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那天的記者招待會結束後,沈斂就飛去了洛杉磯。緊接著還有大堆的雜誌拍照、訪談,被各類節目邀請做嘉賓,簡直是忙得不可開交。相比之下,喬應倒是空閒了很多。有時候沈斂要忙到半夜才能收工,喬應便將家裡的鑰匙給了他一把,這樣也不用自己大半夜的被折騰起來開門了。
只是兩人之間依然是聚少離多,有時候已經訂下的約會,也會因為沈斂太忙抽不開身,而不得不臨時爽約。喬應自己也是曾經這樣幾乎連軸轉沒有一天休息時間的忙過,所以倒也理解。沈斂也要把自己家裡的鑰匙給喬應一把,但是被喬應拒絕了。他笑著說:「你家四周都埋伏著狗仔隊,要是被拍到我經常出入的照片,別人不起疑心才怪。」
沈斂笑了笑,便也不再堅持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沈斂開始為他的新歌專輯拍攝mv。演而優則歌,是這個圈子裡不成文的規矩。沈斂名氣漸響後便開始向唱片界進軍,雙棲發展才是保持人氣長盛不衰的秘訣。這麼多年來也大大小小得了不少獎,擁有了固定的歌迷數量。就連這次他們合作的電影主題曲,都是沈斂來唱的。
喬應只知道他成天飛來飛去,各處取景,便在電話裡囑咐他自己注意身體。一連數日不曾見面,竟也忍不住有些想念。看了看日曆,算著沈斂差不多也應該要回來了。結果到了沈斂回來的那天,竟沒有等到他的電話,禁不住有些納悶。隔了一天,終於忍不住,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後,傳來的卻是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沈斂可憐兮兮的說,他累病倒了,飯也沒吃,躺在**發燒。
喬應嚇了一跳,急忙抓起了家裡的藥箱,開了車就直奔沈斂家。停好車後走到沈斂家樓下,抬眼就看到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對面,有個男人透過開著的車窗抽菸。四目相對時,喬應本能的想到,那應該是狗仔隊。
對方看到他顯然也愣了一下,喬應大大方方的笑了笑,那人便也下意識的賠笑了一下。然後看著喬應若無其事的按下門鈴,進了屋,隨手關上了門。
那人心想,大約是沈斂約了他來吃飯。這也沒什麼大不了,這個圈子裡,誰沒一兩個朋友,何況沈斂的人緣向來好。只是他仍然有些驚訝,因為印象中的喬應,不是個容易交結的人。
沈斂果然有手段。
最後,那人也只是這麼想著,帶著些佩服,縮回了車內。看了看錶,心想今晚大約是蹲等不到什麼八卦了,既然沈斂約了喬應,那多半不會再約別人,自己想要拍到的照片是不可能有了。然後那人就發動了車子,迅速離開了。
沈斂躺在**,昏昏沉沉的聽到門鈴聲,強撐著爬起來開了門。喬應手裡拎著藥箱,見他臉頰通紅,登時也嚇了一跳。開口就沒好氣:「病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一個人躺在家裡,病死了也沒人知道。」
沈斂鼻頭髮紅,連眼睛都有些腫,狼狽的看著他:「不想被你看到我這麼難看的樣子啊。」
喬應瞪了他一眼:「你是白痴嗎?」伸手摸上他的額頭,察覺到不像自己想象中那麼嚴重時,才略微放心下來:「恐怕是感冒了,怎麼不去醫院?」
「麻煩……」沈斂咕噥了一句,下巴靠在他肩上,「我討厭去醫院,太麻煩。」
以前拍戲不慎受傷被送進醫院,結果幾乎所有的護士都擠在病房門口偷看。按個呼叫鈴也會有人進來向他要簽名,媒體都堵在門外,恨不得把他的情況渲染得嚴重十倍,簡直沒一天安生。
喬應大約也明白過來他為什麼不肯去醫院,忍不住笑起來:「還好不是什麼大病,真嚴重起來你不想去醫院也得去。好了,回**去躺著,先吃藥,我去幫你弄點吃的。」
沈斂乖乖的讓他攙扶著躺回了**,就著喬應的手吞了藥,喝了水,蒙著被子倒在**。喬應去廚房給他煮了粥,喂他喝下了半碗,又在他額頭上放了冰袋,不放心的守了他半夜。最後見他終於退燒了,這才略微鬆了口氣,準備告辭回家。
沈斂伸手扯住了他,沙啞著嗓子開口:「這麼晚了,留下來吧。」
喬應怔了一下,笑了笑,抽出了手:「不了,你好好休息吧。」
沈斂定定的看著他:「為什麼你從不肯在我家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