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非賣品 藍淋 第1頁,共2頁

這個時間程皓按慣例都該在外玩樂,林寒本以為碰不上,沒想到開門進去,正好程皓也走到門口,兩人冷不防打了個照面,都有些尷尬。

「回來了?」程皓倒挺和氣,「玩得怎麼樣?」

「嗯,還不錯……」

之前程皓打過電話問他人在哪裡,怎麼不回家。對方口氣自然而鎮定,林寒也不好失態,只能胡亂撒謊說自己出去旅行了。

「山上紫外線那麼強,你怎麼一點都沒曬黑?」

程皓笑著伸手要碰他的臉,林寒心臟「咚」地一跳,不敢再看他,忙避開。

程皓收回手,插回褲袋裡。模特兒就是模特兒,說個話還要職業病地擺pose:「是剛下飛機嗎?累不累?吃過飯沒?要喝點什麼?」

林寒還是頭一回被他這麼噓寒問暖,真有些受寵若驚:「你不是要出門嗎?你忙你的好了,我自己會收拾。」

「沒事,」程皓握了一下他肩膀,「那邊不去也無所謂。你剛回來,我陪陪你。」

林寒面對他罕見的體貼,頓時誠惶誠恐:「你有事就忙去吧,別耽誤了,我、我等下就要走了。」

「嗯?」程皓側頭,「這麼快?不是剛回來麼,還要去哪裡?」

「我先出去住一段時間。」

程皓驚訝地看他:「你要搬出去?」

「也不是。真搬走的話,會提前一個月通知你,好讓你找其它房客。房子這麼好,不用擔心沒人跟你分租……」

程皓打斷他:「不是這個問題。」皺起眉頭的樣子確實很好看,「你在生我的氣,是嗎?」

林寒一時沒吭聲。

「我也知道我做得太不夠意思。我跟你道歉。」程皓按著他肩膀,林寒聞到他身上那種熟悉的味道,心口就一跳一跳的痛。

「我也是頭一次碰男人,都不知道以後會是怎樣一回事,你要我立刻就定下來,實實在在地交往,說實在我是覺得太快了,都沒心理準備。你想想,你要是跟個女人上床,也不會從今往後就只愛女人,打算跟她結婚啊!」

林寒雖然聽得傷心,也還是覺得他有道理,難過地點點頭:「嗯,我知道,這個不能勉強的。」

「那就是了,」程皓吁了口氣,「別搬了吧,只住個幾天的話,租房子也不方便。」

聽得進道理是一回事,想得開是另外一回事,林寒搖搖頭:「我換個地方待幾天吧,而且也跟人家說好了。」

「也好吧。總之不管怎麼樣,房子我不會租給別人,」程皓摸了摸他的頭,「休息好了就早點回來,我等著你,嗯?」

林寒一瞬間又有點心酸。程皓這樣偶爾對他的溫柔,他就是陷在裡面爬不出來。

提著兩箱行李下了樓,林寒有點舉步維艱。他衣服跟日用品沒拿多少,畫圖工具和書倒是搬了一堆,分量還真不輕。

程皓好心要送他去「新居」,他擔心被程皓知道自己住mb家裡,一定又要挨臭罵,便忙用力搖頭拒絕了。

左右開弓拖著箱子走了沒兩步,看見一個男人下車,朝他大步邁過來。

「收拾好了?」掛著迷人微笑的,不是葉修拓又是誰?

林寒大為感激:「還辛苦你特意跑過來……」

葉修拓笑著:「這個是我的分內事啊。」

林寒想著做這行還得給客人當司機,也真是不容易,該給他多加點小費才行。

在葉修拓家裡安置好了,再去取了筆現金回來,就立刻把欠葉修拓的帳都結清楚了。葉修拓接過錢,倒也沒表現得多欣慰,連點都不點,只笑著說了謝謝。

林寒不知道他是不是嫌少,想著他那麼辛苦,乾脆又狠心包了月。這回葉修拓好像挺高興,把他抓過來親了好幾下。

大概是為了回報,葉修拓晚上做那種事情也特別激烈,弄得林寒都想逃跑,但還是被持回去,壓在床邊折騰到大半夜。

過度熱情的服務也不是好事,林寒第二天走路都姿勢尷尬,還一直腿軟。

換了一個地方過他的居家生活,林寒沒有想象中的不適應,這裡空氣和視野都好,平時又安靜,很適合他拼畫稿。

跟「房東」關係又融洽,待著就跟自己家一樣。

畫完稿子,他就開始打掃清理房間,照料一下大魚缸裡那群熱帶魚,給小植物澆澆水。再閒下來,就動手幫葉修拓熨那些剛晾好收起來的衣服。

葉修拓的衣櫃讓他驚歎,豐富程度不會輸給程皓,各種各樣的內褲都有一大盒,感覺還蠻悶騷的。

雖然是休閒服居多,但也不少正式場合才用得著的衣服。mb也需要穿得這麼上流,林寒覺得奇怪,不過很快就想通了,陪那些來頭不小的客人們,就很可能會有出入大場合的機會,自然得添置一些相應的行頭。

想著葉修拓接那些客人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些奇怪。

不知葉修拓是在上還是在下?雖然是溫柔的人,但氣勢卻絕對不弱,也可能因為他跟自己做的時候都是top,林寒無法想象他被壓著的情景。

光是想象葉修拓在別人身下嬌吟承歡的模樣,林寒就豎起一背寒毛,很不自在,怎麼都覺得不合適,而且當承受的那一方,萬一客人變態,他可能就得吃不少苦頭。

想著想著就擔心起來,生怕葉修拓吃虧。幸好記憶裡葉修拓身上沒有傷痕,應該沒受過肉體虐待。

可能是當top比較多吧。這樣除了要擔心精盡人亡之外,相對應該是比較安全。林寒總算覺得欣慰了一點。

自己如果是有錢人就好了。

書房葉修拓總鎖著,林寒也沒什麼好奇心,個人隱私嘛。只是覺得葉修拓實在是太高素質了,似乎很愛看書,臥室和客廳裡有時候也會有些雜誌和書籍,都是挺有學問的東西。

這樣一個人,做哪行都好,牛郎這個行業可能錢來得快又多,但實在太傷身,做不了幾年,搞不好還會落一身病。

抱著這種婆婆媽媽的心態,等晚上葉修拓回來,忍不住多嘴問他:「你為什麼要幹這行呢?其實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別的職業養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