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領證風波

裸愛成婚 汐奚 第1頁,共2頁

裸愛成婚052領證風波

不會做飯?

權晏拓內斂的雙眸眯了眯,嘴角泛冷。不會做飯娶她回來幹嗎?每天餓肚子嗎?!

「為什麼不會做飯?」男人較真的時候,很難纏。

不過,咱家這妞兒,也不是好惹的,「為什麼我要會做飯?」

「是女人都要做飯!」

「我不是女人!」

他說一句,她就要頂撞一句,針鋒相對。

緩緩吐出口氣,權晏拓彎下腰,俊臉抵著她的鼻尖,與她兩兩對望。

遠遠看著,這是一副及其和諧的畫面。但是近看就會發現,暗藏著劍拔弩張的對峙。

楚喬雙手掐腰,一隻手裡還攥著蘋果。雪白的果肉上有牙印,她嘴裡塞著蘋果,但氣勢不能輸,那小胸脯往上挺的筆直,烏黑的眸子定定望著他,那意思告訴他:我不怕你!

她不怕,權晏拓就更不怕了!看她小細胳膊小細腿,稍微用點力就能捏碎,還敢在他面前顯擺。他手裡用點勁都能把她掐死,哼!

不過,他不想那麼玩。

權晏拓嘴角的笑容輕勾,他修長兩指扣住她尖細的下巴,薄唇漸漸壓下:「我昨晚試過了,確定你是個女人。」

話鋒陡然一轉,楚喬反被調戲,立刻變了臉色。

權晏拓半抱著將她拖下樓,冷著臉驅趕:「快去做飯,我好餓。」

沒頭沒腦就輸掉一局,楚喬不甘心,繼續反駁:「憑什麼我做飯?」

「你有健忘症?」權晏拓伸手點在她的額頭,口氣不善:「我們上午領過結婚證,那你說,應該誰做飯?」

「……」

楚喬語塞,竟然把結婚證這件事情拋在腦後。

這次終於沒話說,她撅著嘴,不情不願走進廚房。站在廚臺前,再度犯難,到底要做什麼?她會的就那兩樣,再簡單不過。

翻箱倒櫃找出一袋掛麵,楚喬琢磨半天,按照煮泡麵的步驟。先把水煮開,然後把麵條加進去,又把餐檯上擺著的所有調料都往鍋裡倒。

看著鍋中黑乎乎的顏色,楚喬捂著嘴偷笑,心想讓他折磨人,姑奶奶就給他做頓大餐吃。

「好了沒有?」外面的男人,等的不耐煩,出聲催促。

楚喬手一抖,胡椒放的更多:「好了好了。」

她「啪」的關掉火,將鍋裡的麵條盛到碗裡,低頭聞了聞,眼底的狡黠悄然而逝。

須臾,楚喬把麵碗端出來,放在他眼前,而她捧著手中的玻璃杯,坐在他身邊,怡然的喝著蜂蜜水。

權晏拓看了看碗裡的東西,又看看楚喬,不確定的問:「這是什麼東西?」

「麵條。」楚喬回答的有模有樣,神情平靜。

那東西看著不咋樣,權晏拓低頭聞了聞,猶豫再三後,才慢慢拿起筷子,夾起幾根吃進嘴裡。剛到嘴裡的麵條,還沒來得及下嚥,卻讓他臉色大變。

「噗——」

權晏拓抽出一張紙巾,把嘴裡的麵條全都吐出來:「這什麼鬼東西!」

「我都說了是麵條啊!」楚喬挑挑眉,一臉無辜:「難道你吃不出來?」

「麵條?」權晏拓站起身,指著那碗黑不溜秋的東西,怒聲吼道:「麵條是這個味道,嗯?!」

小口喝著杯中的蜂蜜水,楚喬笑吟吟的看向他,雙眸閃亮:「我做的麵條就是這個味道,這可是我的獨門秘方,外人概不外傳!」

權晏拓明白是被她算計了,他手指輕點在她臉上,眼神陰霾。不過楚喬反倒不害怕,挑釁道:「怎麼,你要打女人?」

權晏拓健碩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忍住太陽穴兩邊突突的跳動,咬牙道:「你丫有種!」

嘴裡的苦澀味道難以忍受,權晏拓邁步走上樓梯,回到二樓臥室。

眼見他離開,楚喬總算舒了口氣。她咕嚕嚕將蜂蜜水喝掉,起身把那碗加過「佐料」的麵條倒掉,徹底不留痕跡。

心情大好的她,哼著小曲上樓,神情悠哉的回到客臥。

權晏拓回到臥室,仔仔細細刷了三遍牙,終於才感覺好點。剛才嚐到的那股怪味道,讓他劍眉緊蹙,心底的怒火一浪高過一浪。

擰開水龍頭,他快速的衝好澡,套上睡袍出來。折騰大半天,飯也沒吃上,他擦著頭髮走出來,卻見床上空空的,沒有人影。

權晏拓眼神一沉,丟下手裡的毛巾,俊臉陰霾的走出去。

他媽的,爺是不打女人!但是爺睡女人!

客房的門被推開,楚喬剛鑽進被窩,就見到氣哼哼進來的男人,驚詫道:「沒完了啊?不就一碗麵嗎?真小氣!」

「閉嘴!」權晏拓臉色鐵青,伸手撩開她身上的被子,直接彎腰下去。現在只要想起那面,他條件反射嘴裡都是那股怪味道,真他媽噁心!

「啊——」楚喬還沒來得及跑,人已經被他扛到肩上,還是倒立的姿勢。

靠!這混蛋扛人還扛出習慣來了?每次都這樣,難受死了!

「放我下來!」楚喬兩腿不停的扭動,手也沒閒著,往他腰間最軟的肉掐過去,「混蛋!放我下來!」

權晏拓騰出一隻手,把她雙手攏住,快步往主臥走。

碰——

臥室的門被踹開,他反手將人丟在床上,緊跟著傾身壓過去。

「楚喬!」權晏拓瞪著眼,眼神危險:「你就是存心找倒霉是吧?誰讓你睡客房的?誰給你的膽子睡客房?」

「睡客房怎麼了?!」

她還敢裝無辜?

權晏拓怒不可遏,兩指捏著她的下巴,狠狠用力:「我讓你睡客房你才能去,我讓你睡在這張床上,你就要給我乖乖躺好!」

他出口的語氣傷人,楚喬蜷腿想要踢他,卻被他輕鬆按住。

「權晏拓!」

楚喬也怒極,扯著脖子同他喊:「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啊?憑什麼管我睡哪裡?!」

每次和她吵架,權晏拓都有種想要狠狠掐死她的衝動。這種時候,她非要火上澆油的鬧,那他絕不留情。

他俊臉低垂,危險的眸子深深望進她的眼底:「你給我記住,在這裡我就是天,我說過的話你就要照做!你不夠資格和我反抗,聽清楚了嗎?」

今天早上心頭萌動的暖意,又被他這些惡狠狠的話掐滅。楚喬咬著唇,終於安靜下來。

他說的對,如今她沒有反抗能力!但她總有一天,能有反抗他的機會!

「鬆開我!」

半響,她突然緩了語氣,「你弄疼我了。」

她的變化,權晏拓自然看清。就是因為看得太過通透,所以他並沒放在眼裡。

微微鬆開手上的力度,楚喬手腳得到釋放,立刻縮到安全的地方。她自覺的鑽進被子裡,不再掙扎,乖巧的好像娃娃魚。

權晏拓欺身過來,一把按住她的腰,將她壓在身下。他黑曜石般的眼眸閃亮,透著迷人的光澤。可看在楚喬眼裡,卻讓她全身發冷。

昨晚上,他進入的那刻,眼底深處泛起的就是這種神情。黑黑沉沉,讓人一眼望不到邊際,多看兩眼,全部心魂都被吸附進去的恐怕。

這個眼神太可怕,楚喬拒絕探究。

她眼神下移,瞥見他脖頸中的白金鍊子,銀光閃閃。鏈子的下墜是顆子彈。

原本男人戴項鍊,楚喬都會歸結為沒品位的那類。但是他脖子上的這條鏈子,似乎與她見過的那些都一樣,鏈子本身沒有花紋,都是一個個環扣連結,尤其下面墜著的這顆金色子彈,分外醒目。

見她盯著自己的胸口看,權晏拓低低輕笑,緊蹙的眉頭鬆開。他大手一揮,直接她的手臂按住,長驅直入的往下。

「不行!」

楚喬驚呼,臉色都跟著變了。

「為什麼不行?」

男人舒緩的臉色,再度緊繃。

「你已經出過氣了,不許再碰我!」

她用盡全力掙脫出兩手,緊緊抵在他的胸前。

權晏拓薄唇微勾,含笑問她:「那今天早上,我們領的是什麼?」

楚喬一愣,狡辯道:「那東西有用嗎?」

「廢話!」權晏拓怒極反笑,質問道:「你以為,爺弄假證?」

假證?

當然不是假證。

如果是假證,蘇黎和許可兒能開心成那樣嗎?如果是假證,她何止於此時躺在他身下,受他的窩囊氣?!

深深吸了口氣,楚喬終於感覺出,不能和他硬碰硬。她緩了臉色,低聲道:「我還疼。」

「哪疼?」權晏拓問她,而後明白過來,眼神自然的往她下面看。

他伸手撩開睡袍,冰涼的手指順勢往裡伸,「那我看看,到底撕裂成什麼樣?」

楚喬拼命拽住衣服,俏臉尷尬的通紅。她咬著唇,歇斯底里:「不許!你要敢看,我殺了你!」

「昨晚上都看過了。」她這邊怒火正旺,男人偏偏火上澆油。

「你——」

楚喬氣的雙手發抖,狠狠的指著他。

權晏拓雙臂撐在她身側,俊臉的神情染笑。他張狂霸道的那個眼神,足以使楚喬七竅生煙。

半響,她平復下心中的衝動,對他淡淡笑了笑。靈巧的身子從他身下翻過,徑自鑽進被子裡,背對著他:「睡覺,我困了。」

她輕飄飄的語氣,好似剛才的事情都不曾發生。

這是什麼情況?!權爺有點懵,沒想到她突然改變戰術!

男人躺下來,楚喬本能的往外躲閃,但她還沒動,一雙有力的胳膊已經將她拉回去,困在他堅硬的懷抱裡,動彈不得。

她不服氣,又試著動了動。

「再敢動一下,我就讓你徹底撕裂!」

他說的咬牙切齒,楚喬真的不敢再動。因為那抵在她身後的硬度,絕對讓她心有餘悸。

四周一片靜謐,楚喬煎熬的等待,直到身後的男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

市區的高階社群,碧水蘭苑,環境設施良好。

十八樓的一棟單元房中,裝修奢華精緻。季司梵坐在沙發裡,安慰著手機中哭訴的人,聲音溫柔:「樂媛,臉還腫嗎?」

「還有點。」楚樂媛聲音沙啞,委屈道:「你明早來看我。」

「好。」季司梵抬手揉揉酸脹的眉頭,眼底的神情看不出起伏。他安撫幾句話,便把手機結束通話。

起身去浴室洗過澡,季司梵穿著黑色睡衣走進書房。他開啟臺燈,昏暗的光線灑落滿地。

他坐在轉椅中,手中夾著一根香菸,並未點燃。

男人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煙身,反覆良久後,啪的一聲,被他丟在邊上。

拿起桌上的電話,季司梵熟練的撥出一個號碼。

鈴聲響過,電話接通。

「爸,」季司梵微微垂著頭,薄唇緊抿:「我要和楚樂媛結婚了。」

電話那端的男人,聲線極低,「很好。」

須臾,電話結束通話。

窗外的月光如水,寧靜安逸。

季司梵站起身,走到書桌邊的保險櫃前,按下一串密碼,將櫃子開啟。取出裡面的粉色抱枕,小豬憨憨的鼻孔可愛。

抱枕下面還有一張畫紙,季司梵小心翼翼的拿起來,鉛筆素描的肖像畫,有模有樣。

她很有天賦,季司梵第一眼見到她,就知道。

這個世上,任何東西都可能被超越,被奪走,只有天賦,是永遠的。

捧著那幅畫,季司梵回到轉椅裡坐下,他把檯燈關掉,只留下銀色的月光。

往後仰躺在轉椅裡,季司梵舉著那幅畫在眼前,薄唇勾起的弧度溫柔。

夜涼如水。

卻敵不過他心中的絕望。

……

這一夜,睡的不算好。楚喬從沒與陌生男人同床過,尤其這男人還特別讓她討厭。

整晚上,她迷迷糊糊的,好像根本沒睡著。早上起來也是哈氣連天。

她睡的這麼糟糕,權晏拓又能好到哪裡去?楚喬的睡相,他早前就領教過一次,昨晚上他也睡的不安穩,總是和她搶被子。

「你去哪?」

楚喬麻利的梳洗妥當,只想馬上離開這裡,「上班。」

「上班?」權晏拓選出一件黑色襯衫往身上套,含笑問她:「週末也上班。」

「加班。」楚喬應了聲,暗自腹誹:加班倒不一定,主要是躲開你。

「你們工作室幾個人?」他穿好襯衫,又挑出配套的西裝褲穿好。

楚喬低著頭,不去看他,只覺得尷尬。變態!穿衣服還要人看。

「三個。」

權晏拓穿戴整齊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三個人你就敢和我說要去加班,那我三千人的公司,要怎麼辦?」

明擺著以大欺小!三個人怎麼了?三千人不是從三個人起始的嗎?切!

「跟我回家。」權晏拓收拾好,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楚喬愣了愣,快步追上他:「回家?回哪個家?」

「祖宅!」權晏拓倒也沒隱瞞,如實道:「奶奶要見你!」

話落,他銳利的雙眸掃過她的臉,眸色沉了沉。奶奶對她,好像真的挺喜歡。

楚喬耷拉著腦袋,頹然道:「能不去嗎?」

男人往前的步子頓了頓,也不說話,那雙內斂的眼眸盯著她,只把楚喬看得發毛,迫不得已拿起外套,跟著他出門。

黑色悍馬一路行駛,車子駛入那條禁路,道路兩邊法國梧桐樹筆直挺拔。楚喬望著窗外,眼神微動,大抵能夠猜到將要面對的局面。

將車開進庭院裡,權晏拓熄火後,拉著楚喬下車。他掃了眼身邊的人,見她臉色還算正常,臨近門前,他突然問了句,「你穿的褲子,夠厚嗎?」

「嗯?」楚喬不明所以,木納的回答:「牛仔褲。」

權晏拓笑了笑,並未點破,牽過她的手大步走進去。

若說不緊張,楚喬還沒到那種境界。她看到客廳裡坐著的人,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奶奶。」權晏拓乖乖開口喊人,同時將身邊的人,單手摟住。

權老太太掃了眼面前這兩人,深邃的目光犀利,看得楚喬暗暗生寒。雖然知道奶奶挺好的,看她的眼神依舊具有威懾力。

「她怎麼來了?」老太太還沒說話,範培儀先開口。見到兒子帶著楚喬回來,她臉色大變。

權晏拓神情如常,看不出太大的起伏,「帶回來給你們看看。」

「看什麼?」範培儀意識到不對勁,蹙眉道。

「我們領證了。」他的行事作風,打算好的事情,素來不會拖泥帶水。

「什麼證?」

權晏拓盯著身邊的人,慢慢收回放在她腰間的手,徑自坐進沙發裡,「結婚證。」

「什麼——」

範培儀震驚,不敢置信的看著兒子,問:「誰同意你去領證的?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不和家裡商量?」

「商量什麼?」權晏拓雙腿交疊,深邃的目光定格在母親臉上:「婚事不是你們定的嗎?我按照你們的意思,有問題嗎?!」

範培儀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來,臉色泛白。

「好了。」老太太終於發話,慣有的強勢:「我還在這兒坐著呢!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