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人彘薛蟠

「嘖嘖。」水玄昊微微搖頭:「寶二奶奶,這薛蟠是混人,你怎麼也成混人了,別的不說,這藥材是蘇園花自己的銀子,又花費了大量的人力去江南採辦而來,寶二奶奶也算是個商人之後,怎麼就不知道里面的艱辛,再則這蘇園原不是做生意的,因此這藥材也只用於自己賑災,自是不能買賣交易了,別的不說,只這林莊,山神廟就不下幾千人,何況當今皇上還開放了郊外行宮讓難民居住,而負責一切的正是林姑娘,你想想,這藥材,林姑娘自己用還不夠呢,哪裡還能施捨給人,再說了,寶二奶奶是薛家皇商後人,雖然如今皇商的封號不再,可這路面還是通的,想來寶二奶奶要買這藥也是方便的很,平日也應該是你多幫助這林姑娘才對,如何竟然還來這蘇園。」然後又正色道:「以後莫要再來了,不然這事情讓上面知道了,誰也救不了你。」

寶釵微微一愣,心中更是疑惑萬千,不知道這黛玉為何竟然突然認識這麼多人,難道僅僅是因為賑災認識的嗎。

水溶一旁笑道:「寶二奶奶,你還是回去吧。」

寶釵點了點頭,即使如今心中疑竇萬千,可如今能安身而退就好了,因此拉了拉薛蟠的袖子,準備離開。

水玄昊突然道:「薛蟠暫時還不能走。」

寶釵一愣:「這是為何?」心中卻也能料到幾分,畢竟自己這個哥哥的不爭氣,自己剛才可是看在眼中了。

水玄昊看了一眼寶釵:「如今林姑娘昏迷當中,這事情勢必會驚動皇上,我們這些做下屬的也要有個交待。」

寶釵微微一愣,然後看了一眼一旁還不知所措的薛蟠,又看著水玄昊道:「難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水玄昊微微一笑道:「很多事情並不是一個通融能決定的,薛蟠得罪了林姑娘,並不是因為他單純得罪一個人,而是得罪的是蘇園的主人,蘇園主人的依據是皇上打心底讚賞的,你說說,今兒這薛蟠如今這般行徑一一上報,這薛蟠能走嗎?」

寶釵語塞,她雖然不知道水玄昊的來歷,不過聽他這般一說,也明白他說的是真話,可是這薛蟠到底是薛家唯一的血脈,若是就這般留在這裡,寶釵自然也是無法跟薛家列祖列宗交代了的。

她咬了咬唇:「這位爺,家兄此次也是魯莽了,可念他素來就是個不經心的人,還請爺格外開恩。來日讓他親自跟林妹妹賠罪就是。」又朝水溶拜道:「北靜王爺,您素來是欣賞外子的,如今好歹請為家兄求個情吧。」

水溶淡然一笑:「這寶玉是寶玉,薛蟠是薛蟠,兩者如何能混淆,再說,若本王為你求情,只怕本王都沒得好日子過了,寶二奶奶,你還是回去吧,原本今日你擅闖蘇園,也是要一併問罪的,可到底念你是婦孺之輩,何況你又是榮國公的孫媳婦,看在過世的老國公份上,只讓你回去已經是恩德,何必還替薛蟠求什麼情。」

「誰說要她回去了?」一聲輕喝,帝玄熙冷漠的走了出來,心中的怒氣可還在,因此自是不會放了薛家兄妹離開。

水玄昊和水溶相對無奈,看來這回帝玄熙可真的發怒了,只怕這薛寶釵是沒得好日子過了,可嘆這寶釵,讓她走的時候不走,如今只怕想走都難了。

水玄昊嘻嘻一笑:「我還以為哥哥只要照顧佳人,所以就幫你來處置。」

帝玄熙冷冷道:「今兒沒空理你,你只回去吧,這薛家兄妹,我要留下,一個都不準走。」

水玄昊和水溶可都知道了,這回帝玄熙可氣得不輕,好在他們院就是跟這薛家兄妹也沒什麼交情,因此自然也就不好說什麼,只水溶憐憫的看了一眼薛寶釵,可憐的薛寶釵,才讓她走,偏說那麼多話,如今只怕是走不了了。想到這裡,輕輕搖了搖頭,然後水溶拉了拉水玄昊,準備先告辭離開。

帝玄熙似乎想到了什麼,又看了一眼水溶和水玄昊:「龍紫,你先護送玄爺回去,北靜王暫時留下,我有事情要你做。」

水玄昊嘻嘻一笑道:「別管我,水溶不回,那我暫時就留下看看,保證不多話。」

帝玄熙瞥了一眼水玄昊,倒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再度回頭打量這薛蟠和寶釵:「看來你們倒鎮定的很,如此才好,本座素來不喜歡跟膽小鬼打交道。」說著嘴角露出淡淡的嘲諷。

薛蟠剛才看見水玄昊是不敢直視,然而對於眼前的帝玄熙卻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畏懼,即便他再不經世也明白,想來這帝玄熙必然是個不一般的人,他驚慌失措的看著帝玄熙:「你,你是什麼人?想,想做什麼?」連說話的語氣都有些顫抖了,臉色更是慘白一片。

一旁的水玄昊和水溶此次可算是看見了帝玄熙與生俱來的威嚴,只這般一站,竟然讓一旁的人渾身發顫,讓人沒了血色。心中不覺暗歎自己怎麼就沒這個威嚴。

帝玄熙不語,只懶懶的看著他們兩人,這時候,已經有人端了一把椅子出來,然後放在帝玄熙身後,帝玄熙坐下,也不言語,又讓人將水玄昊和水溶請到一旁石凳子上坐了,然後要一干不相干的人退下,院中只留下了帝玄熙,水玄昊,水溶,龍紫,萱芸和萱草,另外自然就是對面的薛蟠及寶釵了。

薛蟠和寶釵就這樣站著,若是帝玄熙直接對他們說什麼,處置什麼,或許這心情反而比現在好受很多,然後,此刻,帝玄熙並不多話,只是坐在位置上看著他們,眼中有著一股讓人不敢逼視的威嚴。

薛蟠和寶釵的臉更加白了,這心跳似乎也沒了規律,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樣的命運。

帝玄熙冷冷的看著薛蟠和薛寶釵,胸中滿是怒氣,對於黛玉,自己只有小心愛護,哪裡容人這般對待黛玉了,只不過一個小小的薛家,竟然敢讓黛玉受驚,這樣的薛家留之有何用,心中冷笑連連,但是若是太爽快的滅了他們,只怕還不能消除自己心中的憤怒,帝玄熙做事素來就是如此,對於親人,是溫和有喜,對於敵人,無情無形,必然是要他們生不如死。

帝玄熙看著薛蟠:「你是那隻手碰了黛兒?」語氣中聽不出是喜是怒。

薛蟠此刻早沒了什麼勇氣,只蒼白著臉,連說話的勇氣都沒了,帝玄熙冷哼一聲:「萱芸,這位薛家大爺哪隻手碰了你們姑娘?」

萱芸忙出來道:「回主子的話,兩隻手都有。」

「很好。」帝玄熙點了下頭:「龍紫,廢了他一雙手。」沒有任何語氣,好似在說天氣很藍這般的平靜。

薛蟠和寶釵都大驚,薛蟠更是跪下道:「大爺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哼。」帝玄熙冷哼道:「還愣著做什麼,還要爺親自來動手嗎?」帝玄熙話語一落,只見銀光一閃,但聽得一聲慘叫,薛蟠的一雙手竟然被龍紫生生切下,一旁的寶釵見了,早已經昏了過去。

薛蟠痛得嚎叫著,鮮血已然染上了他的身。

帝玄熙似乎有些不滿道:「如豬嚎叫,煩人心思,還不將他的舌頭也割了,省的擾人清靜。」

可憐的薛蟠何時被人這般折磨,龍紫聽了帝玄熙的命令,自是上前,也不過片刻功夫,薛蟠的舌頭被割下,而薛蟠同時也被痛得昏迷了過去。

帝玄熙似乎並沒看見薛蟠的慘樣,只對龍紫道:」去準備一個半人高的甕來,然後將這薛蟠的雙腳也去了,置入甕中,記得先用草藥給他止血了,本座還沒打算讓他死,然後將他封在甕中,順便將他的眼睛挖了,耳朵也灌入水銀,本座要他生不如死。「沒有血腥的語氣卻透露著重重血腥之味。

他的殺氣竟讓一旁的水玄昊和水溶都打了個寒顫,心中不覺慶幸,以往他只是怒斥自己,而沒用這種手段。

處置完了薛蟠,帝玄熙手一揮,讓人將薛蟠帶了下去,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辦,又讓人來將院子中的血跡除去了,他深深明白黛玉素來最不喜歡血腥,因此這種血腥的事情還是自己私密做比較妥當,想到這裡,又不忘囑咐眾人:「這事情萬不可讓黛兒知道,可清楚了?」

「是。」眾人對黛玉也是真心喜歡,自然不會捨得她難過的,因此帝玄熙就算不吩咐,也是不會有人說出去的。

萱芸指著仍然昏迷的薛寶釵,問帝玄熙:「主子,怎麼處置這個薛寶釵?」

帝玄熙微微一笑:「我聽說你最近研製了一種藥物,卻還沒試過藥性,既然如此,這薛寶釵暫時就作為你的藥人吧。」

萱芸聽了笑了起來:「主子說的沒錯呢,我這迷心散確實少了人試藥,畢竟這種藥吃不死人,卻又會讓人生不如死,因此沒人會樂意試的,如今主子既然給了這麼好的藥人,哪裡能不用了。」

一旁水溶忙插嘴道:「皇兄,這薛寶釵好歹可是那榮國府的二奶奶,若是在這裡出事,只怕會給林姑娘帶來麻煩吧?」

帝玄熙淡淡笑道:「你思慮的我自然也知道,放心,我哪裡會讓她帶來麻煩了,萱芸。」

萱芸明白的上前道:「北靜王請放心,這迷心散迷的是心,平時是看不出有什麼問題的,只是會忘記一些我們刻意要她忘記的事情,比如蘇園主人是姑娘這樣的事情,只要沒人提醒,就不會記起,不過就算記起也無妨,只要一記起,就會頭疼如裂,痛苦難當,而且當每夜子時來臨的時候,她就會完全迷失了本性,主子要她做什麼,她就會做什麼。而且平時若是主子有臨時的吩咐,也只要吩咐一聲,她也會身不由己的聽從命令了。即使本心不想做,可是卻也不得不做。」

水玄昊和水溶不覺暗歎一聲,好厲害的迷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