路口往東有處別墅,很多年沒有人住,年久失修。
這棟房子,是她兒時的家。她在這裡出生,在這裡生活過人生最幸福的日子。
不過,僅僅只有兩年。
楚喬走到別墅大門前,抬起手摸了摸這扇斑駁的鐵門。庭院裡滿是雜草,曾經滿園的白色玫瑰花早已枯萎。
她依稀還記得,曾經媽媽抱著她,坐在花園的藤椅中,耐心的教她如何拿起畫筆。
後來,楚喬懂事開始,就喜歡畫畫。她不知道是因為遺傳,還是腦海中總有這副揮之不去的畫面影響她。
總之,她喜歡畫畫。
這片地方,已經遠離繁華的鬧市。周圍的鄰居搬走很多,找不到太多兒時的回憶。
每一次楚喬回來,都只是站在大門外,沒有勇氣推門進去。她害怕,害怕那記憶中唯一的幸福畫面會被現實的殘酷掠奪。
皮包裡的手機響起來,楚喬不想接,眼睛戀戀不捨的迴旋在此。
但是鈴聲不斷,她嘆了口氣,不得不回到現實。
電話是蘇黎打來的,楚喬拿起手機接聽:「蘇黎,有事?」
「喬喬,你在哪裡?」
「怎麼,出了什麼事?」
楚喬蹙起眉,敏感的察覺出不對勁。她夾著手機往路邊走,掏出車鑰匙,把車門開啟。
「可兒出事了!」蘇黎聲音很急,透著怒火:「在市醫院。」
「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楚喬急忙發動引擎,將車開往市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