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鬥

警官,借個膽愛你 香小陌 第1頁,共2頁

文武鬥

羅戰推開程宇,自己拎起柺杖,大搖大擺橫著就上去了。

他抬著下巴,指著名牌男:「小子,你可看清楚嘍,不是程警官打你,是你羅大爺打得你!」

羅戰作勢一柺杖狠狠掄過去,但是他特聰明,沒真的掄在那人身上。

沉重的柺杖帶著呼呼的風聲,足以嚇得名牌男連聲哀嚎,一腳踩進水龍頭邊兒的泥窪地,哧溜,噗通,四腳朝天,摔了個泥濘的屁股墩兒!

羅戰的柺杖在水窪上一掃,一串涎泥點子撩上對方的名牌風衣,泥水從褲襠到胸膛再到腦門兒,劃出一道灑脫的弧線,像是把整個人劈成兩半兒。

打架鬧事兒這個行當羅戰最為擅長,真打,假打,文打,武打,他都內行,打得對方沒脾氣,還沒法兒上法院告他去。

圍觀眾人齊聲哄罵,嗷嗷喊打。

蓮花嬸抄起窗臺上的六必居醬菜罈子,目標精準地一潑,一缸子甜醬八寶菜和醬黃瓜條,兜頭潑了那廝一臉一身,稀黃醬塗了個雞屎色的面膜。

原本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羅戰沒想到兩天之後,他去派出所例行報道,小院兒門口堵得正是那輛四個圈兒的高檔商務車。

穿著貂皮小坎肩、戴倆大金耳環的一朵女子,正在小院兒裡叉腰叫喚:「你們派出所裡有沒有管警察的?你們的警務督察呢?我要投訴!!!」

值班兒的何督察從辦公室出來了:「您哪位?出什麼事兒了?」

女子叫道:「你是督察?我要投訴你的下屬打人!」

何督察不溫不火地問:「我們所裡哪個警察打人了?打到誰了?」

名牌男從車裡鑽出來,死命把他媳婦往回拽:「媛媛咱趕緊走吧,算啦!沒多大點兒事兒,走吧……」

女子不依不饒:「程宇是你這個派出所的吧?程宇把我老公打了!警察竟然還敢打人?我要投訴他暴力執法,侵犯人權!」

羅戰躲在後邊兒,掏出手機,悄悄撥了個電話。

何督察皺眉:「程宇打人?他為什麼打你丈夫,什麼情況?有人證物證嗎?有傷情報告嗎?」

羅戰這時候撥開人縫兒走出來了,大搖大擺地站在女人跟前兒:「你說程警官打你男人?」

女子一愣:「你是誰啊?」

羅戰眯縫著眼,抬手一指車裡駕駛位坐的人,喉嚨裡一聲沉甸甸的低喝:「你,給我出來!你跟督察說說,誰打你了?!」

名牌男被羅戰一聲吼,在車裡縮著脖子,竟然不敢出來。他怕死羅戰這種地痞流氓式的人物了。

羅戰喝道:「你出來啊!有人打過你嗎?你給我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學利索嘍,程宇打你了嗎?!」

女子指著羅戰的鼻子罵:「你吼什麼吼,你們打人還敢耍橫,簡直沒王法了!」

你撒什麼潑?你潑老子能比你更潑!

羅戰最不懼怕這種熱鬧事兒。他橫著擋在女子面前,兩手環抱胸前:「王法怎麼著?王法也管不了六親不認喪盡天良的羔子,這種人應該天打雷劈你懂麼!誰打得你啊?是天打你!天收了你!」

女的:「你你你你還敢詛咒我?!」

羅戰:「我咒你你心虛了啊?你沒做虧心事兒你害什麼怕啊!

「老子都替你倆人寒磣,裝得人五人六兒的,名牌穿著,香水兒燻著,可惜你瓤子裡變質了,再怎麼燻你也不是香的啊,你乾的就不是個人事兒!你自個兒回家照照鏡子,瞧瞧你那德性,好嘛,整個兒一個嘎雜子玻璃球兒,當年你爹你媽是不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盤給養大了?!」

羅戰嘴皮子溜索,罵人不帶一顆髒字兒,噎得對方快要背過氣兒去。

倆人正在哇啦哇啦鬥嘴,外邊兒一夥人氣勢洶洶地殺到,打頭兒的就是蓮花嬸。

羅戰這廝唯恐天下不亂的,剛才那電話是打給李蓮花的。

派出所小院兒裡,李蓮花氣衝丹田的一聲怒吼。

「哪個小王八蛋跑來找茬兒投訴?

「你投訴誰?你還敢投訴程宇?!

「老孃還沒找你算賬呢你自己送上門兒來,找打!

「你敢找程宇的麻煩,老孃讓你有來無往,有去無回!老孃扎你小人兒潑你墨貼你大字報網上曝光了你讓你臭名遠揚讓你好好學學怎麼做人,你個孫子的!!!」

小衚衕好幾間大雜院兒裡湧出來好事兒的群眾,把四個圈兒團團圍住,這回想跑也跑不掉了。一大筐凍得青索索的爛白菜幫子,稀里嘩啦扣到前擋風玻璃上!

女子打著滾地撒潑:「你們合夥欺負人啦,沒天理啦,警察怎麼不管管啊!」

華子和潘陽幾個人叼著煙站成一排,雙手抱胸,斜眼兒旁觀。

你丫叫,讓你丫叫喚,我們就不管你!

前兩天程宇叫幾個同事過去幫忙,侯大爺的身子還是程宇華子陽子幾個人一起抬出屋,裝警車裡拉到殯儀館的,大夥集體捐了半個月的煙錢,給侯大爺辦白事。

嘩啦一個尿盆,黃澄澄的!

嘩啦啦又一堆褯子,騷烘烘地貼上擋風玻璃!

蓮花嬸率領一群擅長文武鬥的街坊群眾,把那倆人鬥得落荒而逃,駕著車一溜煙兒逃出小衚衕。

程宇從外邊兒掃街回來了,摘下大簷兒帽,撣了撣土,冷冷地瞧著看熱鬧的人群逐漸散去。

他不喜歡扎堆兒,跟人吵架打架的。

何督察拍拍程宇的後背:「小程,以後注意點兒啊,你也是二級警司了,不是新來的小科員,接到群眾投訴畢竟不是什麼好事兒,跟那些人犯不上的!」

羅戰跑上去,梗著脖子說:「我說督察同志,您這可就冤枉程警官了!剛才那一齣,那不叫投訴,那根本就是龜兒子找茬兒,蹬鼻子上臉,搞出來嘎七馬八的事兒!」

華子插嘴道:「何督,程宇給殯儀館墊了兩千多塊錢呢!那廝也好意思露面兒,我見著了都想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