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你不要我了

惡少,只做不愛 二月榴 第2頁,共2頁

喬可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皇甫曜一把攫住手腕,張特助都來不及阻止,只看著喬可遇被皇甫曜快速拽出皇甫集團的大廳。

「曜,皇甫曜。」她著急地喊著,被強行塞進停在門口的柯尼賽格里。

「你給我閉嘴。」他吼,幾乎要震聾她的耳膜。

人前,皇甫曜從來都沒有這樣失控過,喬可遇被吼得怔住。皇甫曜則轉到駕駛座,銀灰色的車子急馳出去,一路暢通地開進瞰園。

車子停在樓下,喬可遇幾次想要解釋,都被他陰鷙的臉色嚇得不敢開口。

「曜。」她小心地喊著他,想要解釋。

皇甫曜甩上車門,在喬可遇還遲疑的時候,開啟她這邊的車門,然後拽著她的手粗暴地將人帶上去,直接扔到了沙發。

喬可遇被摔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想要爬起來。卻看到他站在沙發前,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

從他這個角度看,被扯壞襯衫領口,可以看到被擠出紋胸外一半的嫩白嬌軟。他眸色變得更加幽深冰寒,問:「你讓他碰你了?」

喬可遇搖頭,站起來著急的解釋:「沒有,曜,你聽我說——」

這句話不曾說完,便聽到一陣腳步聲從臥室內傳來。她看到顧靜恬穿著一襲橙色睡裙,腳套著粉色的拖鞋走過來,竟驚得忘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皇甫曜也覺得不太勁,同時轉過頭,看到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顧靜恬。

「你怎麼在這?」而且還穿著她的睡衣和拖鞋?

顧靜恬大概也覺得自己被這樣質問很尷尬,目光下意識地瞄向皇甫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曜,她怎麼在這兒?」喬可遇扯住皇甫曜的衣袖,這是她和皇甫曜的家。他們正式在一起之後,這裡根本就沒有第二個女人進來過,而且還穿著她的睡衣,她實在不能接受。

皇甫曜也看著顧靜恬,眸色諱莫如深,誰也看不出他的情緒變化。直到喬可遇扯住自己的衣袖,他才轉頭看到她大受打擊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說:「還能是怎麼回事?你不是看到了嗎?」他居然不解釋!只是嘲弄地看著她,充滿報復性。

痛!

喬可遇捂住胸口,這話裡充滿不清不楚的曖昧,並不是猜測讓她傷心,而是他不肯解釋的態度。

眼裡淬滿哀傷,她不相信地搖頭,扯著他的衣袖的手收緊,不甘心地問:「曜,你還記得我們說重新開始時,自己答應過我什麼嗎?」

她曾經問:「皇甫曜,如果我願意和你在一起,你能不能許我一個未來?」

「答應我不會再有其它女人,不能強迫我,我會答應好好愛你,我們從頭開始。」

而他曾經緊緊錮著她的腰回答:「傻瓜,有你在要別的女人做什麼?你都說會好好愛我,又哪裡來的強迫?」

他不是答應過自己,不會再有其它女人的嗎?為什麼解釋都不肯對自己說?

「你能陪韓少瑋睡,我為什麼就不能有別的女人?她能給我股票,她能讓我重新擁有皇甫集團,我為什麼非你不可?」他用力抽回她攥的衣袖,臉上的表情如此絕情。

他的態度轉變太快,就連顧靜恬聽了他的話,都很詫異地抬起頭來看著他。

「皇甫曜,你瘋了?」喬可遇不敢置信看著他,似乎不相信這是他能說出的話。

皇甫曜則看著她,唇角的笑意嘲弄的意味卻更濃,卻讓人分不清他是在嘲弄自己,亦或是喬可遇的天真。

「曜,沒有別人你也可以成功,就算不能擁有皇甫集團,你也可以自己創立新的事業王國。憑你的能力,難道就那麼懼怕重新開始嗎?」喬可遇看著他問。她不願意相信,她寧願相信他這只是跟自己賭氣的話,也不願意相信驕傲的他,是這麼容易被打敗的人。

她認識的皇甫曜雖然習慣高高在上,習慣掌控一切,但是他的能力,他的自負都絕不屑於倚仗別人。

「而且你知道嗎?我們有孩——」子,他晨晨以後怎麼看待他這個父親。

只是她這句話沒有說完,就被他厲聲打斷,他說:「有捷徑,我為什麼要捨近求遠?遭人冷遇?」

這是報復。

她痛了嗎?她可知道,看到她從韓少瑋辦公室跑出來的模樣,他比她更痛!

喬可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緊繃的線條,有那麼一瞬間,她似乎懂了,懂了他的選擇。所以心涼,她問:「皇甫曜,我只問你,你決定放棄我了嗎?」

如果他決定這樣做,那麼她便成全他。

他垂在身側的手收緊,喉間蠕動了下,薄唇間只吐出一個字:「滾。」

只是一個字而已,卻是如此無情,像在她心上砸了個血口子。喬可遇閉上眼睛,垂在身側的手死死地攥緊,猶不死心問:「皇甫曜,我再問你一次,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嗎?」

她努力地平衡著語調,猶不知問出的每個字音都帶在發抖。

皇甫曜看著她那副樣子,薄唇緊抿,眼中更有種說不明的東西劃過。他別過眼睛說:「我皇甫曜從來只玩乾淨的,別人玩過的我不嫌髒。」

我嫌髒!

還有什麼比這一句更能傷人?更能傷她?

她睜開眼睛,望著臉上的線條冷冽而鋒利。那瞬間,咽喉間似乎被一雙手掌扼住,她就像一隻瀕臨死亡而缺氧的魚,每呼吸一下都會覺得痛。

「好,我走。」沒有人知道她這句話是鼓足了多大了勇氣才吐出來的,她此時的臉上幾乎全無血色。轉身,艱難地一步步往門口走。

「等等,把我給你買的東西你都帶走,靜恬她嫌礙眼。」皇甫曜更無情聲音從身後傳過來說。

喬可遇回頭,早就見識過他的狠絕,沒想到會有一天對付自己。

她看了顧靜恬一眼,看著她身上套著自己的睡衣,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卻猶不知那個表情在別人看來何等悲慼。

那一瞬間,她心裡也開始怨,開始恨,所以腳下充滿力量,她轉身走進臥室,看到那張雙人床上被單凌亂,顯然是剛剛被人睡過。

喬可遇將床單被子撤下來,拉開通往陽臺的門,直接從陽臺上將那些東西丟擲去,然後是衣帽間的衣服,連帶衣架都沒有留,全部都扔了下去。

顧靜恬站在門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觸到她清冷的臉色,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喬可遇突然轉過頭來,看著她腳下的鞋子,那樣的眼神盯得她直心虛、發毛。

她一步步朝她走過來,顧靜恬不由自主的後退,那雙拖鞋留在原地,她光腳踩在地板上。

喬可遇彎腰將拖鞋撿起來,然後也直接陽臺的從窗戶扔出去。然後拉開自己床頭那邊的抽屜,只將自己帶來的幾件東西扔進包裡。

越過門口的顧靜恬,皇甫曜正迎面走過來。她與他擦肩而過時停住腳步,說:「如你所願,我一定會去找韓少瑋。

這句話並不是賭氣,而是在逼他。這是她給他們的最後一次機會,她想要看看他究竟舍不捨得自己?在事業與她之間,他到底如何選擇。

」你以為他真的能保護你?「皇甫曜拽住她的胳膊,口氣中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他要她走,並不是要她走這條路,她到底明不明白?

」你現在不是要放我走了嗎?「她看著他嘲弄地笑,既然不在乎,又何必管她去找誰?

」喬可遇,被他被壓在床上的時候,你就不怕那個人死不瞑目了嗎?「他咬牙,甚至有點氣急敗壞,終於洩露了他的在乎。

喬可遇怒極反笑:」皇甫曜,既然都是替代品,我當然要選個更像的。「這話裡,便多了賭氣的成份。

皇甫曜眸色陰冷:」有膽兒,你就試試!「

喬可遇卻沒再回答,用力掙開他的鉗制,往門口邁出去。

她在賭,他若是在乎,他必定會像從前一樣將她拽回去,哪怕鎖在這個屋子裡,他也會這樣做。但是她走進了電梯,直到電梯門關了,她等了很久,才顫抖著手按下1樓的數字,他都沒有追來。

這下,她的心便真的涼了。

她知道他現在不會真的和顧靜恬發生任何事,但是既然他沒追來,便是放棄了自己選擇了另一道路。

心是痛的,這一次她不想哭。可是眼前卻氤氳起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笑,卻有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下來。一顆比一顆急,啪啪地掉在手背上匯成一小灘水流。

最後她終於受不住,咬著唇眼,蹲在電梯裡放聲大哭起來。

她現在不是不可以回去爭取,只是她也在徘徊。因為她不能確定他選擇和自己在一起便好的,因為她沒有能力助他過上從前的日子。所以,她不敢爭取,所以她只能被動的任他選擇。

喬可遇走後,皇甫曜將後背倚在走廊的牆上,然後點了一支菸。嫋嫋的煙霧中,那張面無表情的妖孽的臉頰,更加不真實起來。

」大少?「顧靜恬小心翼翼地叫著,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那樣子顯得可憐兮兮。

皇甫曜彷彿這時才注意到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側目看著她,眸色冰寒。問:」你怎麼還在這裡?「

顧靜恬心裡忐忑,囁嚅著解釋:」我和伯母去喝咖啡,不小心弄了一身,是伯母帶我過來的。「

」我媽?「皇甫曜聽了,唇角泛起一絲嘲諷。

」嗯,她把我帶過來後,說有事就先走了。「顧靜恬回答,雖然很沒有底氣。

皇甫曜則定定地看著她,問:」顧靜恬,你和我媽把我當成三歲小孩了吧?「語調一點兒也不冷,可是卻透露著那一絲危險,讓顧靜恬害怕,不敢再出聲。

皇甫曜突然將手裡的鉑金打火機朝她擲去,打火機因為力大在地上彈跳而起,差點迸在顧靜恬的腳背,嚇得她尖叫著躲開。

皇甫曜卻只罵了一句:」滾!「若不是想到剛剛利用她氣走了喬可遇,他早就想將她掐死了。

隨著這聲滾字出口,顧靜恬看著他陰鷙的臉色,嚇得連哭都忘了。

他一個陰狠的眼神射過來,顧靜恬這才回神,抬腳便朝著門外快速逃竄出去。

睡衣的橙色在眼前飄過,皇甫曜突然響起什麼,喊道:」等等。「

顧靜恬頓住腳門,有些遲疑地轉過頭,不明所以地地看著他。不知道皇甫曜想做什麼?

」把身上的睡衣脫下來,這不是配穿的。「那是喬可遇的東西,在他眼裡,沒有任何人配。

」我…可是……我的衣服拿去幹洗了,還沒送回來。「顧靜恬吞吞吐吐地回答。

她的衣服也是聶蘭故意潑上的,雖然大家心知肚明,但都也沒有說破。為了增強這個說服力,衣服是拿去幹洗了,特意叮囑了不要那麼早送過來。現在皇甫曜居然要她脫下來,那她要穿什麼出去?

」客房裡有保姆的衣服,自己換一件。「皇甫曜說,樣子冷酷異常,甚至比剛剛對喬可遇更無情。

」什麼?「顧靜恬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皇甫曜沒有回答她,只看了一眼表,說:」我只給你2分鐘,不願意就光著身子滾出去。「

」皇甫曜,你別欺人太甚了。「顧靜恬受不了地吼,眼淚也跟著淌下來。

她雖然不擅於交際,從小也是個乖寶寶,但父母像公主一樣捧在手心裡長大。從來都沒有人對她這樣過,所以顧靜恬這一刻感到從來沒有過的屈辱。

皇甫曜又看了眼表,說:」已經過去二十秒了,你最好動作快點,不然我不介意會讓人動手。「

顧靜恬瞠目對上他陰鷙的眸子,裡面幽深而冰冷,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她心驚而害怕,只好哭著轉身進了他說的客房裡,然後拉開衣櫃,裡面果然有幾件中年婦女的衣服,連內衣都沒有。

但是她想到皇甫曜那個眼神,還是咬著唇,抖著手換了先了一件保姆的衣服,一邊掉眼淚一邊換。

上衣是呢子的棗紅色,寬寬鬆鬆的勉強能遮住上身的春光,而且還有一種難以忍受的味道。而褲子是灰色的,布料粗糙,貼在身上並不舒服,她望著鏡子裡那個狼狽的自己,連抬頭看第二眼的勇氣都沒有。

」顧小姐,大少說時間到了。「外面傳來敲門聲,一副例行公事的口吻。

她便愈加覺得委屈,她環抱著雙臂,咬著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這一刻,她恨透皇甫曜。

開啟門,見一個保鏢站在門口,他說:」顧小姐,請你馬上離開。「

對上他的目光,顧靜恬覺得臉上更加窘得厲害,臉色漲紅,低著頭走出去。

此時的皇甫曜已經不在客廳裡了,她環繞著了一遍瞰園的客廳,彷彿要永遠記住這一刻。

」顧小姐。「那保鏢催促。

她抬腳,快步邁出去。這時一名剛剛掛了電話的保鏢,看著顧靜恬的身影消失在關閉的電梯門裡。才轉身進了公寓內,直接走到臥室門口,伸手輕敲了兩下。也沒等回應,便推門進去。

皇甫曜此時坐在床尾的沙發上,身子陰在陽光照不過來的陰暗處。背對著門口,指間星火忽明忽暗的閃爍,只能讓人看到煙氣繚繞。

」大少,顧小姐已經走了。「那個保鏢報告。

皇甫曜沒有回應,只有白色的煙霧從唇齒間吐出來。

保鏢猶豫了一下,又說:」老大剛剛打來電話,說喬小姐已經安全回到了程式那裡。「

」嗯。「皇甫曜應,只壓抑地發出一個單音。

保鏢又等了等,見他再沒什麼別的指示,這才無聲地退了出去,關了門。

輕微的關門聲響過,皇甫曜這才碾滅了手裡的菸蒂,將桌子上的電腦開啟。

螢幕上是剛剛喬可遇蹲在電梯裡情景,監控並沒有聲音,卻可以看出她哭得十分悽慘。皇甫曜伸出指尖,摸著屏上她臉頰的淚,他眸色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