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玄熙對萱芸點了下頭,萱芸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然後讓萱草幫忙,給她服了下去。
見她服下後,帝玄熙微微一笑:「水溶,將這寶二奶奶送回榮國府去,你說她來鬧蘇園,被我遣回就是了。另外薛蟠之事只說已經被關押,無需說別的,整個四大家族,我倒要看看,能出什麼花樣來。」
水溶答應著,準備離開。
「不過這寶二奶奶不是已經看見薛蟠被切手的事情了嗎?不怕她說什麼?」水玄昊詫異道。
帝玄熙微微一笑:「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這就要看水溶去榮國府怎麼說了。」
水溶點了點頭,自然不會違背帝玄熙的命令,只讓人駕了馬車送了回去。
榮國府中聽說北靜王再次來訪,因此忙不迭出迎,水溶讓人將寶釵扶到眾人面前,賈母等人見狀臉色一變,賈政道:「王爺,這是如何一回事情?」
水溶淡淡的看了一眼賈政:「政公,這寶二奶奶可也是大膽了些,竟然想去算計蘇園那些救濟災民的藥材,這事情被皇上和帝聖上都知道了,兩位都是龍顏大怒,更可惡的是,她竟然還帶了其兄去麻煩蘇園的主人,也不想想蘇園主人豈是他們能騷擾的,因此皇上和帝聖上將薛蟠受刑後關押了起來,另外讓小王將這寶二奶奶送回,希望你們好生看管,若再有類似事情出現,政公,想來你不用小王說了,就算是榮國府也保不住會受什麼牽連。」
眾人聽了,更是臉色大變,賈政忙低頭道:「王爺說的極是,都是小臣的錯。」
水溶見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只帶人回去了。
賈政見還昏迷的寶釵,眼中露出不滿,只對王夫人道:「你是如何教導她的,竟然惹出這樣的事情,以後少讓她出去,這蘇園主人,當今可是極為看重的,不但開放了郊外行宮做收容之所,讓她負責,更派了百名御林軍協助,豈是她一個無任何誥命之婦可以隨便算計的。另外你也告訴你那個妹妹,別想救那薛蟠了,如今當今下的命令,沒人能救得了。」
王夫人臉色有些變了:「難道如此就不管那蟠兒了嗎?」
賈政冷淡道:「怎麼管,你忘記了,上次惹上蘇園害娘娘禁足,現在還沒得出來,如今你是不是要害死了娘娘才甘心?」
賈政這般一說,王夫人倒不敢再說什麼了,畢竟自己府中如今能這般威風,主要還是有個元妃在後面給她爭臉,因此讓人將寶釵送回了怡紅院,又讓人好生照顧也就罷了。
且說這寶釵送回怡紅院後,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倒也醒了過來,一見自己竟然回了怡紅院,忙問道:「是誰送我回來的?」一旁原就在照顧她的鶯兒忙道:「聽說是北靜王送了奶奶回來的。」說著又道:「奶奶去蘇園,怎麼也不叫上鶯兒一同去呢。」
寶釵聽了蘇園兩字,臉色一變,只一把抓住鶯兒的手道:「大爺呢,可曾回來?」
鶯兒搖了搖頭:「聽送奶奶回來的人說,北靜王說了,這大爺是下獄了,因為惹惱了蘇園主人,皇上和帝聖上很是不開心,因此將大爺關押了起來。」
寶釵又問:「可知關到了什麼地方?」
鶯兒微微搖頭:「不知道,北靜王沒說。」
寶釵聽了鶯兒的話,又想起自己親眼目睹那薛蟠被切了雙手,心中又是一顫,她不明白,為何他們要送自己回來,可卻也知道,自己次來必然是不尋常的。
這時候只見寶玉走了進來,打量了寶釵一會:「聽說奶奶昏了,可有什麼事情?」
寶釵見寶玉難得這般來看自己,因此心中倒也生出一份喜悅,只笑看著寶玉道:「讓爺掛心了,我如今已無大礙了。」
寶玉點了點頭:「才老爺喚了我去,讓我轉告你,以後暫時不要出門了,至於救災的事情,暫時就讓璉二嫂子負責了。」
寶釵心頭一驚:「二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寶玉淡淡道:「也沒什麼意思,只是轉了老爺的話而已,畢竟你是被北靜王送回來的,而且聽說,似乎還得罪了什麼人,讓皇上什麼的很是不開心,因此老爺讓你好好在府中閉門思過,暫時別出門了。」說著就轉身預備進裡屋唸書,才到門簾處,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另外老爺說,你也別使性子去救薛大哥哥,如今他的事情時沒人能救的。」
說完只進去,獨自看起書來,也不理會寶釵如何想。
寶釵聽了寶玉的話,心頭大震,如此說來,薛蟠的結局難道是註定了嗎。
不,不成,無論如何也當先救薛蟠,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既然被限制在府中,自然是不能出去的了,因此對鶯兒道:「鶯兒,你去請了我媽過來。」看來還是要薛姨媽自己去做了。
鶯兒雖然不知道寶釵為何要見薛姨媽,不過忙去梨香院請了薛姨媽過來,薛姨媽自也是聽說薛蟠被抓了起來的事情,因此一聽寶釵找自己,忙不迭也過來,一進來就道:「好好的,怎麼就出了這檔子事情了,若是你哥哥有個什麼好歹,我如何面對你泉下的父親呢。」
寶釵見薛姨媽落淚忙過來安慰道:「媽媽也別傷心,如今當務之急就是打探清楚哥哥到底關在什麼地方才是。」
薛姨媽點了點頭:「可嘆你那嫂子是個不當事的人,明明也聽了這訊息,卻根本不當一回事。」
寶釵想了想道:「這事情我也打聽不出,到底那璉二哥在衙門也是有些門路的,看來這事情要拜託他了,少不得又是花些銀子。」又看著薛姨媽道:「媽媽手頭銀子可還有?」
薛姨媽點了點頭:「知道你那哥哥是不頂事的人,因此哪裡敢讓他都知道了家裡的底細了,因此如今倒還有些。」
寶釵點了點頭:「明兒你讓人去請了璉二哥來,讓他支五千兩銀子去打探了,若是有個訊息,只讓他安排了,也別讓哥哥在裡面太難過了,如此回頭再想別的法子。」
薛姨媽點了點頭,然後嘆了口氣道:「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又頓了頓:「好好的,你這哥哥怎麼就去惹那蘇園的主人呢?」薛姨媽有些迷惑了起來。
寶釵微微一愣,是了,怎麼就惹了蘇園的主人了,寶釵微微一想,心中甚為奇怪,怎麼好似自己忘記了一些什麼,明明記得薛蟠被切手的模樣,怎麼就不記得那蘇園主人是誰了。
一旁鶯兒聽了卻道:「大爺是聽說那蘇園主人是林姑娘,好奇才去呢。」
林姑娘?寶釵聽了一愣,然後才想起,蘇園主人竟然是黛玉,也是老天作弄,原這寶釵服下迷心散是不記得黛玉是蘇園主人這事情了,偏還有一個鶯兒知道,這也是帝玄熙所料未及的事情。
薛姨媽微微一愣:「鶯兒,你說的林姑娘是哪個林姑娘?」
鶯兒道:「就是那位原本瀟湘館裡的林姑娘啊。」
薛姨媽聽了有些詫異的看著寶釵:「真是那瀟湘館裡的林姑娘?」心中卻詫異,這黛玉何時有這本事了。
寶釵點了點頭:「是的,原本我也想不到蘇園的主人是那林丫頭,可上次無意中發現了。」
薛姨媽聽了倒是迷惑起來:「既然你發現了,怎麼就沒告訴這府中的老太太?」
寶釵想說什麼,可突然頭疼了起來,原來雖然寶釵想起了蘇園主人是林黛玉,可事實這也是犯了這迷心散的忌諱,因此才會有如此情況發生。
薛姨媽一見也慌了手腳,只讓人去請了大夫來看,一時間倒也就不將那黛玉的事情放心上了。
見寶釵喝了藥似乎好些了,薛姨媽才讓人去請了賈璉來,賈璉自然也知道薛姨媽請自己來多半也是為了那薛蟠的事情,因此倒也沒怎麼拒絕,自是拿了薛姨媽的錢出去打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