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小憩
奉天聽到重寧遠的話,瞪了重寧遠一眼:「當皇帝很閒?」
「還好。別忘記了收藏本小說章節,」至少還有時間來到你這兒找樂子,重寧遠在心裡說道。
奉天無奈的望了望天,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宮裡就沒有什麼美人麼?」最近不允許找樂子,也不讓吃美食,那麼看美人總行了吧。
重寧遠聽到這句話,鳳目一挑,自然想起了那飄香院的事兒,聲音有些冷硬:「你應該記得,現下你自己的身份,這後宮裡的人,都是朕的。你身為個男人,要謹言慎行。」重寧遠這句話說得毫不留情面。
奉天當下就有些不願意了,他又沒說別的!可是看著在自己面前搬出一副皇帝威儀的人,奉天嘴角抽搐,這是哪和哪啊,後宮都是你的女人,我就看看都不成?傳說中的「伴君如伴虎」?
而重寧遠只是從皇太后暫居的暖閣回朝乾殿,正好路過來看了一眼。具體原因什麼,重寧遠自己也有些說不清楚。他又想起剛才自己母后說的那些話,一句話順嘴就說了出來:「你們奉神族真的能生孩子?」
那邊正生著氣喝著茶的奉天沒想到重寧遠轉變這麼大,上來就問了這種問題,一口茶差點就噴在了咱們新上任的虞國皇帝的臉上。重寧遠輕蹙著眉看著奉天嗆咳著,看來母后說的對,這種人要是真的當了虞國的皇后,肯定會貽笑大方的。
「咳咳……」奉天一張臉嗆咳的通紅,好不容易壓了下去,一想到眼前這人已經是皇帝了,要是自己不回答算不算是不敬?想到這些,本就討厭麻煩的奉天心下又是一陣的膩煩,但是礙於重寧遠還鍥而不捨的等著答案,只好硬著頭皮答道:「能……傳說……可以。」我就是爹爹生的,自家大哥還生了一個。當然這種話他可不想說出來,畢竟男人生孩子這種事兒,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至於他自己麼,奉天摸了摸腰間的羊脂白玉的小瓶子,估計是生不了了。親眼見過自家大哥生產,那種連自己平時那麼強悍的大哥都忍受不了,更何況是他?想到這兒,奉天自己抖了抖。
重寧遠其實那句話問出的時候並沒有做細想,但看到奉天有些過激的表現,倒是又有些感興趣了:「你沒見過麼?」
奉天臉上沒有一絲不自然的回道:「當然沒有。」鏗鏘有力,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卻又,有點欲蓋彌彰。
重寧遠鳳目微眯,起身俯身在奉天耳邊:「沒人告訴過你,欺君之罪是大罪麼?」說完重寧遠笑意不明,轉身就出了景天殿。
奉天皺著眉坐在桌子邊,那人來是幹嘛?想讓自己生孩子?想到這個可能性,奉天打了個哆嗦,剛出了景天殿的重寧遠也打了個噴嚏,一旁的福澤急忙急忙將厚實的披風披在了找了點兒樂子一掃陰霾的重寧遠身上。
沒過幾天,便到了新年,重寧遠登基之後的第一個新年是在一場大雪中度過的。這是一場百年罕見的大雪,自從元祐帝頭七最後一天一直洋洋灑灑的下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好不容易在除夕那天的時候停了。
本來大肆慶祝的節日,卻由於先帝過世不久,所以一切從簡。
窩在窗邊暖塌上看雪賞梅的奉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著了。窩在厚實的暖裘中,戴著手抄,桌上的香爐裡點的是安神的檀香,慧明有些無聊的坐在一旁打著呵欠,這個午後有些甜膩的安適感。
「皇……」宮人剛發出半個音階就讓重寧遠抬手製住了。這段時間處理各地傳上來的摺子還有各地新年的祭祀慶典以及招待各國使節的事兒,讓重寧遠累的□乏術。算起來兩個人已經將近大半個月沒見了呢,重寧遠覺得奉天與其說是自己的一個妃子,不如說是自己的一個寵物,沒事兒的時候逗弄一下,那個看起來傻氣的人總是能讓他心情莫名的好起來,當然,不包括他闖禍的時候。
重寧遠屏退了隨行的侍從和景天殿屋裡的人,傾身看著軟踏上睡得一臉享受的奉天。重寧遠難得沒有打擾,只是脫了鞋,也上了軟榻,拿了件錦被覆在二人的身上,那邊小桌上一個小火爐,重寧遠深吸了一下,上面煨著的應該是甜酒之類的溫補的酒。
他輕笑了一下,拿起一個小杯子自斟自飲了起來。喝了一會兒,重寧遠忽然有了些倦意,便將那自己這麼大動作還可以睡得毫無知覺的人攬進了懷裡,蓋上了厚厚的大衣和錦被,打算小憩一下。
下午的暖陽從窗欞打進屋裡,晃射的那些雪有些耀眼,視窗處的一株臘梅傲雪怒放。這處院子建的本就是背風處,所以即使是冬日,吹進屋裡的風也不會很傷人,夾帶著零星的雪花和陣陣撲鼻的梅花香氣,倒是另有一番情趣了。
奉天是被餓醒的,幽幽轉醒,發現外面竟然已經是殘陽將盡了。忽然想起晚上還有皇家的晚宴,剛要起身,才發現自己是被人摟著的。半轉了頭就直接望進了重寧遠澄明的眼底。
「……什麼時候來的?」奉天眨了眨還有些惺忪的睡眼,又打了個小哈欠。
重寧遠覺得好笑,這人應該從自己來之前就開始睡了吧,睡了這麼久還沒醒?他這都醒了快一個多時辰了,斜靠著軟枕,邊喝酒邊賞著梅花,那人就挨著自己的身側,一張白皙的臉,雙頰睡得微紅,一股傻氣得讓人想掐一下。就這麼靜靜的待著一下午,對於重寧遠來說是一個比較特別的經歷,尤其是這段時間,西北之戰,父皇仙逝,自己登基,加之登基之後的一切繁複的事情,讓一直對什麼都胸有成竹不放在心上的重寧遠也有了一絲疲憊,這樣的下午,卻是個難得的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