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低下了頭:「都是臣弟思慮不周,還請皇兄降罪。」
帝玄熙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啊,什麼都好,就是總不去想細處,還有你。」帝玄熙直接指著水玄昊:「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無非就是要是能出去遊玩幾日就好了,偏偏你是皇帝,不得自由,因此你索性想,反正這事情你若做不好還有我在你背後呢,是不是這樣想的。」
水玄昊聽了帝玄熙的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的確,他的心思被帝玄熙看穿了,他的確是這般想的,畢竟他認為這皇位是帝玄熙的,因此想著什麼法子還給他才好。
帝玄熙瞪著水玄昊:「你也別胡思亂想,正經的,給我好好的反省反省,若再有這般的事情出來,我必然是當了大臣的面打你一頓,當然這皇帝還是你做,實在不行,我就撒手不管。」
「那可不成。」水玄昊急了:「皇兄,臣弟知錯了,馬上改。」
「」帝玄熙再度瞪了兩人一眼:「我也不說你們什麼,若再有這類事情發生,必然是要你們算賬的。」回頭又對水溶道:「你是北靜王爺,凡是也當細細調查,別隻在富貴堆中做閒王,那可不是你該做的,還有,那榮國府你也少去。」說到這裡,他又頓了一下,然後看著水玄昊:「聽說過幾日的選秀中,那榮國府也報了秀女?」
水玄昊點了點頭:「似有這個聽說,皇兄有什麼想法嗎?」
帝玄熙淡淡道:「你記住了,這榮國府的姑娘再好,都不可入宮。」對於榮國府,若非時間不到,他早已經動手,讓人抄了那府邸,因此萬不能再讓他們跟著皇室掛上什麼鉤了。
水玄昊點頭笑道:「這個皇兄只管放心,我原也是這般打算的,沒想再選那府中的姑娘,免得讓百姓遭罪了。」
帝玄熙點了點頭,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對了,這棲霞國派人來見我,說是想跟我朝聯姻,希望我朝公主下嫁,這事情你先做個準備吧。」
水玄昊略略一想道:「皇室公主都還年幼,不到婚配年齡,只怕很難有合適人選。」
水溶想了想道:「皇上倒不用為這事情煩惱,素來皇室公主無適合人員,可以從旁系王室中選出郡主加封公主,這也是一樣的。」畢竟都是水家女兒,因此自然也是可以加封為公主的。
帝玄熙聽聞點頭道:「既然如此,這事情水溶你先打探清楚,看著和旁系王室中有幾個可以婚配的郡主,然後再有皇上定奪就是了,這幾日我會住在蘇園,你們若是有什麼事情也能來找,但是,不可明說了我的身份,畢竟這天下見過我的也沒幾個人,我暫時還不想讓人知道我的身份。」又道:「若無大事,也無須來見我,你們那些心眼我也知道,尤其是你。」指指水玄昊:「只怕你這心思多的是好奇,因此趁早給我打消了這好奇的念頭。」
說著的,這水玄昊還真有幾分好奇,自然是好奇那蘇園的林黛玉,因此被帝玄熙道破了心事,倒有些尷尬一笑。
「是。」水玄昊和水溶忙答應了下來。
帝玄熙見交代的差不多了,也就離開了,水玄昊和水溶待帝玄熙離開後,水玄昊又讓水溶迅速去查旁系王室郡主的事情,水溶自然是忙不迭去找去。水溶回到王府後,迅速讓人調來可各王室卷宗,根據玉蝶上記錄的出生年齡,發現唯一一個符合的人選正是南安王府蝶柔郡主,水溶做事也不是莽撞之人,再次查閱了卷宗,可的確只有這蝶柔郡主是符合年齡的,然後也為此,水溶皺起了眉頭,只因這蝶柔郡主自小就體弱多病,一年十二個月倒是有十個月是躺在床上養病的,如此的人,如何去和親。
想到這裡水溶忙進宮去見水玄昊。
水玄昊聽了水溶的話也微微皺眉:「怎麼我們水家的女兒就這般少嗎?」
的確,說來也是怪異的很,這水家宗親,不管是皇室還是王室,都是男多女少,因此眾人對女兒都熱愛的很,即使是蝶柔郡主這樣的,大家都是捧在手心中。
水溶點了點頭:「臣弟已經翻閱了好幾遍的宗捲了,可就只有蝶柔郡主。」
水玄昊微微皺眉:「這該如何是好呢,那棲霞國雖然不過是小國,可若是有心來求親,朕又如何能拒絕呢,畢竟這是能改變兩國關係的。」
水溶也點了點頭,略略沉吟道:「臣想了很久,因此倒是有個主意。」
「哦?說來聽聽?」水玄昊示意水溶說出來。
水溶笑道:「自古總也是有宮女待嫁之事,先漢皇朝,不是和匈奴和親,無公主,就選了昭君女封為公主和親的嗎,依照臣的意思,皇上何不從這次秀女中選出一個合適的,認了下來,然後讓她脫離了原籍,過到了宗親下,封為郡主,待棲霞國來求親的時候,再封公主,遠嫁也就是了。」
水玄昊聽了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既然如此,就依照你說的做吧,一會我去坤寧宮,見了皇后,讓她注意留心也就是了。」
水溶也贊同的點頭,又想起帝玄熙,因此道:「不如我將這主意告訴了帝皇兄去,也讓他心中有個底。」
水玄昊微微點頭:「的確要去告訴了。」又頓了頓道:「這麼著,明兒上過朝後,你同朕一起便衣前往,去見見皇兄,順便也將這事情說了。」說到這裡,又笑道:「說真的,到如今我都好奇那位林姑娘,不但這見識不凡,而且還能得了皇兄的心,不知道到底是如何一個人。」
水溶聽了笑道:「我怎麼覺得皇上根本就是有心去會會那位林姑娘的。」又擔心道:「不過帝皇兄不是不讓皇上有好奇心嗎?皇上這般冒然前去就不怕帝皇兄生氣了。」
水玄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道:「你輕聲一點,這事情你知我知就好了,別讓人知道了。」然後又得意一笑道:「這有什麼,皇兄說了無事不可找他,那如今這郡主之事也是大事,自然是要找他的。」看他樣子,分明也不過是個理由。
水溶見了笑道:「皇上,要是被皇兄知道了你的去意,只怕他要生氣了。」
水玄昊輕笑一聲:「所以我們就先斬後奏,先去了,至於生氣,以後再說。」
水溶不覺聽了水玄昊的話笑了起來,是了,也只有水玄昊會這般想了。
兄弟倆這樣定了下來,於是次日一早,上過朝後,水玄昊和水溶都換了便衣,然後帶了三五個侍衛偷偷出了皇宮。
蘇園中,江南來的藥材到了,黛玉因不熟識藥材,所以請了華智窻一起分辨藥材,又讓萱草協助,畢竟萱草對草藥也是熟識了,此刻黛玉倒是在一旁學習了起來,帝玄熙見黛玉還有心學習,因此索性就在她旁邊教她辨認百草。
一旁的華智窻見了,不覺笑道:「如今我才知道原來小老弟也是個岐黃高手呢。」
帝玄熙微微笑道:「帝某隻是學的比較雜,在醫術方面雖然有些涉足,卻總也是不精。」
華智窻卻是笑道:「每個人的專攻總也是不一樣的。」
黛玉拿起一根藥草,然後問帝玄熙道:「玄熙,這又是什麼藥草,有什麼功效?」
帝玄熙笑道:「我若是說了這藥名,想來你也是知道了的,至於功效憑你的聰慧,看過的書也不少,想來不用我說也是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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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嬌嗔道:「你也別賣關子了,還沒告訴我這是什麼藥呢?」
帝玄熙笑道:「這就是甘草啊。」
黛玉聽了笑道:「原來這就是甘草啊,雖然在《神農本草經》中看過圖片,可是總覺得不一樣呢。」
正理草藥的華智窻聽了笑看了黛玉一眼道:「丫頭,既然你看過那《神農本草經》那麼你且說說,這甘草有什麼功效呢?」似乎是有心考黛玉一考,倒還真想知道她知道多少。
黛玉微微回想,然後笑道:「甘草補脾益氣,滋咳潤肺,緩急解毒,調和百藥。」
帝玄熙笑了笑,也遂問道:「那麼甘草又和什麼藥材不能混合用呢。」
黛玉略略沉吟了一下道:「甘草不能跟大戩,蕪花,甘遂,海藻同用。」
帝玄熙聽了滿意的笑了起來,眼中有讚許,這黛玉果然涉書很廣,這種細微的書都看,華智窻見了讚歎道:「丫頭,其實你小腦袋中裝了不少東西啊,可就是沒好好運用。」
黛玉笑道:「所以如今我跟了你們兩位大神醫學著呢,才想學了你們的本事就好了。」說著又笑道:「那將來大概只有我這女神醫,在不要你們兩位大神醫了。」說完吐吐小舌頭,做個鬼臉。
帝玄熙無奈笑道:「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華智窻聽了哈哈大笑:「極好極好,若能培養出一位女神醫,老夫這一生倒也沒白過了。」
黛玉抿嘴一笑,眼中竟有調皮之色。
見黛玉這般模樣,帝玄熙倒有了幾分欣慰之感,如此想來這黛玉倒少了原先的憂愁了,多了幾分活潑,原本黛玉這身子不佳就是因為心情不好,如今能開懷而鬧,想來這身體自然也就越來越好了。
這時候龍淳走了進來,走到帝玄熙身邊輕聲說了幾句。
帝玄熙雙眉一皺,不覺暗罵一聲,黛玉見帝玄熙的神情,不覺關心道:「玄熙,出什麼事了嗎?」
帝玄熙對黛玉微微一笑:「沒什麼,只是有兩個故人來訪,我讓人帶了他們去無居,我去看看,你只在這裡跟華老先生學著就是了。」又吩咐一旁的萱芸萱草:「好生保護姑娘。」
「是。」萱芸萱草答應了下來。
帝玄熙又笑對黛玉道:「若是累了只回去休息就是,可別將自己累壞了,這裡只交給了萱草她們就成了。」
黛玉笑道:「成了,我自是會注意的,你自去吧。真正是越發囉嗦了。」
帝玄熙聽了也不氣,這無奈寵溺一搖頭,然後朝無居而去,一進無居,見到那兩人,就皺起來雙眉:「才讓你們安生一點,你們倒挺大膽了,跑到這裡來了?」
水玄昊嘻嘻一笑:「皇兄,我這也是貼身來關心災民啊,再說我也是有事要告訴你啊。」
帝玄熙冷冷哼了一聲:「挺好,既然如此,你怎麼不去你的行宮看看呢,那裡到處可都是災民,這蘇園我可不記得有收留災民了。」
水溶一旁偷笑,他就知道這麼來,定然會讓帝玄熙不悅,偏水玄昊這皇帝說什麼也是要來,不過若說這世間有誰能壓制住了水玄昊這個任性的皇帝,也就是帝玄熙了。
帝玄熙看了看水溶:「你也是,怎麼就不勸著點。」
水溶忙道:「臣弟也說過,不過皇上說,這和親公主的人選還是要來跟皇兄商量了。因此才來的。」
帝玄熙微微蹙眉:「是哪個王室郡主了?」
水溶忙道:「回皇兄,王室郡主合格的只有蝶柔郡主,但是素來蝶柔郡主自來多病,只怕不是個合適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