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智窻笑了起來:「我如今住在你的蘇園,也沒出什麼錢財,如此,這些東西自然也是要給你的。」又正色道:「何苦如此也好,丫頭到底是孤單人,若是將來有了困難,用這份人情也是能安身的。」
黛玉感激的看了華智窻一眼,仁心仁術當數如此,日後,黛玉更加的尊重華智窻,只將華智窻當自己的長輩孝敬,如此倒也讓華智窻有了天倫之樂的感覺。
因黛玉明白華智窻為人,不喜太過客套,因此這皇帝皇后的獎賞一來,黛玉倒也沒什麼客氣,只讓人點齊了這些東西,然後放在了後面空閒的屋內也就罷了。
只這皇帝賞賜蘇園主人的事情自然也是滿金陵的人都知道,如此自然這訊息也就傳入了賈府中。
賈母聽了這訊息,不覺微微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林丫頭有福氣。」
原本一旁坐著賈母說話的王夫人詫異得看著賈母:「老太太怎麼說這是林丫頭的福氣,這跟林丫頭又有什麼瓜葛。」
賈母再度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這蘇園是林家姑爺給林丫頭建的住所,因此這蘇園的主人其實就是林丫頭。」
賈母的話才說完,王夫人心中可謂波瀾大起,對於黛玉,自來是沒什麼好感,黛玉小時候進府,看著林如海每年送生活費的情況下,她也是睜隻眼閉隻眼,也不管她,只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去獨獨戀上了黛玉,這讓她很是生氣,在她的眼中,這黛玉身子單薄不說,原也不過是個外姓親戚,哪裡有薛家跟自己親的,又見了寶釵後,自然私心更加希望這黛玉早早去了才好,因此總也是想了法子要黛玉死。如今黛玉雖然沒死,可卻離開了,而且寶玉也娶了寶釵,因此心中倒也是踏實了,可是如今乍聞這黛玉竟然是蘇園的主人,她心中可又犯嘀咕了,總擔心這黛玉會回來,因此小心翼翼的看了賈母一眼道:「老太太,既然有了大姑娘的訊息,不如接了她來吧?」語中其實有試探的意味。
賈母微微搖頭:「我原也是有這般的想法,奈何這林丫頭是不會再來了的。」說著又嘆了口氣,只看著王夫人道:「對了,璉二從蘇州帶的銀子還剩多少?」
王夫人略略沉吟了一下道:「璉二帶來共計一百萬兩銀子,娘娘省親用了六十萬兩,宮中打點用了十萬兩,後來因為當初小蓉媳婦過去的身後去求了恩典,因此作為謝禮用了兩萬,二丫頭出嫁用了一萬,五千做的是嫁妝帶走,共計是一萬五,寶玉成親用了十萬兩,原還剩十七萬五,只是日常開銷也大,因此如今統共剩下的也不過十萬兩左右了。」
賈母點了點頭:「如此說了,這林丫頭的錢,我們是用的差不多了。」
王夫人低頭不語,賈母嘆了口氣:「但願這錢林丫頭是不知道,不然只怕,我們是還不上了。」
王夫人淡笑道:「老太太也別擔心了,這錢林丫頭素來是不知道的,何況她素來也只當自己的白吃白住府中的。」
「住口。」賈母瞪了一眼王夫人:「你這般年紀了,怎麼還是如此說話,你可知道這等流言,林丫頭知道的一清二楚。」
王夫人不在意道:「就算她知道也無妨,她怎麼就不是白吃白住了。」
「夠了。」賈母心中有些怒了,如此一個不明事理的無知婦人,自己卻為她傷害了親骨血的心,不覺就不滿的看著王夫人:「什麼白吃白住,不說這林姑爺去世後,璉二帶了那麼多錢了,只林姑爺還是巡鹽御史之時,每年哪裡少了林丫頭的生活費了,你如今如何能這般說,傳了出去,還當我們府中只會欺負孤女呢。」
王夫人見賈母發怒,雖然心中仍舊不以為然,可臉上卻還是尊敬道:「老太太教訓的是,都是媳婦見識短,還請老太太不要生氣才好。」
賈母嘆了口氣道:「如今我也沒多少閒氣可是跟你生的,你只讓人管住了嘴巴才是正事,如今這事情在府中也就有限幾個人知道,若是被外人知道傳了出去,傳到當今聖上耳朵裡可就不得了了,如今當今聖上很是看重蘇園主人,若是知道我們貪了她的銀子,只怕整個府裡都不得安寧了,更別說
宮中的娘娘,只怕也會受連累了。」
王夫人聽了這才心中有了一些懼怕之色,只看著賈母道:「老太太放心,我自是不會再說什麼了。」
賈母點了點頭:「如此就好。」然後也沒再說什麼,只打發了她回房去了。
王夫人回到房中,越想越不是滋味,沒道理這黛玉還竟然有這般好的際遇,又一想,難不成那林如海還私自藏了好些錢財給黛玉?這王夫人,真正是豬油蒙心了,也不想想,人家林如海就算是給了黛玉錢,也是人家父親給女兒的,她倒好,竟然還覺得不對似的。
也正是因為有這一份感覺,她決定偷偷出府去一趟蘇園。
因為難民大部分都開始做回鄉準備,沒家的倒也是安心在林莊住了下來,如此一來,黛玉倒也少了好些煩心事,漸漸的蘇園倒也慢慢的平靜下來。
那些原本的醫者也在華智窻的示意下,各自回去了原本的崗位,倒是那百名御林軍還真的進入了蘇園,每日換成四班,總也是不停的巡邏著。
好在他們大概也被叮囑過,因此沒有吩咐是不接近小居閣的,只在小居閣周圍巡邏。
王夫人見如此守護嚴謹的蘇園,心中還是犯嘀咕,思索這蘇園的主人真的是那林黛玉嗎?不過轉念想那賈母是不會欺騙自己的,因此只到門口到:「快去告訴你們主子姑娘,說她的二舅母來了?」語氣倒顯得她好似才是這蘇園的主人似的。
門口護衛看了一眼王夫人,然後一人看著她,一人進去通報。
黛玉聽聞王夫人來了,雙眉微微一蹙,一旁的萱草道:「姑娘,你若是不待見她,就不要見好了。」
黛玉微微搖頭:「今兒不見,只怕明兒又會來搗鼓,既然如此,倒不如見見,也能弄清楚她是為了什麼?」
萱芸道:「既然如此,我和萱草陪了姑娘去吧。」
黛玉想了想,也是,若是有萱芸和萱草陪了,自己也可大膽放心一點,因此就道:「也好,這次就讓萱芸和萱草一起去好了,紫鵑你們三個就不用跟了去了。」
「是。」紫鵑春纖和雪雁忙答應了下來。
如此黛玉換了一身淡黃儒裙,外面是淡橘色長袖褙子,於是帶了萱芸和萱草走了出去。
客廳中,王夫人正打量著周圍一切,只一旁的裝飾竟讓她嘖嘖稱奇,她雖然也不識大字,可到底也是知道這些東西都是非凡之品,心中竟然不覺滋生一股貪婪之心。
她心中開始琢磨如何才能霸了這黛玉的財產才好,又一想,這黛玉不過是個丫頭片子,自己只要假裝用情去打動她,想來她必然會讓自己派人來管這園子,到時候就能將這裡的一切歸為自己的了。
可憐的王夫人,她此刻竟然動了這要不得的心思,如此也就註定了她後來悲慘的結局。
黛玉進來,正好看見王夫人貪婪得看著自己客廳中一對白玉花瓶,她心中微微有些不悅,可臉上倒也沒顯露,只淡淡道:「太太來了,怎麼不坐下說話。」又對萱草道:「萱草,讓人上茶來。」
萱草答應著,出去吩咐小丫頭上茶了,那些小丫頭也是帝玄熙特地挑來,幫著照顧蘇園的,其實大部分是鳳組調教出來的,因此自然也是忠心帝玄熙的,如此帝玄熙才放心離開。
王夫人見黛玉這裡丫頭奴婢倒也不少,因此到:「大姑娘這裡倒也舒坦。」
黛玉接過一旁丫鬟送上來的茶水,然後淡淡道:「自己的家,怎麼住自然也是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