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喬應第二天果然拎了一袋食物開車去了沈斂家,用沈斂給他的鑰匙開門時,還有些許的不自然感。但隨即又從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幸福。
連唇角都不自覺的在微微上翹,喬應熟門熟路的進了屋,才發覺沈斂已經起床了,整個人趴在沙發上,電視機裡發出歡快的喧鬧聲。
「好多了?」喬應看了他一眼,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角,露出個放心的笑容,「還好,沒事了。」
沈斂懶洋洋的應了一聲,仍然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機熒幕。喬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躍動著的畫面裡一張青春逼人的臉不停的閃現,不由得問了一句:「你在看什麼?」
「我新歌專輯mv的樣帶。」沈斂挪動了一下身體,將頭枕在了他大腿上,舒舒服服的躺著,「拍得還不錯。」
喬應跟著看了起來,沈斂這首新歌剛上市不久,據說專輯賣得不錯。mv的主角似乎是新人,在沈斂的歌聲中,上演了一場略帶悲傷的愛情故事。鏡頭的最後是穿著婚紗的女孩子,站在沒有新郎,也沒有嘉賓的教堂裡哀傷的微笑,自己給自己套上了戒指。而鏡頭一轉,倒在街角血泊中的男孩子,掙扎著靠牆坐起身子,用最後一絲力氣點燃了一支菸,望著遠處的教堂,慢慢露出個無力的笑容,閉上了眼。
鏡頭定格在了那個男孩子點燃煙的瞬間。
喬應不由得轉頭看了看沈斂。
「和你有些像呢。」沈斂的視線,仍舊落在熒幕上,「好像看到了你十年前的樣子。」
喬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沈斂說的是那個新人,於是也仔細的看了看熒幕,笑了笑:「我十年前可沒這麼帥。」
沈斂一提醒,他才發覺那個男孩子眉眼間果然和少年時代的自己有些相像。點菸的姿勢非常神似,靠著牆微微仰頭望著天際的樣子,也和自己當年那部電影中的鏡頭十分的類似。只不過,當年鏡頭中的自己顯得更加頹廢,而這個男孩子,卻是充滿著一種囂張凌厲的美麗。因此同樣的表情,似乎喬應是藏在眼底不容易察覺的驕傲,而那個少年,則是不吝展現於外表的張狂。
「他是我們公司要力捧的新人。」沈斂按下了遙控器的關閉鍵,笑著伸手攬住了喬應的腰,「出道還不到一年呢,已經人氣很高了。很會做人的小鬼,比我當年上道多了。」
「紅得太快也未必是好事。」喬應淡淡的說,「如果是我,倒寧願多磨練幾年,慢慢等待機會。」
他說的是實話,自己當年就因為成名太快,覺得什麼都來得容易,才養成了那副目空一切的脾xing。以為自己是最好的,不肯聽人勸也不肯回頭,那麼驕傲那麼任xing那麼固執己見,最後還不是一樣不得不妥協。
只有跌跌撞撞走過來的人才能明白,演藝圈才是個磨練人心的好地方。可那中間又要花費多少年光yin,才能真正看得透。喬應漠漠的想著,不太關心的轉過了頭,摸了摸沈斂的頭髮:「還沒吃東西吧,我去給你做。」
沈斂不懷好意的摩挲著他的腰:「我早就餓了……從昨晚餓到現在呢。」
「那你還不放開我?喂,你在摸哪裡?!」
沈斂笑著將他撲倒在了沙發上:「所以,先來餵飽我吧!」
從沈斂的住處出來時,喬應只覺得腿都有些發軟。回想起剛才在客廳,兩人一路從沙發上做到地板上,中間又被沈斂按在餐桌上做了一次,最後洗澡時忍不住在浴缸裡又來了一次,好像要把這些天來不能見面的份全補足似的。喬應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在這方面居然這麼厲害。
當然,更厲害的那個是沈斂。看不出外表那麼俊美清冷,熱情起來簡直教人招架不住。
喬應坐在車上,還有些臉紅耳熱。剛發動車子,便聽到了手機鈴聲響起來。
接過電話一看,是程妙然的號碼。
喬應怔了一下。這些天以來,他完全沉浸在和沈斂兩個人的世界中,程妙然也在忙著自己的工作,因此竟然一直沒有聯絡過。現在程妙然找他,或許是又覺得寂寞起來了,想起了他吧。
「妙然,怎麼了?」喬應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我想去你家。」程妙然帶著些撒嬌意味的聲音響起,「這麼多天沒見面了,我想你。」
喬應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片刻,才回答:「好,你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