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綁進婚房

裸愛成婚 汐奚 第1頁,共2頁

裸愛成婚049綁進婚房

事情越鬧越大,這場風波牽累的人太多。自從楚喬回到家,反倒沒人來找她,家裡父親那邊沒搭理,權家那邊也沒動靜。

楚喬隱隱感覺不安,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難受。

時顏已經亂了套,資金被凍結,意味著所有的工作都停滯。先前與jk集團簽訂的合約,眼看就要交貨,但沒錢付給工廠,人家扣著貨不給,到期不能完成,光是一大筆賠償金就絕對夠她們吃不完兜著走的。

更何況,沒有資金,下面服裝廠也不依不饒。工廠生產線停產,老闆帶著人天天來要帳。都說落井下石,也不知道他們如何知道時顏資金被凍結,廠長生怕要不到錢賠本,死死盯住時顏不放,甚至連恐嚇都用上了,前幾天帶著人搬東西,砸東西,算是小小的警告。

這些工廠的頭子,多多少少都與道上的人有些交情,耍狠要帳的本事很厲害。時顏這幾個女孩子,哪裡是人家的對手,幾次下來,就被折騰的筋疲力盡。

清早起來,又有人過來鬧。蘇黎好話說盡,總算能讓人家寬限幾天,但對方也撂下狠話,如果三天後再見不到錢,他們絕對不客氣!

笑臉相迎送走那幫人,蘇黎臉頰僵硬的回來,一屁股坐進椅子裡,怒聲道:「他奶奶的,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錢嘛,還真能憋死老孃,哼!」

楚喬端來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什麼話都沒說。

「一分錢都能難倒英雄漢,更何況是那麼多錢?」許可兒撥了撥頭髮,不緊不慢的說。

自從工作室出事後,她總是這樣陰陽怪氣的嘴臉,蘇黎知道她生氣,也就睜隻眼閉隻眼,處處忍讓,可也不代表她沒完沒了,「可兒,你老是這麼說話,有意思嗎?」

「沒意思嗎?」許可兒笑了笑,挑眉看向楚喬,目光含著怒意:「我覺得挺有意思!」

「你——」

「我把車賣了!」

楚喬突然開口,打斷她們兩人的話,蘇黎一驚,許可兒啞然的盯著她。

「能給兩家工廠結款,我們先要把jk集團的單子做好。」楚喬頭腦冷靜,循序漸進的開口:「剩下的錢,我會再想辦法,事情因我而起,連累你們已經夠多了。」

「怎麼把車賣了?」蘇黎起身過來,臉色疼惜,「那車是外婆送給你的禮物,你怎麼能賣?而且這個當口賣,對方肯定狠狠殺價啊!」

「沒關係。」楚喬搖搖頭,表情看似如常:「外婆不會怪我的。」

蘇黎咬著唇低下頭,眼眶漸漸泛酸。楚喬跟著外婆一起長大,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外婆去世前留給她這輛車,還有一筆存款。後來存款用來籌建工作室,這輛車她一直視若珍寶。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不會賣車,而且還是以那樣的低價!

「楚喬,」許可兒開口,語氣比起剛才緩和許多:「我也不是針對你!其實結婚這種事情,是你的私事,我們無權過問,但是現在這私事,卻直接影響咱們工作室,我也沒辦法,並不是衝你發火!」

「你就是衝我發火也應該。」楚喬臉色淡然,並沒有放在心上:「可兒,你家的情況我都知道,怨不得你。」

說話間,她掏出一個信封推到許可兒面前,沉聲道:「這裡面是兩個月工資,你先寄給家裡,如果下個月工作室情況好轉,我再給你漲工資。你的工資不高,是我的疏忽,對不起你了。」

「我……」許可兒咬著唇,把信封推回去,「我不能要。」

其實她這個人,有時候脾氣上來就不管不顧,發洩過後,到底還是捨不得自己付出的心血。

按住她的手背,楚喬抿唇輕笑,柔聲道:「這是你應得的,不要和我推辭。」

「不行!我不能要!」

許可兒依舊堅持,這種時候,她無論如何也不好意思收下這筆錢。

眼見她倆爭執,蘇黎從中間規勸,道:「可兒,拿著吧!快到月底了,你還要給家裡寄錢呢,如果沒錢,你媽媽又要打電話罵你了。」

聽到她的話,許可兒皺了皺眉,神情幽暗下來。想到家裡,她也犯愁,有種無力感。

「這樣吧,」許可兒拆開信封,從裡面分出一部分錢放下,解釋道:「我只要一個月的工資,剩下的錢還能維持工作室的開銷,雖然不多,也是我的心意,咱們要一起度過難關!」

這話說到大家心坎裡,人生不怕有苦難,重要的是能夠齊心協力,那麼再多的困難都能挺過去!

三雙手,牢牢的握在一起。楚喬感受著這份暖意,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這世上,總有太多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也就是所謂的雪上加霜。

時顏為了保住與jk的單子,追加了一筆錢,這訊息不脛而走,剩下的工廠紛紛震怒,有些不冷靜的,便以為她們故意拖欠。

一大早起來,楚喬剛來到工作室,便有穿著警服的警察進來,「誰是時顏的負責人?」

「我是!」楚喬外套都沒來得及脫,直接開口。

蘇黎與許可兒,面面相覷。

「你叫什麼名字?」

「楚喬。」

「不對!」警察沉下臉,不耐煩道:「這裡的法人註冊不是這個名字。」

法人?

楚喬怔了怔,慢慢琢磨過來。當初籌建工作室的時候,她與家裡鬧變扭,沒用自己的名字註冊,便用的是蘇黎的名字。

「蘇黎是誰?」警察直接找法人說話,別人不搭理。

「是我。」蘇黎詫異,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警察看過她的證件後,兩個人對視一眼,就要把人帶走。

「等等——」楚喬往前拉住,急聲道:「出了什麼事情?」

「有人報案,說時顏詐騙!」

「詐騙?」

她們三個人異口同聲,臉上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媽的,這是誰這麼缺德!

警察不肯多透露,只說讓法人先去調查核實情況,具體細節到警察局再問。

「沒事。」蘇黎笑著安慰她們,「咱們又沒詐騙,沒事的。」

眼見她被帶走,楚喬和許可兒也坐不住,兩人一起跟著,也來到警局。

審訊室,不讓閒雜人等靠近。楚喬坐在長凳上,俏臉透著深深的寒意。

許可兒是個乖寶寶,從來沒去過警察局,此時站在這裡,看著穿制服的警察,全身都緊張不已。她來回踱步,急得團團轉。

「怎麼辦啊?」她第五次這麼問,楚喬依舊低著頭,沒有回答。

十個小時過去,直到晚上十點,蘇黎才從審訊室出來。

「蘇黎!」

見到她出來,許可兒差點沒哭出來,眼眶發紅:「這麼久啊?」

蘇黎撇撇嘴,心想沒人擔保,可不就是耗時間嗎?還算快的,她原以為要呆上一晚。

楚喬眼神打量蘇黎一遍,見她沒有任何異常,總算鬆了口氣。

「剛才你媽媽來過電話,」許可兒拿出她的手機,嘆息道:「我騙她說你去陪楚喬,聽語氣她有點不高興。」

「謝了。」蘇黎把手機拿回去,看了看時間又把手機放回兜裡。

時間已經很晚,走出警察局大門,她們三個人合計著,今晚都去楚喬家住。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們心底都無比鬱悶,人多還能聊天。

打車回到出租房,楚喬熱情的招呼她們。這地方蘇黎第一次來,她坐在沙發裡,身上的外套都沒有脫掉,這屋裡的溫度顯然偏低。

周圍的環境也不算好,蘇黎心頭微微發酸。想起上次租房的不愉快,她深深嘆了口氣。

這就是個現實的社會,沒錢沒人,寸步難行。

「喝熱水。」楚喬在廚房忙碌半天,端出兩杯熱水放在她們面前。

蘇黎端起來吹了吹,連喝幾口,跨下臉,「你家有飯嗎?好餓!」

「有,」楚喬點點頭,她昨天才去過超市,買來不少食材。她站起身就要往廚房走,卻被許可兒一把拽住:「行了,還是我去吧。」

她抿唇笑了笑,邊往廚房走,邊嘀咕道:「要讓你動手,今晚上還不知道能不能吃。」

這話說的真心不錯,楚喬撓撓頭,做飯她確實不行。

很快的功夫,廚房裡傳來規則的響動,緊接著有菜香飄出來。蘇黎整個人躺在沙發裡,喘了口氣,道:「哎喲,今晚能吃頓飽飯嘍!」

楚喬抬腳踹過去,疼的蘇黎嗷嗷直叫喚:「你個死丫頭,有沒有良心啊!」

「沒有!」楚喬眼皮都沒抬。

許可兒手腳麻利,半個小時就做出三菜一湯。蘇黎吃的風捲殘雲,楚喬把盤子裡的肉往她碗裡夾,她自己幾乎沒吃幾口。

吃飽喝足,許可兒又去把碗筷收拾妥當。家了暖氣不是很足,楚喬沒敢讓她們洗澡,只讓她們梳洗乾淨,先將就一晚。

床不大,睡不下三個人。蘇黎與許可兒是客人,楚喬讓出床給她們兩個,自己睡到沙發裡。

找出一條厚被子,楚喬縮排沙發裡,臉頰的笑容慢慢收斂起來。

掛鐘滴答,她沒有睡意,也不知道過去多久,臥室門輕輕響了下,蘇黎披著衣服擠進沙發裡面,緊挨著她躺下。

「可兒睡著了?」

蘇黎點點頭,笑道:「今天真把她嚇壞了,剛才還說夢話呢!」

楚喬心裡明白,其實三個人都是強顏歡笑,各有各的心思。

「警察怎麼說?」楚喬終於開口,語氣沉沉的。

蘇黎抿著唇,如實道:「先前咱們與服裝廠簽訂的合同還在,可現在那些公司單方面終止合同,就把時顏顯出來了,我們如果拿不出錢,就會變成咱們弄虛假合同!」

事情早有預料,只是楚喬沒想到來的這麼快。這一波又一波的事端,擺明就是不給她喘氣的機會!

權晏拓,你他媽夠狠!

身邊的人低著頭沒說話,蘇黎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沒事,實在不行我去找我爸,讓他拿錢擺平。」

「蘇黎——」

楚喬輕輕喊她,語氣透著笑意:「這件事情,不能再連累你。」

「切!什麼連累不連累的,我樂意!」

「可我不樂意!」

楚喬揚起頭,烏黑的雙眸定定落入蘇黎的眼中,「你幫我的已經太多了。」

她的脾氣秉性,蘇黎最清楚不過。大學四年,同學們都說她清高,對誰都愛搭不理的,可蘇黎明白,她不是清高,只是害怕牽扯太多。

這是她自保的一種方式,表面看起來她很冷,其實別人對她有一點點好,她都能銘記一輩子。

「那你想怎麼辦?」蘇黎縮排被子裡,往她身邊蹭蹭。

楚喬抬手給她掖好被角,沒有說話。倘若真的要去求,那也是她去。

天亮後,楚喬早早起床。蘇黎與許可兒還在睡覺,她輕手輕腳梳洗,穿上外套趕著去外面買早點。

外面的寒風肆虐,晨起的溫度很低。楚喬拉高衣領,低著頭往小區外面走。

這片雖然環境複雜些,但居民眾多,買東西都很方便。小區外面就有好幾家早點鋪,品種也不少。

今天許可兒也在,楚喬多買了兩樣,不太瞭解她的口味。

買好東西,她提著袋子往回走,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難得的清新空氣。

身後緩緩跟著一輛黑色轎車,車裡的男人把車速減低。季司梵開車到大門外,正好見到她往回走,又怕驚著她,緊緊跟在後面。

走到樓下,楚喬似乎察覺到不對勁。她轉過頭往身後看,見到車裡走下來的人,俏臉的神情霎時沉下去。

季司梵臉色有些憔悴,他穿著件銀灰色大衣,站在她面前:「我回家了,今早剛回來。」

這話聽著很可笑,楚喬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卻並不說話。只是一味的看著他,目不轉睛。

她的眼神凜冽,季司梵嘆了口氣,沉聲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

說話間,他掏出一張支票遞給她,「這筆錢能夠解決眼下的困難。」

提著袋子的手指收緊,楚喬瞪著他的臉,抬起手比了下,不怒反笑:「我不想浪費手裡的東西。」

聞言,季司梵眼神暗了暗,僵硬的收回手指:「楚喬,你想不到別的法子。」

這是把她看死了嗎?!

「是麼?」楚喬輕笑出聲,問他:「你的錢,需要還嗎?」

「需要。」對於她的臭脾氣,季司梵很清楚。

眼底的笑意深刻幾分,楚喬搖搖頭,眼神輕蔑道:「季總,用你的錢還需要還,那我不如找個不需要還錢的,你說呢?」

季司梵神情僵硬,內斂的雙眸沉寂下去。

外面很冷,楚喬轉身走進樓門,再也沒有看過他一眼。

回到家裡,蘇黎與許可兒已經起床,兩人坐在沙發裡看電視。

「吃早飯。」楚喬放下東西,含笑喊她們。

可那兩個人都沒有動,楚喬蹙眉走過去,「看什麼呢?吃飯了。」

蘇黎先回過頭,盯著楚喬開口:「你們家公司也出事了。」

電視機的聲音開的很大,楚氏有批貨被扣在海關,需要等候為期一個月的排查。集團缺少原材料,一夜間陷入困境。

楚喬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過。

……

天還沒亮,池越就從床上爬起來。他開啟窗戶,沒有看到守在大門的保鏢,心頭一喜。

他穿上外套,跳上陽臺,整個人順著排水管往下溜。這種技巧,他經常幹,以前半夜偷跑出門也是這樣,百試百靈。

雙腳落地,池越興奮的笑了笑。他捏著車鑰匙往外走,嘴裡還哼著小調。

「池少。」

「哇靠!」

面前突然多出來兩個人,池越嚇一跳,怒聲罵道:「你們想嚇死我啊!」

黑衣保鏢面無表情,什麼話都沒有說。

掃了眼出口,池越暗暗哀嚎,怒聲道:「他媽的,小心我扒了你們的皮!」

「你要扒誰的皮?」權正宜站在大門口,早就料到他這招。

池越轉過身,放低姿態:「媽,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出去做什麼?」權正宜很配合的笑了笑,問他:「去找你的小狐狸精?」

「媽!」池越不愛聽,辯解道:「人家不是狐狸精!」

權正宜臉色一沉,心底起火:「怎麼,這還護上了?」

池越解釋不清,黑著臉往回走,俊臉陰沉的可怕。他反手將車鑰匙丟在茶几上,整個人坐進沙發裡,側臉冷峻。

須臾,權正宜坐到他身邊,好言相勸:「越越,司機去接天真了,你去換件衣服,等下咱們一起吃早餐。」

池越不動,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聽見沒有?」權正宜伸手推推他。

「媽,」池越冷著臉開口,語氣尖利:「你別白費力氣了,我不會和她結婚!你總不能把我綁到床上去吧?!」

「你個死孩子——」權正宜氣的臉色發白,伸手就要抽他。

池越閃身躲開,冷著臉上樓。

「又怎麼了?」池鈞良見到妻子與兒子又衝突,劍眉緊蹙。

「看看你這個好兒子!」權正宜氣的不輕,白著臉坐下:「他是想氣死我!」

「正宜,」池鈞良挨著妻子坐下,態度溫和:「越越長大了,你要尊重他的意見。」

「他的意見?」權正宜怒,瞪著丈夫質問道:「你想看著,他給咱們娶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

面對妻子的質問,池鈞良臉色一僵,自討沒趣的低下頭。

看到丈夫這副模樣,權正宜心頭火氣更大,丈夫窩囊,兒子不聽話。早些年,大哥從政時,她幫著料理權氏,後來清閒下來,又料理家裡的事情。這些年不知道操過多少心,可家裡沒人領情,總嫌棄她管的太寬了!

清早起來,楚樂媛在廚房做好早餐,擺上餐桌,耐心的等候。

時間過去很久,她抬起腕錶看了又看,臉色漸漸冷下來。

大門輕響,男人的腳步聲響起。季司梵換上拖鞋走進來,見到桌邊的人,並沒有太大意外:「這麼早就起床?」

「嗯。」楚樂媛起身迎過去,接過他的外套,語氣如常:「我做了早餐。」

「那正好。」季司梵轉身坐下,嘴角含著笑意:「我肚子餓了。」

「都涼了,我去加熱。」楚樂媛端起餐盤,走去廚房。

季司梵眼底掠過一絲異樣,只是很快就隱去。早餐味道不錯,他全部吃乾淨,伸手將人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懷裡,「辛苦了。」

楚樂媛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精緻的臉龐笑意盈盈。她俯下臉,問他:「想我了嗎?」

男人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上,一下下輕撫。季司梵微微一笑,薄唇靠近她的耳邊,道:「想。」

「司梵,」楚樂媛嘆氣,試探道:「我家出事了。」

季司梵點點頭,俊臉看不出任何異常,只問她,「需要我幫忙嗎?」

楚樂媛沒有馬上回答,閃亮的眸子染滿笑意,「如果我需要,你肯嗎?」

「當然!」男人給出的回答肯定。

擁抱的瞬間,楚樂媛嘴角的笑意收斂起來。她定定望著牆上的掛鐘,眼角閃過深深的寒光。

早班飛機回來,他卻晚到家一個小時。季司梵,你當我是傻子嗎?!

新聞報道後不久,江文海就跑到楚家等訊息。四海貨運經他的手,這次出現如此大的紕漏,他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