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男人帶著哭腔回應,忙低頭用浴袍袖子猛擦眼睛。
葉修拓有點好笑,拿手帕給他擦臉。說實話,這個男人傷心落淚的樣子雖然不礙眼,但也激不起別人什麼同情心,只會讓人覺得好玩,生出點虐待欲而已。
把他溼漉漉的臉擦乾淨了,對著那軟弱但是卻不惹人討厭的面孔,葉修拓僵持了一會兒,還是側過頭,親了一下他的嘴唇。
嘴唇的觸感溼潤柔軟,帶點鹹味,有種很美味的感覺,葉修拓有點忍不住,一把摟住正往後縮的男人,硬把舌頭探進對方口腔裡。
對方越是不停地做出細小抵抗,深吻的感覺就越讓人興奮,葉修拓微微用力,咬著他的舌尖,反覆吮吸,把他的聲音都堵住了。
熱吻中身體也迅速起了反應,很快就到了難耐的地步。葉修拓壓緊男人做出反抗的胳膊,將他完全摟在懷裡,就要把他抱上沙發。
林寒掙扎著把臉移開,喘著氣;「我沒帶錢……」
葉修拓停了一下,臉色有點複雜,但還是笑了笑:「這次算你免費。」而後在他張嘴再說話之前吻住他。
林寒哪裡有心情做這種事,被抱到沙發上還是本能抵抗,但被酒精輕微麻痺了,手腳都沒有平時的力氣。
葉修拓把他按得緊緊的,技巧十足地挑逗。浴袍很容易就被翻起來,大腿光溜溜的,清洗過後還有些微溼潤的感覺,內褲也是借的,很快就給剝掉了。
葉修拓自己的衣褲也脫下來了,性器抵著他,呼吸開始急促,難耐地揉著他的臀部,試圖要進入,一邊安慰那不安抵抗著的男人:「試看看吧,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林寒連僅存的一點溫存念頭都沒了,用盡全力掙扎起來。
就都只知道要快感而已,什麼「因為屁股很捧」這種屁話,什麼做愛只為了開心!除了錢跟下半身,男人跟男人之間就沒別的了。
「你們這些混蛋,就都只知道做做做!」
葉修拓沒防備他會突然發難,被一腳踹開,臉上還捱了個耳光,一下子怔住,臉色鐵青。
林寒爬下來,小腦失去平衡作用,走路趺趺撞撞的,才往門口走了幾步,就被葉修拓低沉的一聲「站住」嚇得身上一抖,本能就乖乖站定。
沒見過葉修拓發怒的樣子,氣勢有些嚇人,林寒酒都醒了,頓時不敢動。
縮著脖子看他穿上長褲走過來,低氣壓之下,也覺得自己動手打人不對,的確是遷怒了,只好戰戰兢兢地道歉:「對、對不起,你本來就是做這個的,不能怪你,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葉修拓性致被打斷,惱火著又不忍心發作:「你到底是怎麼了?突然覺得對不起你家程皓?」
「不是我家的……」
「嗯?」
「他沒有跟我交往。」
葉修拓看著他:「但你上次不是說……」
「做是做了,」林寒小聲,「但他說沒想過要跟我交往。他還在跟那些女人做。」
葉修拓沒說話,看了他一會兒,抬手彈了他的額頭一下。
「你太笨了。做不等於愛啊。」
林寒忍著眼淚:「那要怎麼樣才是愛呢?」
葉修拓也不跟他發火了,把他拉過來,安慰地親了親:「等你遇到真正合適的那個人,就會知道了。」
「要等到什麼時候呢?」林寒抽噎著,「我都三十歲了,幾十年怎麼一次都沒碰過呢……」
葉修拓好笑地親他耳朵:「會碰到的,你多留意就好了。喏,只做不愛的話,時間長了是會很空虛,所以一定要有感情才行喲。」
見林寒只顧擤鼻涕,葉修拓笑著捏捏他肩膀:「好了,很晚了,睡覺吧,我給你看一下房間。」
林寒本來還在懷疑,是不是全世界的gay都只要嘿咻嘿咻就好,想追求愛情根本是緣木求魚,聽葉修拓這麼安慰,又多了點希望,心裡也好受些。被帶去客房,酒勁未消,過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開始睡得還好,半夜酒力過去,才發覺肚子一直難受,身上有點要發燒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室內溫度定得太低了,他爬起來找遙控器把溫度調高几度,重新躺下以後卻又漸漸覺得熱,翻來覆去,哆嗦著怎麼也睡不著。
肚子也開始絞痛,他只得爬起來去了趟廁所。回來想弄點水喝,怕吵醒葉修拓,就躡手躡腳的,畢竟是陌生人的屋子,摸黑找了半天才找到冰箱裡大玻璃杯中有水,是冰的也沒辦法,只能將就著喝了再說。
又餓得不行,雖然對葉修拓很不好意思,他還是擅自抓了個蘋果出來,洗洗擦擦,就吃下去。
回到房間,感覺卻更糟了,躺著都一陣陣的噁心暈眩,他只能再起來開燈,沒能忍到去浴室,趕緊找到垃圾桶,才一彎腰就嘔了出來,吐了一會兒,稍微輕鬆一些,但胃裡還在繼續翻騰。
才剛微微抬頭,就又一陣胸悶,胃頓時像被整個翻過來一般,這一下吐得太急,被湧出來的東西嗆到氣管,咳了半天,腦袋有幾秒鐘都是空白的。
「怎麼了?」
葉修拓也醒了,過來見他那種吐到虛脫的樣子,吃了一驚,忙幫他順著背:「肚子不舒服?」
林寒點點頭,一時說不出話。
「是痛嗎?」
「嗯……」
「拉肚子了麼?」
「嗯……」
葉修拓扶他起來,讓他坐在床沿,慢慢躺下,又去拿了藥和藥油過來,給他揉太陽穴和人中,再和著熱水喂他吃了點藥。
「好一些了嗎?」
林寒把他半夜吵起來,很是不好意思,喝到熱水也覺得好受很多,便點點頭。
葉修拓摸了摸他的頭髮:「大概是腸胃炎,你啊,是不是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林寒晝夜顛倒的時候多了,本來腸胃就差,這幾天有一頓沒一頓地鬧下來,晚上又空腹喝那麼多冰啤酒,剛才沒有保健自覺地喝了大杯冰水,還吃個涼颼颼的水果,倒霉只是遲早的問題。
想到擅自拿的食物,林寒忙坦白:「我、我剛才肚子餓,吃掉你一個蘋果。」
葉修拓好笑地捏了他一下:「要吃什麼你隨便拿啊,不用跟我彙報的。」
林寒才要說話,又一陣難受,葉修拓抱他去浴室,他立刻就抱著馬桶大吐特吐,聲音都接近咆哮了。
葉修拓又是緊張又是好笑,摟著他,反覆順他的背:「怎麼搞得跟懷孕一樣……」
林寒胃裡清空了,人也清醒了不少,只是藥也白吃了。
葉修拓讓他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拿水讓他漱口,耐心地再讓他吃了一遍藥,又放杯熱水在他手邊。
「現在是不是餓了?」
「嗯……」
「我去煮點湯給你。」
林寒滿心感激,目送他起身出臥室,客廳的燈也亮了,接著就是廚房裡隱約的動靜。
他除了老爸老媽之外,就沒被人這樣照料過,程皓也不是那種會半夜為人煮點心的性格。現在看著葉修拓,真覺得是他見過的最好的男人,即使身為mb,也是最高素質的mb。
等把那碗味道鮮美的熱湯裝進肚子裡,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總算沒暈得那麼厲害。
葉修拓又讓他漱口,給他擦嘴巴,扶著他躺下,再搽了一遍藥油,而後才去洗碗收拾。叮叮噹噹的弄完,都已經是凌晨了。
林寒自己都覺得累,葉修拓反而沒有絲毫不耐煩的神色,只笑著說:「我明天不用上班。」
擔心他可能又會發熱嘔吐,葉修拓就睡在他身邊。林寒被摟著,頭貼在他胸口,全身都充滿被人照顧的溫暖感,暖洋洋的非常幸福。
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葉修拓沒趕林寒走,他便臉皮厚厚地又待了幾天。葉修拓的藥箱裡各種常用藥很齊全,也略通醫道,給他按時吃藥,又煮了好幾次養胃的粥和湯,林寒吃吃睡睡,不僅腹瀉、嘔吐都止住了,連精神氣色都比前兩天好得多。
「我要出門了,你乖乖的在這裡待著,吃飯可以打這個電話訂餐。晚上等我回來。」
葉修拓還很好人地留兩張大鈔給他備用,雖然是借的,林寒也夠感動了。
「你又要去上班嗎?」
「嗯,」葉修拓笑著看他一眼,「不然哪來的收入呢?」
林寒想到自己居然拿他賣身錢吃飯,一下子有點心酸:「那、那路上小心,不要太辛苦了。」
葉修拓一下子笑了,湊過來親親他,就推門出去。
林寒想來想去,自己身上是沒錢,但銀行裡還是有存款,拿一部分出來花在葉修拓身上,也不冤枉。
也不知道是不是飽暖思淫慾,白天見不到葉修拓就會覺得很想念,看雜誌和電視節目也心不在焉,總不停檢視手機,看看葉修拓有沒有發訊息過來,或者打過電話給他。一旦發現有葉修拓的短訊息,就興高采烈。
葉修拓回家的開門聲也會讓他很興奮,有時候提前回來,就把他高興得不行。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會想上去抱一抱,連點到即止的親吻也很期待。
原本他還記著「玩物喪志」的道理,也知道買mb是不好的行為,覺得該及早戒掉才行,但對著葉修拓,「戒掉」的難度實在太大了。
葉修拓是那種讓人無法不在乎他的態度的男人,林寒相信很多客人會為了博取他的笑容而一擲千金,因為一旦他不肯對你和顏悅色、冷冷淡淡,那種滋味就撓心一般難受。
葉修拓回來的時候還給他帶了點心,林寒邊吃那口感綿軟的蛋糕,邊把這個也記到賬單上。
「修拓,你今晚接生意嗎?」
葉修拓轉過頭看了他一會兒,有些微的驚訝:「怎麼,你要點我嗎?」
林寒難以啟齒:「嗯,不過,錢可以等過兩天再付嗎?」
葉修拓微笑:「是賒帳的意思嗎?」
林寒硬著頭皮「嗯」一聲,葉修拓笑了,把他放在床頭的癟癟錢包拿過來,抽出裡面的身分證:「喏,用這個做抵押的話,就可以。」
「啊……」林寒看著自己的身分證落入他口袋裡,人也被葉修拓摟住拉了過去。
僅僅嘴唇貼到一起,還沒開始做什麼愛撫,背上就一陣戰慄。嘴唇被含著吮吸了一會兒,等舌頭探進來,林寒也自覺鬆開牙關,緊張地讓他深吻。
葉修拓反覆親著他,不過也只是親他而已,手摟緊他的背,但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變換著角度接吻,糾纏著他的舌頭,在他口腔裡溫柔又熱烈地翻攪。
林寒背上寒毛都豎起來了,從不知道光是唇舌交融也能有這麼強烈的感覺,覺得連魂魄都要被吸過去了。
吻得兩人都呼吸急促,林寒暈乎乎的,糊裡胡塗任他擺佈。葉修拓抱著他坐到沙發裡,讓他分開腿跨坐在他腰上,邊接吻邊隔著布料撫摩他的脊背和臀部,摸得他背部發抖了。
脫了衣服,赤裸裸抱在一起的感覺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激動,心臟怦怦跳。
葉修拓把他抱高一些,親吻那平坦的胸口,手指伸到後面,一點點探索,而後深入輕微轉動,感覺到他因為疼痛而瑟縮,就放輕力度,一手還時不時愛撫他發抖的前端。
林寒被那修長的手指玩弄得膝蓋都發軟,自己的前端也已經高高昂起,只能在葉修拓小腹上不斷磨蹭。
葉修拓給了他一個短促的親吻,而後抽出手指,頂在他臀間,一下子用力挺了進去。
連根沒入的感覺有點不太好受,林寒過了會兒才緩過氣來,身體在撞擊中發著熱,自己也變得慾望高漲,胡亂地要摸葉修拓的背。
葉修拓更用力摟緊他,壓著他的腰,反覆向上挺動,熱辣辣的摩擦感覺燒得人腦子都亂了,林寒也變得很想親他,摟住他脖子,亂七八糟地跟他接吻。
做到激烈的時候,葉修拓乾脆起身翻過來,將他壓進沙發裡,把他的腿分別搭在單人沙發兩側,逼他敞開來任自己插入。
肆意的狂野律動弄得林寒喘不過氣來,被頂得只想扭動著躲開,人卻陷在柔軟沙發那並不大的空間裡,動彈不得,只能一次次被那熾熱的硬挺兇猛進入。
葉修拓壓著他狠狠做了一回,身下的男人不停低低嗚咽,卻毫無抵抗之力,任他反覆侵犯。
高潮將近的時候,男人被弄得只能叫,那種聲音聽在耳朵裡,就是最好的催情劑,葉修拓被刺激得都拿捏不住分寸,縱情戳刺著身下發抖的男人,差點折騰得他休克過去。
在沙發上歇了一會兒,葉修拓把他抱回房間,調整呼吸的愛撫之後,又在床上面對面進入,林寒腿被壓在身體兩側,m字開腳的接受體位,慘兮兮的一直叫。葉修拓一邊動作一邊虐待欲高漲,簡直想把他拆了吃下去。
雖然有點吃不消,但還是快感比較強烈,林寒被擺成那種姿勢,感覺有些羞恥,但也並不覺得討厭。
喘著氣呻吟,赤裸的背部在床單上摩擦,戰慄的感覺裡忍不住睜開眼睛看自己上方的人。
對方額頭上汗水滴下來的樣子都很生動,那種投入的表情很是迷人。
葉修拓注意到他在盯著他看,便調整一下姿勢,俯身吻住他,而後更激烈地在他體內抽送。
身體撞擊中的熱吻讓人有些輕飄飄的,林寒忍不住生出點幸福的錯覺。
結束以後兩人都汗水淋漓,一起去衝了澡。
哪想到在浴室裡竟然又做了一次。林寒被壓在牆上,一番折騰,弄得精疲力竭,對葉修拓的體力很是驚歎,照道理那樣上班,應該會「精力」不足才對,怎麼反倒像是積了很多天?
不管葉修拓體力如何,反正他是累得眼皮也睜不開了,上了床就讓葉修拓摟著,趴在葉修拓懷裡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林寒覺得有點腰痠,不過心情很好,前一天晚上似乎做了什麼不錯的夢,具體內容不記得,但愉快的感覺還在。
轉動著頭,翻了一下身,葉修拓也被他的動靜弄醒了,睜眼看著他,微微一笑,湊過來輕輕吻了他耳朵,把他摟在懷裡,而後又親了他一下。
嘴唇相碰觸的感覺讓人心怦怦跳,有點雀躍。
「醒得真早,」略微嘶啞的聲音倒也蠻好聽,「我今天也可以不用上班喲,多睡會兒吧。」
林寒心想昨晚耗了那麼大體力,今天也該休息才比較人道。
「但是我等下要出去。」
葉修拓揚起盾毛:「嗯?去哪裡?」
「回家。」
葉修拓似乎一下子清醒過來了,盯了他好一會兒,才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這麼快?」
「我要回去拿錢。」
葉修拓頓時好笑地看他:「那個不急。」
沒錢在身上怎麼能不急?欠葉修拓的債都一大筆了,連過夜費都要先賒帳,大概沒有哪個客人會比他更糟糕。
「你什麼時候要回去跟程皓一起住?」
林寒沮喪地搖搖頭:「不知道。現在有點難吧。」
好容易想開了一點,再跟程皓朝夕相對,看他帶名模女友出入,自己不知道會是什麼陰暗心情。
葉修拓單手支住下巴:「那準備住哪裡?要租房子嗎?」
「需要找一找吧,可以租短期,又不要太貴……」
「喏,我家怎麼樣?」
「呃……」林寒也不是沒覬覦過,但估計價格不會便宜,便有些猶豫:「好是很好,但……」
「反正我那空著也是空著,大家這麼熟,可以給你低價喲。」
「是、是嗎?」
「這樣好了,你可以幫我做家務來抵一部分費用。反正你的時間是自由的吧?整理房間、做飯之類的,都交給你,然後我便宜算給你,怎麼樣?」
林寒佔了大便宜,歡歡喜喜,精神百倍,顧不上腰痠背痛,收拾收拾便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