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你不要我了?(萬更)
一行四人吃了早飯,程式去上班,樓少東隨後也出了門,應該是忙喬可遇拜託的事去了,所以家裡只剩下她們姐妹倆人。
喬佳寧在廚房裡收拾碗筷,喬可遇則回房照看晨晨。小寶寶的燒已經退了,身體在程式的調理下也往健康的方面發展。
小傢伙現在特別愛笑,還總喜歡吃手指,特別是咧開嘴笑的時候,好多口水都會順著嘴角流下來。喬可遇每次將她的小手拽出來,然後溫柔地用紙巾擦乾淨。可是過不多久,就會看到她的小手指又放進了嘴巴里去。
「晨晨,要做個漂亮的小姑娘哦,不可以吃。」喬可遇對她搖著頭,分不清第一次給她拿出來。
可是晨晨睜著大眼睛根本看著她,任她給自己擦著小手指,盯著嬰兒床上的電風車,手腳亂蹬著自己玩得歡。
喬佳寧推門進來時,正看到這母女倆人在打商量,唇角揚起淡淡的微笑。
「姐。」喬可遇聽到開門聲,轉頭看著她叫。
「嗯。」喬佳寧應著。
「小丫頭這麼小就不聽話,以後有你操心的了。」喬佳寧說著坐過來。
「是啊。」喬可遇應著,但是唇角的笑意更濃,帶著母親特有寵溺。突然想起什麼,問:「對了,小嘉呢?」
「小嘉有方嬸照顧,少東說一會兒回來時將他帶過來。」喬佳寧回答。
小嘉已經四歲多了,手術後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調理,小身板也健康起來。雖然是個鬼精靈,卻是個懂事又讓人省心的孩子。
喬可遇點點頭,然後說:「姐,幫我照看一下晨晨吧,我想回瞰園去看看皇甫曜。」
「好。」喬佳寧應。
喬可遇起身去裡面換了身衣服,然後拎著包便出門去了。乘著電梯下來,剛踏出大樓,就見汪兵韜那輛越野車駛過來。
她有些詫異,明明記得昨天汪兵韜說暫時不會過來的。
汪兵韜也遠遠看到她,將車子拐了個彎後停在她的身側,副駕駛座這邊車窗降下來,對她說:「上車。」
喬可遇看他臉色凝重,直覺像是又發生了什麼事,便拉開車門坐上去:「怎麼了?」
汪兵韜直接將車開出社群,回答:「安琪昨晚自殺了。」
「什麼?」喬可遇滿眼震驚地急問。她盯著汪兵韜凝重的側臉,過了幾秒才慢慢消化掉這個訊息,又緊抓住他的衣袖,問:「現在怎麼樣了?」
汪兵韜還在開車,側頭看了她著急的神色一眼,回答:「還在搶救室,具體情況還不知道。」
喬可遇便沒有再說話,收回手,緊張絞著單肩包的帶子,就這樣來到醫院。
他們到的時候,手術室的燈還沒有滅。
「汪少。」在外面守的人都圍過來,可能因為沒有保護好安琪,所以都精神懨懨的。
「情況怎麼樣?」汪兵韜問。
幾人還沒回答,手術室的燈便滅了,門被推開,他們這群人一下子便都圍了上去,想要知道結果。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宣佈。
喬可遇聞言差點站不住跌下去,還是汪兵韜及時撐住了她。但她的胸口卻仍像被壓了塊石頭,怎麼都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這是她第二次站在手術室外,聽到被宣佈生命逝去的訊息。但是這種事,不管經歷多少回,也總是無法讓人適應。
「進去看看吧。」那醫生對一臉悲痛的她說。
喬可遇這才鬆開汪兵韜,邁著緩慢的步子進去。手術室裡滿發刺目的白色,安琪就那樣孤零零地躺在手術檯上,幾個護士正在收拾搶救的儀器。
她的棕色捲髮被包裹在帽子內,整個身子也被白布遮著,只露出姣好的面容。雙眼闔著,看起來那樣安詳,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
喬可遇記得她昨天還好好的,還幫助自己救下了晨晨。那時她從潮溼的衛生間地上爬起來,皮膚都擦破了,卻還對自己歉意地笑著說:「快給孩子看看吧,有點高燒。」
昨天,她還給自己講她的故事,她說:「喬可遇,我沒讀過什麼書,又是在紅燈區長大的,你們所謂的對與錯,法律底限對我而言並沒有太分明的概念。」
其實,她是個多麼善良又可憐的女人。喬可遇一直覺得自己過得辛苦,但是與她相比,自己又是何等幸福?
護士走過來,對她說了聲:「對不起。」便將安琪臉上帶的呼吸器摘掉了。
那一刻,喬可遇閉上眼睛,她死死地咬著唇,淚珠從眼角滑落下去。
安琪…安琪……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默唸著她的名字,帶著憐惜,帶著愧疚,帶著感激,也帶著悲傷,帶著所有所有複雜的情緒,卻沒有一句話可以表達。
安琪的臉被白布遮上,然後幾個護士將她推了出去。喬可遇卻是過了好久,才有力氣邁動腳步。
「她昨天不是還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自殺?」汪兵韜的凝重、嚴厲的聲音從拐角出傳來。
幾個保護安琪的人都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在關晨晨那橦住宅裡抓的人嘴都特別的硬,所以目前都沒有找到主謀是韓少瑋的證據。
而安琪,因為參與救了晨晨,又與韓少瑋關糸密切,所以一直被另行安排著,住在保護證人的地方由他們幾人保護著,本以為萬無一失的。
「她被帶過去時一直都很好,只是昨天接到一通電話。」
「說了什麼?」汪兵韜眼眸極跳,忙問。
幾個人互看了一眼,都低下頭去,那時候是他們鬆懈了。但還是有人硬著頭皮回答:「那人用了變聲器,一直斥責安琪,罵她背叛了自己。還說在警局被抓的那些人都有把柄在他手裡,所以不會出賣自己。但是安琪如果出庭作證他便會必死無疑,所以讓安琪自己想清楚。」
他們只當是威脅安琪的話,當時安琪雖然有些恍惚,但是也沒看出多大異常,哪裡想到她會真的自殺啊。
喬可遇卻衝過來:「韓少瑋,一定是韓少瑋。電話錄音呢,我們告他。」
喬可遇的情緒很激動,韓少瑋是不是就篤定了安琪就那麼愛他?所以才會這樣的話,活活將安琪逼死了,他怎麼忍心?
「你冷靜一下喬可遇,那人用了變聲器,而且安琪並沒有叫韓少瑋的名字。」韓少瑋沒有那麼蠢。「而且
錄音屬於視聽證據,效力比較低,沒有傳統的人證、物證效力高,法官會酌情考慮是否採納。」
「你的意思就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嗎?」喬可遇問。
她不甘心,她的心也從來沒有這樣恨過。韓少瑋綁架了自己的女兒,他害死了安琪,他們卻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汪兵韜沒有辦法回答,本來現在抓他就有些困難,如今安琪一死,只憑一個黑卡打來的電話,他們根本不能將韓少瑋怎麼樣。即便能在別的方面找到突破,怕是短時間內也不會成效。
「喬可遇,我們先離開這裡。」汪兵韜拽著她離開。
兩人乘電梯下去,走近汪兵韜的越野車,他掏出鑰匙點了電控鎖,卻被喬可遇一把搶了過去。
「哎,喬可遇。」他眸中驚異,看到喬可遇居然快步跑過去拉開了他的車門,然後坐進了駕駛座裡。
「你要幹嘛?」汪兵韜跟過去時,車子引擎已經啟動。
喬可遇卻根本沒理他,她考過駕照,但是這些年開車的機會很少。汪兵韜的越野車比一般轎車底盤高,車型較大,並不好駕馭。
當時她腦袋一片空白,只憑著胸口那股憤怒,油門踩到底,一路急馳,根本不知道是怎麼來到皇甫集團的。
吱!
刺耳的剎車聲引來一片側目,喬可遇推門下車,直奔皇甫集團的大廳而去。保安與前臺的人都沒換,幾乎都認得她。只是她沒給人反應的機會,便直奔專屬電梯,直接上了頂層。
「喬小姐。」外面新換的秘書看到她,有些詫異。
喬可遇也沒理她,門都不曾敲,便推開了韓少瑋的辦公室。
韓少瑋當時正在辦公桌後面,新換的特助與兩個下面部門的人站在桌前彙報著什麼,聽到動靜都回過頭來。
韓少瑋的目光也尋著聲音看向門口,抬眼映進一臉怒容的喬可遇。瞪著自己的眼眸裡,閃著一簇簇火焰,似乎恨不得殺了自己般,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你們都出去吧。」他對下屬吩咐,倒是很從容。
下屬自然也不敢說什麼,都快速退出去,將門關上。
「你的女兒不是平安被救走了嗎?怎麼還用這麼仇恨的眼神看著我?」韓少瑋丟下簽字筆,後背倚進椅背裡,模樣分外閒適地看著仍站在門口的喬可遇。
「就因為安琪幫把晨晨救走了,所以你為了自己才要逼死安琪?」她問著大步邁過來,胸口因為生氣而起伏。
韓少瑋聽了眼眸極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蹙眉問:「安琪死了?」
「對,她死了。為了你打電話說的那些話,為了保全你,你滿意了嗎?」喬可遇吼。
韓少瑋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但很快恢復正常。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她早就該死了,若不是我,她在美國早就被人打死了。」
聲音高昂,甚至是帶著被背叛的憤怒。對,若不是自己,安琪早就死了,或者過著比她媽還不如的日子,所以他沒什麼好愧疚的。
「韓少瑋,你還是不是人?」喬可遇盯著他那副不知悔改,甚至無所謂的樣子。
她不明白,安琪怎麼會愛上這麼冷血的男人。而且他因為救安琪而害死了琛哥哥,這會兒怎麼能這麼心安理得?
「這麼叫我做什麼?她又不是你什麼人?」韓少瑋嘲弄地看著她。
喬可遇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對,安琪不是自己什麼人。但是她救了自己的女兒,若不是安琪的心軟,若不是她的善良,若不是自己說服了她,也許安琪她就不會死。
但是心中更多的是憤怒,因為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韓少瑋。若不是他,安琪根本就不會死。看著他表現出的冷漠,她只覺得那股火氣又衝上來,上前揚手便給了他一巴掌。
可惜沒有碰到他的臉頰,手腕就被他捏住:「喬可遇,我忍你是因為看在阿琛的面子上。」
喬可遇的手腕使力,但是半天都被掙開,依然被他的手掌緊緊攫住。「韓少瑋,你因為救安琪害死了琛哥哥,你現在有什麼臉面提他?」喬可遇控訴地看著他問,恨得咬牙切齒。
「你胡說什麼。阿琛明明是被皇甫曜害死的,我不會饒過他。」韓少瑋大聲說著,情緒又變得激動,捏著她的手勁也更大。
喬可遇定定地看著他,他的自欺欺人,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神飄忽,明明沒有底氣。到現在還不敢面對,真是可憐又可恨。
韓少瑋被她盯得心虛,慢慢欺身過來,恨不得撕碎她此時的鎮定。
喬可遇注意到他的眼神變化,被盯得身體發寒,下意識地退開,後腰卻抵住辦公桌。
「喬可遇,皇甫曜最開始就是在這裡搞你的吧?」韓少瑋伸手另一隻,颳著她細嫩的臉頰。
喬可遇側頭躲開,身子往後仰只想和他拉開距離,但是他卻貼得自己更近,讓她可以聞到他身上那股古龍水的味道。
「韓少瑋,你想幹嘛,給我滾。」這種情況下,她根本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禽獸。
「喬可遇,你說我要是在這裡上了你,皇甫曜是什麼感覺?」他問。
「你敢。」喬可遇大聲呵斥著,一股寒意卻從心底竄上來。
「我為什麼不敢?現在我手裡的籌碼沒有了,而且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臉在她頸窩處蹭了蹭,裝模作樣地輕嗅。
「韓少瑋,這個時候你不會想到琛哥哥嗎?」他口口聲聲愛著自己的哥哥,不準自己背叛,結果卻要侵犯自己?
韓少瑋的臉色微僵,然後唇角勾起嘲弄的笑來。他另一隻手勒緊喬可遇的腰,質問:「你都跟著皇甫曜了,有什麼資格提他?他天上若有知,也不會為了你這樣背棄他的女人和我翻臉。」
對,他不過是替哥哥報復她罷了。
這般想著,唇般湊上來。
「韓少瑋,你這個畜生。皇甫曜也不會放過你的。」她大罵著掙扎,指甲狠狠劃過他的臉頰。
韓少瑋吃痛地呲牙,抓著她的手改掐住她的下頜,說:「喬可遇,我勸你識相一點。公司馬上就要增資擴股,皇甫曜手裡的股票馬上就不值錢了。他在黑道培養的勢力也被我瓦解了,你不會不知道牆倒眾人推的道理吧?他現在自身難保,我就是真上了你,皇甫曜他也不能把我怎麼樣,你信不信?」他的手勁真的很大,掐得喬可遇臉頰生疼,連話都說不出來。
喬可遇怒瞪著他,見他的唇向湊過來,她偏頭躲過。他掐著她下頜的手迫使她微仰起頭,唇真的便攫上她的唇。
陌生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她煩感地閃躲,頭髮被拽得生疼,卻仍然躲不過去。而且他的手已經隔著衣料罩住她的前胸揉搓,喬可遇真是又羞又怒。
他勒著她的腰身收緊越來越緊,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他的手突然猛然扯開她襯衫衣領,最上面兩顆釦子彈跳出去。
喬可遇這下真慌了,可是又推不開他。手著急地在辦公桌面上亂摸,突然抓到一個菸灰缸。面對將頭已經埋在她胸前的韓少瑋,她只猶豫了一秒,便咬牙朝著他後腦砸過去。
「啊!」韓少瑋被砸得有些懵,吃痛地鬆開她,手摸向後腦。
喬可遇趁機脫離他的嵌制,緊張地看著他,胸口砰砰直跳。他的指縫間很快有血跡滲出來,她的心裡也發慌,但是更多的仍是那些被侵犯憤怒。她扔了手中的菸灰缸,哐地一聲砸在地上,轉身便跑了出去。
外面的秘書聽到動靜,又見她衣衫不整進跑出來,便進了辦公室去看。
見韓少瑋身子俯在辦公桌面上,手正捂在後腦上,鮮血從指縫裡冒出來,不由嚇了一跳,叫:「瑋少爺。」
而喬可遇那邊跑進電梯,心慌地按了一樓的數字鍵,直到電梯門關上,她才背貼在冰涼的金屬牆上劃到了地上,抬眼,怔怔地看著電梯牆裡映出自己此時的狼狽。
不止扎著的馬尾散了,襯衫釦子還掉了兩顆,幾乎可隱隱看到黑色的紋胸。雙唇紅腫,頸側還帶著一枚吻痕。唇齒間似乎還留有韓少瑋的氣味,她用手背使勁地搓著自己的雙唇。
這時電梯叮地一聲開啟,她驚慌地轉過頭,竟看到皇甫曜正想踏進來。他仍然一身手工西裝,身後跟著張特助,兩人看到她時也感到非常詫異。
皇甫曜順著她的動作,看到那雙唇被蹂躪的灩紅腫脹,還有掉了釦子的襯衫領子微敞著,這幅模樣怕是不可能不讓人別人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