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年逸寒再也是看不下去了,便是上前去將輓歌拉開,攬在懷裡,挑釁性的向年逸絕宣佈著他對輓歌的佔有。
輓歌被年逸寒拉入懷裡,手上也是一鬆,酒杯便是落到了年逸絕的手裡。
年逸絕輕輕旋轉著酒杯,坦然的面對著年逸寒炫耀般的目光。
只是不再看輓歌,他怕自己一看到輓歌那帶著恨意的眼神,便會心痛。
他更怕看到輓歌,便是會想起今晚,她便是四哥的人。
「這一杯酒,輓歌是應該接受,不過不是她喝!」
年逸絕說著,便是將酒杯倒扣過來,清醇的美酒便是嘩嘩的倒到了地上。
一群人皆是退了幾步,不敢再做聲,卻都是面面相覷。
七王爺這般做法,在他們看來,便是在公然的和四王爺作對。
雖然他們明爭暗鬥了這麼多年,但表面上卻還是保持著兄弟和睦的樣子。
像年逸絕對年逸寒這般公然的挑釁,卻還是第一次。
年逸萱也是愣在了那裡,沒料到七哥會將這酒給灑了。這也太過分了吧?!
眾人皆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年逸絕,也是知道年逸絕是不可能將兩人的矛盾鬧開,現在還不是到兩人徹底決裂的時候。
那就得看年逸絕怎麼去圓了,這倒酒一事,處理的好,便是小事,若是處理不好,便會成為四派和七派的對立。
年逸寒也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是反應過來。
老七不會在這個時候和自己徹底決裂,只是不知道老七心裡打的又是什麼主意。
年逸寒便是靜等著年逸絕接下來的動作。年逸絕看著年逸寒有些失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冷笑,便是說道:
「今天祭祀臺倒塌之事,讓得不少人員皆有傷亡,而御林軍為了維持秩序,疏散人群,不少御林軍皆是不幸喪身於祭祀臺的廢墟里。這一杯酒,就用來祭奠那些為天下蒼生獻身計程車兵吧!」
年逸絕想起那些從廢墟里抬出來的御林軍的屍體,眼底浮現一抹疼痛。
在天災人禍面前,人命總是這般不堪一擊!
雖然他一向是不將人命放在眼裡的,可是看著自己訓練出來計程車兵們,前一秒還是滿腔鬥志的去搶救人。
下一秒卻自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被人抬了出來。
那些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他們沒有喪命在敵人的刀槍下,卻是成了這宮庭爭鬥的犧牲品。
想到這裡,年逸絕便是緊緊的握著酒杯。
眾人皆是提著一口氣,連呼吸都放輕放緩了,生怕惹怒這個戰場上的閻王!
「咔嚓!」
輓歌聽到了年逸絕手裡的酒杯發出一絲細微的聲音。
果不其然,仔細一看,年逸絕手裡的杯子裂開一了條巨大的裂縫。
裂縫邊緣甚至將年逸絕的手心都刺破了,有滴滴鮮血滴在地上。
「年逸絕!」
輓歌動了下身子,看著那滴落在地上的鮮血。
他怎麼這般的不知道憐惜自己?!為何老是這般的作賤自己?!
輓歌想上前去替年逸絕將手給包紮好,卻是被年逸寒給制止住了。
年逸寒皺著眉頭,緊緊的攬住輓歌,不讓她跑出自己的懷裡。
只是他能攔住她的人,又怎麼能攔得住她的心呢?!
輓歌擔憂的緊緊盯著年逸絕,此時心裡只是想著,他有沒有受傷。
此時的年逸絕,背對著輓歌,一隻手還保持著舉著杯子的姿勢。
手心的鮮血沒在往下滴著。可是他卻絲毫沒有知覺,彷彿那不是他的手一般。
年逸寒看著年逸絕的後背,一股毀滅的危險感直逼自己。
他也是知道,他和年逸絕,是決不能像別的兄弟那般和睦相處的。
他們兩個其實都太相似,為了得到這天下,可以捨棄一切!
年逸寒嘴角勾起一個陰冷的奸笑。
「七弟,雖然最後結果還沒有揭曉,但是你已經輸了!你也一定會輸掉這天下。從你出現在這鬧洞房的房間裡,就註定了,你還是做不到我這般絕情與陰狠!」
年逸寒在心裡輕輕的說道,年逸絕到底還是衝動了,他確實比自己優秀,卻沒自己這般無情!
待得最後一滴酒也是沒入了地面,年逸絕這才狠狠的將酒杯摔倒在地上。
「啪嗒!」
酒杯承受不了這般巨大的衝力,便是碎成了好幾塊。
碎片濺出老遠,那群公子哥們皆是嚇得退後了好幾步。
有些被酒杯碎片打中了腿的人,腿上更是被擊出了一個血洞,汩汩的鮮血從血洞裡噴湧而出。
「啊!」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好幾個人都是抱著腿在地上痛苦的滾著。
其中包換那個給輓歌敬酒的男子楊揫更甚。
年逸萱皺著眉頭,卻也是冷漠的看著痛得在地上打滾的楊揫。
活該!誰讓他打破了自己的計劃的!年逸萱抬頭看著吊在天花頂上的皮筋,有些懊惱的嘆了口氣。
看著楊揫地面溢位來的大灘鮮血,想來他這腿是保不住了!
可是這輩子都只能拖著這條廢腿做一個廢人了!
而其他幾個被擊中了腿的,只怕這腿就算不殘,以後也會落下病根。
譬如下雨天便是腿痛,並且痛到骨髓裡去。會痛到恨不得將整個腿給鋸掉。
年逸萱暗自嘆了口氣,七哥的手段,她一向都是瞭解的。
從不拖泥帶水,也從不心軟仁慈。
年逸寒也是沉下臉,卻無可奈何。
年逸寒神色凝重的看著抱著雙腿在地上打滾的幾個人。
他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年逸絕只是輕輕摔碎酒杯,便能以酒杯的碎屑斷人筋骨!
這般手法,這般精準度。也就年逸絕能夠做到這樣罷,連他都自嘆不如!
「晦氣的東西!把他們帶下去!」
年逸寒無奈,這隻能怪他們躲閃不及吧!
便是吩咐人將那些人拖了下去。一群人便是前來清理房間。
輓歌聞著房間裡面濃烈的血腥味,便是有點想作嘔!
年逸寒感覺到了輓歌的異樣,便是將桌子上的檀香香薰爐拿了過來,放在靠近輓歌的地方,將輓歌周遭的空氣薰了薰。
聞著讓人心神安定的檀香,輓歌這才好轉了點。
看向年逸絕的神色卻是充滿了失望與痛恨。為何他會是個這般心狠手辣的人?!
那些御林軍是死得讓人痛心,可是這幾個人就應該毀掉整個人生嗎?!
輓歌卻是不知道,只因那些人曾讓她有過難堪,所以年逸絕才是下了死心要讓他們沒得好下場的!
年逸絕只是用著自己的方式,去保護著輓歌。
卻是不知道,這種方式用錯了。
輓歌不想看到他這麼殘狠的一面。
「四爺,這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便是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先走了!」
一群來鬧洞房的人忙是嚇得屁滾尿流的離了去,再也不敢在年逸絕面前多呆了。
「也罷,你們都散了吧,回去好好照顧下那幾個受傷的人!」
年逸寒也是無奈的甩了甩手,讓得那些人離開。看向年逸絕的眼神里卻是陰冷的嚴寒。
「老七,真得感謝你,讓得四哥的婚禮變得這般特殊難忘!」
年逸寒倒是覺察出了些許苗頭,老七對輓歌的感情看來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
可是看著輓歌緊皺的眉心,似乎輓歌並不喜歡老七這般殺戮!
想到這裡,年逸寒便是溫柔的替輓歌倒了茶水,一邊安撫道:
「輓歌,別怕,老七一向都是從不把人命當回事,甚至可以想出更多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方法。等你習慣了便會沒事的。老七,你也真的是,嚇到你皇嫂了!」
年逸寒也是責備的罵著年逸絕,不過這罵聲,卻更多的是炫耀與挑釁。年逸寒故意加重了「皇嫂」兩個字!
「老七,大家都走了,你看,正如他們所說的,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是不是也應該回府了?!」
年逸寒便是這般的趕著年逸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