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他好事將近

惡少,只做不愛 二月榴 第1頁,共2頁

145他好事將近

「好了,喬可遇,我們先離開這裡。」汪兵韜說著,便要護她離開。

喬可遇卻沒動,目光看向地上的安琪。她已經被警員從地上攙了起來,手肘磕破,大概很疼,所以眉微微擰著。

「你沒事吧?」她關心地問。

安琪衝她搖頭,笑得有些抱歉,說:「快給孩子看看吧,有點高燒。」

喬可遇聞言低頭看向晨晨,她的小臉的確帶著不太正常的紅暈。心裡跟著著急,便對安琪說了聲:「謝謝。」然後急匆匆地抱著晨晨出了衛生間。

汪兵韜轉身攙著被嚇壞的保姆問:「你沒事吧?」她四十多歲,汪兵韜的態度甚至帶點對長輩的尊敬。

「沒事的,汪少。」那保姆溫和地笑著,對他搖了搖頭。

汪兵韜這才出去,先帶著喬可遇離開,其它人留下來善後。

開車將喬可遇送到程式那裡,他已經事先給這邊打過電話。因為晨晨的事,程式這幾天也沒上班,喬佳寧更是著急上火,這會兒自然在家候著。

喬可遇將晨晨抱回來後,讓他做了個全方面的檢查,幸好除了有些高燒外,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這幾天需要特別照顧。這下,所有人總算都鬆了口氣。

尤其是喬可遇,她一直抱著失而復得的晨晨,連她睡著了也捨不得鬆手。那樣子,似乎深恐她下一刻便不見了一般。

「喬可遇,你還是將她放下來吧。這樣一直抱著,不止你累,寶寶也睡不好,影響她的痊癒。」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不過還是程式的話管用。她怕影響晨晨的睡眠,這才肯放下來。

「可遇,吃點東西吧。我們都在外面,晨晨不會有事的。」喬佳寧進來,對守著晨晨的喬可遇勸。

喬可遇側頭對上姐姐擔憂的目光,這才驚覺到自己這樣反而讓她為擔心,便點了點頭,跟著喬佳寧去了客廳。

「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弄吃的。」喬佳寧轉到廚房去給她盛了一碗粥來。

「哎,喬佳寧,你這個女人是不是太沒良心了,我可是也忙了兩小時都沒吃東西。」程式抗議。

明明平時算個型男,這會兒不但話裡帶著吃味,連眼神都很怨懟。

喬可遇正好將勺裡的粥喝進去,聽到這話差點嗑著,不由輕咳了下,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喬佳寧伸手幫妹妹順著背,抬頭瞪了他一眼:「還好意思說,晨晨若不是在你這裡出事,我妹妹能受這幾天的罪嗎?」

「哎,你這話就不對了。出事也不是我願意的,而且若不是我,那寶寶連第一個月都活不下來。」話說到最後,突然驚覺自己太口沒遮攔,馬上小心地看了喬可遇一眼。

不過喬可遇並沒有在意,過去受的那些苦都不重要,現在對她來說,什麼都比不過晨晨現在的平安。所以她擱下手裡的碗,說:「算了,別吵了,我去幫程大哥盛一碗來吧。」說著便要起身,卻被喬佳寧按著肩膀。

「你只管吃你的,不就是一碗粥嘛,我給他盛就是了。」喬佳寧說著起身,也不再和程式爭辯,重新折回廚房去。

「我就知道,能治得了你的只有可遇妹妹。」程式說著,竟也起身隨她走了進去。

喬可遇看著先後走進廚房的兩人卻有點擔心,姐姐與樓少東已經結婚了,兜兜轉轉這麼多年,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她真怕因為自己的事,再給姐姐添什麼麻煩。

「程式就是耍耍嘴,不用擔心。」汪兵韜的聲音傳來,拉回她的思緒。

喬可遇轉頭對他笑了一下,繼續喝粥。

「喬可遇,對不起,我本來以為你和皇甫曜重新開始,便將這裡的人都調走了,卻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汪兵韜很抱歉地看著她。

對於晨晨這次出事,也帶了愧疚。

喬可遇聞言動作停頓住,說:「汪少,你千萬別這樣說。你已經為我做得夠多了,我感激你都來不及了。」

汪兵韜與自己非親非故,卻多次向自己伸出援手,是幫助自己最多的人。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欠自己的,反而是她欠得人太多。

「別說感激,那樣就見外了。」汪兵韜說。

對這個女子的感覺,從開始的好勝心強到後來產生的憐惜,中間也許怦然心動過,卻在愛來不及萌芽時便已經轉變。

如今說不上對她是一種什麼感覺,漠視是做不到的,憐惜猶在吧。如果說是因為愛,總欠缺一點激情的東西。如果說是普通朋友,卻又多了許多憐惜,總忍不住想的護她周全,想要看她幸福,很奇怪的感覺。

不過他是聰明的人,一直都能將這些處理得很好。

喬可遇對上他的眼睛,有些話已經無需出口。

「對了,這附近我又安排了人,今天抓的那些人都還在審訊,沒有供出或制裁韓少瑋之前,晨晨最好還是留在這裡吧?」汪兵韜轉了話題。

而且晨晨經歷過這一遭,還是由程式看著比較好。

「嗯。」喬可遇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

「對了,我還想麻煩你幫忙打聽一下皇甫曜的事,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煩的太多她總也不好意思,但是她沒有背景,她現在能求的人真的不多。

他抬頭看著她,那種對皇甫曜的擔憂已經溢於言表,他說:「我剛剛已經打電話問過了,警方並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超過24小時他便會被放出來。」

喬可遇聞言,總算是鬆了口氣。

「我還聽說,這次多虧了智多顧氏在幫他活動。」他補充說著,見喬可遇的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看來,她不是不知道智多顧氏在這裡面扮演的角色。

「皇甫曜這次的事是明顯是有人故意捅上去的,那些官員平時都拿著他的好處,他風光的時候尚會保他,可是一旦他倒了,所有的罪名都會按在他身上。皇甫曜這樣的人,最怕就是這點。還有,我聽說韓少瑋想通過增資擴股來稀釋掉他手上的股票。喬可遇,你們將來的麻煩真的很多。」韓少瑋這樣做顯然是不想再給皇甫曜翻身的機會。

喬可遇不說話,他知道韓少瑋好不容易得到皇甫集團,他是不會輕易收手的。自己原以為即便這樣,皇甫曜在s市橫行多年,必定不會這樣被輕易打垮,卻忘了牆倒眾人推這個道理。

「如果可以,最好的辦法還是在這之前能將韓少瑋繩之以法。」這是關鍵點。

但是他們抓的那些人,暫時都沒有鬆口的意思,沒有其它證據,這還需要時間。

喬可遇沉默。

「我部隊還有事,這幾天可能不方便出來,你有事再給我打電話。」汪兵韜說。

「嗯。」喬可遇應著。

喬可遇胃口全失,但也勉強喝了碗粥,在房間裡陪了會晨晨。然後將她託給喬佳寧與保姆照顧,自己則去了警局一趟。

打車從警局外面下車,便看到皇甫曜從裡面出來。他的身子依然頎長,穿著昨天的西裝,雖然不若從前那般一塵不染,也帶了些許褶皺,但是卻別有一種不羈的味道。

尤其他抬眸看著刺眼的陽光,薄而豐潤的唇扯淡淡的弧度,依舊那樣慵懶而閒適。腳下步子輕緩,彷彿不是歷劫歸來,而是剛剛從娛樂場所消遣回來。

這樣閒庭信步的姿態,甚至讓人忍不住讚歎,這個男人似乎在任何情況下,都無法讓人看到他的狼狽,如此從容、淡定。

但是那個身影映在喬可遇眼中,卻只會讓她心泛起絲絲的疼。昨天晚上在臥室的一幕幕重現,她知道那才是真正的他,他胸口的恨意與不甘如此強烈。

並不單單是對自己的誤解而產生的恨,裡面也包含了對親情的寒心。一個從小不曾擁有過父愛,不曾領會過親情的男人,並不是不在乎,而是因為得不到而故意裝作不屑。

皇甫家對他的傷害,怕是打小已經成型。

不過此時的喬可遇卻是樂觀的,她相信她只要可以證明自己,皇甫曜便不會那樣心涼,她和皇甫曜便還有未來。

她知道,這時候他需要的是自己。所以腳剛剛想邁過去,卻見不知哪來的記者一擁而上,將他團團圍堵住,場面有些混亂。

「皇甫大少,聽說你是因為涉嫌黑幫交易而被捕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我還能出來嗎?」他依舊喜歡低睨著別人,目光中帶了了一絲犀利,一瞬間讓人不敢直視,堵得那記者臉上有些狼狽。

「那對於皇甫集團易主,如今被自己的弟弟掌權,不知道大少作何感想呢?」那記者似有不甘,專往人傷口上撒鹽。

喬可遇遠遠看著他的面色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她此時很想過去,很想衝開圍堵著他的人群,與他站在一起。

身後卻傳來刺耳的喇叭聲,接著一輛車貼著路牙石停下來了一輛黑色的房車。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聶蘭那張保養極好的臉,她對喬可遇說:「上車。」

喬可遇卻回頭看了皇甫曜一眼,有些猶豫。

「你這個樣子過去,是想給曜兒製造另一則負面新聞嗎?」聶蘭問,犀利的目光彷彿颳著她的臉頰。

喬可遇立即想到了自己臉上未褪的手指印子,她這副狼狽的樣子的確此時不適宜過去,不由低下頭。

「上車,別再引起媒體的注意。」聶蘭強調。

喬可遇這下沒有再猶豫,拉開後座的車門坐進去。隔著車窗玻璃,她看到幾個保鏢將記者隔開,然後一個身著套裝的女人走過來。

她的頭髮高挽,露出姣好的側面,纖細優美脖頸弧線。後背僵直,似乎有些緊張,但還是勇敢地走過去,站到了皇甫曜身邊。

喬可遇遠遠看著她,顧靜恬下巴輕抬,目光掃過眼前的記者,說:「皇甫集團未來是誰當家,還不一定呢。」

她雖然不擅於交際,但是這話說得十分鏗鏘有力。聶蘭告訴過她,要想贏得皇甫曜的心,現在就要捍衛他,兩人才有機會走得更近,所以她要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