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驅虎吞狼?

女俠且慢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西海諸部的貿易核心就是琅軒城,他便也在哪裡混跡,有次接了個生意,被僱傭當車伕往黃明山跑,其中的東家是個小姑娘。

不是嗎?

梵青禾這麼覺得,但不好明說,就委婉道:

夜驚堂有些好笑:

「我對王權什麼都確實不感興趣,不過如果查清了生世,哪怕我並不記得,和我有關的仇怨也會清算,恩情同樣會去報答,梵姑娘不用擔心我因為在大魏長大,就把出生前的事,當做與我無關的身外事。」

隊伍有六人,皆是江湖打扮的武人,為首便是左賢王麾下的諜報頭子杜潭清。

梵青禾身著紅花相間的彩裙,腰間掛著皮帶,上面有不少瓶瓶罐罐,並未攜帶什麼兵器,騎乘大馬走在身側。

曹阿寧微微頷首,覺得這訊息挺重要,作為諜子,應該立刻把這訊息送出去。

夜驚堂點了兩碗蔥花面,端著放在了桌子上,順帶把吃吃睡睡了一路的鳥鳥從包裹裡掏出來,搖醒吃飯,回應道:

「要煉製囚龍瘴這種奇毒,很可能藏在荒山野嶺裡面。兩車藥材量可不小,要全消耗掉少說也得有個醫藥作坊,周邊不可能沒有生活痕跡。待會讓鳥鳥去巡山,只要幾百里之內有人定居,在天上都能一覽無餘,挨個往過找就是了。」

梵青禾在桌子前坐下解開臉色的面紗:

「附近都是無人區,就只有這一座小鎮,沒聽說過有其他部族紮根……」

「也不是貪戀。你不是喜歡靖王嗎?靖王是女帝的親妹妹,你就算成為天下第一,要娶靖王也是駙馬爺,納妾什麼的得看靖王意思。而當了天琅王可不一樣,娶一堆側妃,靖王都不好說你什麼……」

背後的房間裡,七八歲的胖丫頭,有些不情願的放下玩具,拿著雨傘小跑出了門。

黃昏時分,兩匹快馬自戈壁灘上飛馳而來,進入了龍蛇混雜的邊塞小鎮。

當年十多歲被逐出洪山幫,他孤身一人出關,來到西海諸部,和石彥峰一道成了南來北往的鏢師。

夜驚堂說實話都沒考慮過這些,他搖頭笑道:

「我只是江湖遊俠,更喜歡橫刀立馬遊歷江湖,稱王稱霸什麼的實在做不來。再者地位是憑本事拿的,我想當天琅王,就算江湖出身照樣能靠手裡一把刀坐上天琅王的位置,靠血脈身世去謀取這些,真不感興趣。」

曹阿寧見狀,遙遙拱手一禮:

「杜老。」

「在西海諸部培養的人,提供了些線索,應該八九不離十。」

「這不叫謀取,而是拿回你應有東西。你沒當天琅王,自然不明白當天琅王的好,天琅王可不是尋常藩王,而是正兒八經的一國君主,和南北兩朝君主平起平坐,坐擁三宮六院三千佳麗……」

「驅虎吞狼之計,仗自有人幫我們打,咱們過去只是看看戰況,最多出手收個尾。」

蔣札虎聽著嘮叨,倒是被這話勾起了過往回憶。

夜驚堂見鳥鳥一副不想上班的樣子,就給它夾了個荷包蛋加餐。

梵青禾其實早看出夜驚堂不重名利了,只是有點好色,便循循善誘道:

谷口鎮加起來也就是二十幾棟房舍,人流量極少,哪怕是中午時分也瞧不見幾個路人。

然後他就被拉倒了山裡,見到了他這輩子最重要的幾個人之一,也是從那天起,他的經歷開始峰迴路轉,躍出谷底踏上山巔再也沒摔下去過。

想過黃明山,唯一的路徑就是繞遠路從朵蘭谷穿過去,雖然地理位置十分偏遠,但因為走私商隊和身份不敢見光的江湖人都得走這裡,有利可圖,為此還是有個小鎮子充當補給點。

杜潭清輕撫鬍鬚眼底閃過一抹成竹在胸的深邃:

夜驚堂剛拿起筷子,聞言抬眼望向對面花枝招展的冬冥大王,疑惑道:

「什麼想法?」

曹阿寧就知道夜大閻王手輕不了,當下略顯慚愧抱歉:

「杜老過獎,我等辦事向來務實。聽杜老的意思,我等以後就是左賢王府的門客了?」

「我們此行,是去滅了西北王庭的餘孽?」

「小二,大概兩個月前,有支六個人的小商隊走這裡路過,兩輛車,拉得全是藥材,你有沒有印象?」

「所以說是剋死的嗎。」

店小二見梵青禾是個女子,雖然蒙著面紗,但看起來就長得不差,倒也和氣,只要了一兩銀子小費,就開口回應道:

許天應若有所思道:「給誰鞍前馬後誰遭殃,偏偏你自己還沒事,也算是天賦異稟。等到了左賢王府,你也不用把自己當暗樁,就誠心實意幫左賢王辦事,指不定能屢建奇功……」

「唉,你在這裡住著,賺了銀子都沒地方花,何必去操心這些?要我看,還不如把幫主位子給花頭佛……」

兩人胡說八道間,遠處的隊伍飛馳到跟前。

「我那是為你好!再者‘永遠陪著我,一生一世不分離’是你親口說的吧?」

但從來都是夜大閻王找他,他又不知道怎麼找夜大閻王,這種緊急情報還真不好處理,當下也只能詢問道:

「胡延敬上次說遇到了亱遲部的後人,王府很重視此事,西北王庭餘孽,自然得斬草除根。」

梵青禾聽見這答覆,不禁暗暗皺眉,又詢問了幾句話,才和夜驚堂來到客棧後面的房間裡,思索道:

「我在西海諸部熟人多,一路打聽,確認從玄昊部離開的那隻小商隊,往這邊而來,也沒見折返,難不成直接從黃老關入了梁州?」

杜潭清讓隊伍停步,驅馬來到兩人前方,讚許道:

「胡延敬飛鴿傳書送了訊息,誇你們事情辦的漂亮,就是打的他一天下不了地,有點過於實在。不過在老夫看來,這是好事,既然要做苦肉計,就該不講情面真打,這樣才能不留半分破綻。以後辦事,也當如此嚴謹才是。」

「嗯?」

於此同時,百里開外的山脈之間。

「那不拜堂嘛,總得說兩句場面話……」

「場面話?!」

「唉,都四五十多歲人了,說這些讓丫頭聽到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