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對峙

警官,借個膽愛你 香小陌 第2頁,共2頁

羅戰嘴上哼哼哈哈地應付著,偷眼瞟程宇。程宇盯他的那兩顆眼珠子都是帶勾子的,簡直要從他臉上剜下肉來,恨得牙根兒癢癢。

羅戰心想,自個兒這回又扮大尾巴狼了,面對程大媽他自知有愧不敢講實話,面對程宇他是戰戰兢兢想上又不敢上,可是程宇想跟相親物件分手這樣的大好訊息,又讓他繃不住想高呼菩薩保佑,佛祖開恩,老佛爺您吉祥!!!

程宇給羅戰使了個狠厲的眼色,羅戰讓麻團兒武攙扶著出來。

程宇小聲說:「找個安靜沒人的地兒。」

羅戰自知理虧,惹禍了,垂著頭不敢滋毛兒。

程宇身上時常浮出一種讓羅戰發憷的氣場,搞得他老像是在被審,動不動就想雙手抱頭,順著牆根兒乖乖蹲下。關鍵是他一邊兒發憷,還一邊兒拼命喜歡著人家,這燒心撓肝的滋味,快要燒死他了!

變態了,魔怔了!

程宇倆手插褲兜兒,甩開大步往前頭走,也不等羅戰。羅戰緊趕慢趕地在後邊兒追,走還走不快,肋骨顛得疼,追出一身汗。

程宇走到醫院樓下小花園兒僻靜處,這才回過頭來。

羅戰半倚半靠在麻團兒武肩膀上,哼哧帶喘得,快把那小子給壓趴下了。

程宇抬下巴指著旁邊兒的長椅:「你先坐下,坐下說話舒服點兒。」

羅戰沒客氣,一屁股跌在椅子裡,身子斜仰成個160度大鈍角!再不坐下他就快疼得嚎叫了。

程宇看著他:「嚴重麼?」

羅戰喘了幾口氣兒,笑著說:「不嚴重,就是骨裂,靜養二十天我就生龍活虎了!」

程宇面無表情地問:「這腳真是我踹的?」

「是。」

羅戰咂吧著嘴,露出笑模樣,朝程宇擠了擠眼,表情還特美特無恥,簡直就跟中獎了似的。

程宇哼道:「我現在特想照著你骨頭裂開的那地方,再來一腳,給你踹塌了。」

羅戰樂噴了,仍舊是一副人神共憤的樣兒:「哎呦我知道你想揍我!程宇,剛才在你媽跟前兒,你就忍半天了吧?小眼神兒都能削死我,眼瞧著就要跟我動手了!」

程宇臉上沒一絲兒好看的表情,特嚴肅:「羅戰,我就是想跟你說,那天晚上,我確實喝醉了,我自個兒幹了什麼,我記不清了,我怎麼把你弄傷了我也不記得了。所以,我就是想聽你說說,那晚咱倆人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宇較真兒的時候表情強硬,薄唇攏成一條線,像一道用刀刻出的鋒利痕跡。

羅戰給麻團兒武丟個眼色,甭看啦,一邊兒待著去!

程宇卻開口叫住:「你也甭走,把這事兒說清楚了!」

麻團兒武本來閒看戲呢,一瞧程警官臉色不善,連忙說:「別介,你們聊,你們慢聊,我抽根兒煙去,這兒沒我什麼事兒嘛……」

程宇:「怎麼沒你事兒啊?!」

麻團兒武腳底下打顫:「……」

程宇一字一句地說:「羅戰,你小弟說,那晚我喝醉了,把你給睡了,睡完又踹了一腳,重傷害,最後提上褲子不認賬了。」

羅戰一聽臉色兒就變了,扭頭怒吼:「欒小武你跟程警官胡說八道什麼了?!」

程宇哼道:「你行了你,也甭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地呲得他!欒小武是你的人,他敢跟我說的話,我就當那是你想說的話了!」

羅戰結巴道:「程宇,根本不是,不是那麼回事兒……」

程宇厲聲道:「那你給我說,是怎麼回事?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兒,咱倆人,到底誰幹的?誰欺負誰了,誰先整出來的這檔子爛事兒?!」

羅戰心虛腦熱,不敢回程宇,只能指著麻團兒武罵,小王八羔子你到底都說啥啦!

那小王八嚇得直接把脖子縮到衣服領子裡哼哼,戰哥我沒說啥我啥也沒說,程警官我錯了我其實就是多管閒事兒我沒別的意思,我錯了,我是王八,我是永定河裡的一隻小王八……

程宇目不轉睛地盯著羅戰,眼睛裡是憤怒,憋悶,也是委屈。

「羅戰,我就想不明白這事兒了,怎麼就變成我把你給睡了我對不起你了?我想跟你劃個道兒!

「第一,那天吃飯是在你兄弟楊油餅店裡,對吧?楊油餅一家子人都在,手底下那麼多夥計小工,我醉了你醉了楊油餅那一大家子人沒醉呢對吧?!難不成我有本事在你這麼多兄弟眼皮子底下欺負你嗎羅戰?!」

羅戰聽程宇的口氣,是真急眼了。

他這邊廂還做著好夢呢,美不滋滋兒地等待著程宇一回生二回熟,跟他做上癮了,回床返券兒自動送上門,卻沒想到程宇根本不給他好臉。

也是的,羅戰畢竟沒辦法感同身受。他怎麼會知道程宇這兩天面對程大媽、蓮花嬸和葉家一大家子人,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在程宇眼裡,這一攤子爛事兒的罪魁禍首分明就是羅戰這個混球!

程宇憋了一肚子的冤屈和火氣,早就想找羅戰算賬了。

「第二,羅戰,我踹了你一腳。我為什麼要踹你?咱倆要是好好的你要是沒幹什麼,我幹嘛踹你?!如果是我欺負你或者強/暴你了,羅戰你也不是吃素的你就不會反抗嗎?那麼挨踹的人應該是我怎麼會是你!那現在我就要問問你,我為什麼踹你,你都幹了什麼?!

「第三,羅戰,我進的是你家開的飯館喝的是你給我的酒睡的是你的床,這他媽的就是你做好的局,對吧?你丫老早算計好了,想要來這麼一齣是吧?你這回得手了,爽著了,滿意了沒有!!!」

程宇嘴皮子抖都不抖,條理分明邏輯兇猛,口舌凌厲氣勢攝人,機槍掃射似的嘩啦啦掃倒一片,掃得羅戰都呆了,傻了,半天沒反應過來怎麼接茬兒。

他恍惚一夜間又回到了公安局的拘留室,兩百瓦的強光大燈泡當頭照著,睜不開眼,四個公安連番逼供,24小時連軸轉不停不歇不給他吃飯不讓上廁所還不准他睡覺,連煙都不賞一根兒。

咱小程警官不愧是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條子,尼瑪這氣勢一個頂四個啊!羅戰張著大嘴,面部表情逐漸細化,皸裂,坍塌,破碎了一地……

小兔子急了,咬人了……

羅戰這廝原本打著美妙的小算盤,以為自己能矇混過關,倚仗一身累累的傷痕,營造出個為博美人歡心烈士斷腕悲壯犧牲的煽情戲碼,博取小程警官的同情心。

可惜他用錯了計,算錯了人,眼眉前這人,是個絲瓜瓤子的腦袋嗎,是這麼容易賺到手的嗎?!

我要虐大灰狼,乃們都猜錯了,小警帽兒才沒那麼弱勢可憐呢哼

小警帽兒:你個大尾巴狼你說,老實交代!

大灰狼:人,人家才不要告訴你,暗戀神馬的,欲/火中燒神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