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賈母責媳

寶釵點了點頭:「從二爺那裡知道以後還是有機會見哥哥的,因此媽媽雖然擔心,卻也是好些了,如今因為哥哥不在,所以要守住了金陵的店鋪,因此正為這事情忙著。」

王夫人點了點頭:「人有了盼頭,又忙碌一些,自然這心情也就好些了。」然後又道:「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也只來說就是了。」

寶釵聞之忙道:「我今兒來找太太,一來就是送這長白參來,二來也確實有事情想求助太太。」

王夫人微微詫異:「什麼事情竟讓你這般說了。」

寶釵忙道:「太太有所不知,如今正是季節變換之計,因此我們店中很需要進貨,然後太太也知道,這本錢算來是厲害的,如今算來還差一萬兩銀子,想來求太太幫忙借了,過上些日子,這貨物賣出了,自然連本帶利的還太太的。」

王夫人聽了皺了皺眉道:「你這要求倒也不過分,只我這裡一下子拿出一萬兩隻怕也是難事,也不瞞你,我將這銀子早讓周瑞家的拿出去放了利錢了,因此一時半刻倒也沒多少,做上月有一筆還得,如今還沒出去,也不過五千兩,因此我也只能借你五千兩了。」

寶釵聽了,心中雖然失望,卻也想總比沒有好,因此忙道:「如此就多謝太太了。」

王夫人見寶釵並沒有不滿神情,倒也是從裡屋箱櫃中拿出了五千兩的銀票給了寶釵。

寶釵接過,藏好,王夫人才道:「如今這五千兩,你打算如何做呢?」

寶釵微微搖頭:「只能拿了房地契去典當了,換了銀子再做計較。」這是下下策的法子,可如今為了維持薛家的生意,這寶釵也只能這般做了。

王夫人聽了點了點頭,看來,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如此寶釵將王夫人的五千兩銀子給了薛姨媽,要她轉交給掌櫃的,又讓人拿了金陵城中一處地契去當鋪當了,倒也是湊足了五千兩銀子,也就去進貨了。

又說蘇園,因為藥材按時送來,又加上人手的充足,因此這京城的災情也是控制住了,而且又聽聞四川有人研製出了一種專門滅蝗蟲的藥,因此,這蝗蟲也算是控制了,自然災情有所緩解後,這災民自然也是要回鄉的。

這次倒不用黛玉出錢了,水玄昊派人送了銀子來,只按照黛玉曾經的比例換好了的現銀子,要回鄉的自然也發放了這回程盤纏的。

那些災民自然是滿心歡喜的回家的,不過倒也有些誠心留下的,畢竟有些事真的無家可歸了,即使回去,只怕也沒什麼生計活路的,因此就依照當初林叔設想的那樣,讓這些願意留下的災民男的種田地,女的紡紗織布繡花做女紅,如此自然也是有了安身之本,而在他們還沒有能力獨立,黛玉自然都讓他們住在林莊。

雖然看似忙碌,不過帝玄熙也明白如今情況也算是好轉,因此心中倒也放心,如此第十日一過,就又告辭離開了。

雖然只是短短十日,可到底也是習慣了帝玄熙在的日子,因此一時間的分離,倒也讓黛玉有些淡淡的悵然。

其實帝玄熙何嘗捨得離開黛玉,但是他畢竟不是常人,好些事情還是需要他做的。

災民有了穩妥的處置方法,不過雖然是穩妥的,只處置起來倒也是頗費周折,如此雖然黛玉無需親自去檢視,這林竹還是會將外面的情況一一告知黛玉。

這日黛玉因為閒來無事,索性就彈起琴來,雖然有些時候未曾彈了,可卻不影響黛玉的琴藝,一曲高山流水,倒也是讓黛玉原本悶悶不悅的心情好了很多,華智窻更是讚道:「丫頭果然是才藝不凡。」

黛玉笑道:「老伯也別笑話我了。」彈琴原是消遣,不過這琴有心生,大概是因為如今生活的愜意,琴聲中自有一股輕鬆怡然,也難怪華智窻會如此說,連黛玉都覺得自己似乎真正的變了。

正說著,林竹來了,只道:「姑娘,北靜王求見。」

黛玉微微一愣:「我素來不跟這北靜王打交道,如何卻來求見了?」

林竹道:「北靜王說主要是來求見華神醫的,想來是有什麼人病了,讓北靜王著急。」

黛玉有些詫異:「他如何知道這華神醫在我這蘇園,倒也讓人費解。」

林竹對於水溶倒有些好印象,因此道:「想來是無意中聽說的話,因此才來。」

黛玉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請他去客廳。」又回頭對華智窻道:「這北靜王來求醫,想來是逼不得已,不然只皇宮中的御醫也是有些能耐的,老伯何不去看看。」

華智窻笑道:「也罷,最近骨頭也老朽了,不如就去見見。」說著起身招呼了林竹一聲就出去了。

水溶求見,主要是為了皇后之病,皇后突然暈倒,宮中太醫均都束手無措,水玄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帝玄熙,然帝玄熙已經離京,回來不便,卻讓鷹組之人傳信,讓他派人去蘇園求見華智窻去,為了便於行事,還特地寫了一封親筆信要他們轉交給黛玉,只要黛玉出面,這華智窻自也是不會拒絕的。

華智窻聽聞還有黛玉的信,又讓林竹去請黛玉,黛玉聞之,只蒙了面紗出來。

水溶是第一次見黛玉,雖不曾見她容顏,可看她通身氣派是那麼的靈逸飄然,散發出的淡淡氣息,竟讓人感覺她似乎非屬於這世間女子,難怪那帝玄熙要將她藏了起來,水溶不得不承認,也的確只有如此,她的美麗才不會被人看見了,心中更是好奇,面紗下的嬌容。

黛玉看了一眼水溶,然後輕輕開口道:「聽聞林叔說,北靜王爺還有黛玉的信。」

水溶點了點頭,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給黛玉,黛玉開啟,竟是那帝玄熙的字跡,原也不過是囑咐自己注意休息,又說他自己一切安好,最後才是託付,讓她請華智窻為皇后診病,只說皇帝和皇后均是他好友。

黛玉玲瓏心一轉,雖然這帝玄熙不曾告訴自己的身份,但是如今想來,他跟皇家必然也是有些瓜葛的,絕不會只是好友這般簡單,略略一想,倒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對華智窻道:「老伯,皇后昏迷不醒,還請老伯勞駕一次呢。」

華智窻笑了起來:「作為醫者自然是要去的,不過素來華家很不喜歡跟皇家搭上關係,然而,如今既然是你這丫頭開口了,也罷,我就去一趟好了。」

黛玉笑了起來:「如此一切就有勞老伯了。」

華智窻微微擺手,也不說什麼,只去無居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後也就隨這水溶一起去皇宮了。

也幸得這華智窻去的及時,才救了這皇后一命,倒也是這皇后命不該絕,讓華智窻趕到了,診斷出居然中了無色無味的天夢毒,中此毒者只會日漸虛弱,若非華智窻,只怕根本就無人就發現。

水玄昊聞之,心中大驚,一邊派人調查此事,一邊派人將此訊息告訴了帝玄熙,一邊又拜託華智窻救治皇后,如此雖然兇險,倒也是去了半月,皇后倒也是毒去。

如此龍心大喜,水玄昊自然對那黛玉更加的感激,皇后知道後,雖不曾見過黛玉,也記下了黛玉的恩情,因此只這水玄昊和皇后的賞賜不斷送人蘇園。

黛玉見狀不覺無奈道:「明明是老伯救人,我倒成了享福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