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吧,朕沒注意。」重寧遠聲音低沉,和著清淡的酒氣。酒氣?奉天心底一動,急忙像桌上的小爐上看去,又發現重寧遠手裡的酒杯。
奉天伸手去拿那酒壺,卻發現只剩不到小半壺了,奉天伸手就去搶重寧遠手裡的杯子:「這是我好不容易要的溫補的酒,用來補身子的,你也得給我留點兒啊。」
重寧遠稍稍坐直了身子,輕抿著嘴角,左手端著杯子,將那杯子離得奉天遠遠的。奉天一看,憋著一口氣,直接就要從重寧遠的身上爬過去,重寧遠哪裡能讓他得逞,左手一伸便將那杯子放在的那小桌上,右手箍住了奉天腰將人往上一帶,當下就變成兩個人就鼻子對著鼻子,眼睛對著眼睛。
奉天還斜睨著那酒杯,這酒可是他那個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的老爹託人捎來的,據說是溫補的,自己剛熱上,誰知道卻又睡過去了。自己還沒嚐到鮮兒,卻被這個狗屁呃,狗屁皇帝喝了大半去,奉天忿忿。
重寧遠看著奉天像是划水似的,往上竄著,整個人在自己懷裡扭來扭去的,奔著那個酒杯就去。重寧遠偏偏不如他的意,伸手將那酒杯送的更遠,看著奉天瞪視著自己的眼神,撲哧笑了出來:「你個吃貨!」
某吃貨不幹了,怒道:「那酒我自己還沒喝過呢!」
「哦?」重寧遠挑著眉,不容易啊,好東西竟然留了這麼久呢。像是特意氣奉天似的,在他連前面哈了一口氣,那唇齒間殘留的酒氣便入了奉天的鼻子「酒不錯吧」
「廢話……」奉天說完,看著眼前還帶著酒氣的薄唇,恨恨的就吻了上去,伸出舌頭去糾纏重寧遠的,恨不得把那舌頭當酒喝了。重寧遠也不動,任由他「非禮」著。不知道為什麼,親著親著,奉天就覺得自己今天有點異常的敏感,只是一個口舌相纏,就讓他有些熱血激盪。奉天甚至有些難耐的用自己的□去磨蹭身下的那個人。
重寧遠還保持清明的眼睛斜看了一眼外面的餘暉,有些無奈,又深啄了啄了那豐厚的嘴,便作罷。奉天有些不滿的揪著重寧遠的衣領。
「時辰不早了,你總不想讓大臣們在新年的晚宴上看到主祭的弟弟,景天公子是一副剛和他們新登基的皇上歡好過的樣子吧?」重寧遠有些無奈的拍了拍奉天的臉。
奉天聽到這句,嘆了口氣,皇家人真是麻煩,上個床還得挑時辰。
重寧遠像是聽到了奉天的腹誹似的,又攬著那人輕啄了幾下那嘴角上的嗜吃的小痣:「晚上,朕再過來。」現下宮裡就這一個「妃嬪」,所以也免去了翻牌子的辛苦了。如此,又想起了母后這幾天和他說的提議,說是那離健如今正好有所建樹了,即使他女兒暫時不封為皇后,但是先收到後宮,封個妃子還是可以的。重寧遠倒是不置可否,估計這件事禮部已經開始著手了吧。
奉天看到重寧遠不知道在想什麼,也沒吭聲,暗自平息著自己體內的熱潮。不一會兒的功夫,注意力又被那杯酒吸引了過去,趁著重寧遠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時候,一把拿過那杯酒,便一飲而盡。嗯嗯,滋味不錯,奉天有些享受的眯著眼睛。
重寧遠一抬頭就看到這個樣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想起剛才這人的異常的主動,重寧遠的慵懶的輕眯著雙目微睜:「對了,你最近聽到過什麼沒有?」比如……要納妃或者封后之事。但是,重寧遠並沒有明說。
正在回味著的奉天一頭霧水:「什麼?」
「沒事兒……」重寧遠忽然又想起一個他一直沒有問的問題,「你當初是怎麼從大營逃出來的?」
「魏宜?」眯著眼睛喝的一臉享受的奉天抬眼看了重寧遠一眼,又很快垂下眼「就是著火了啊,然後我們就逃了。」又給重寧遠倒了一杯酒,「你知道我在魏宜的大營?」
「嗯……」重寧遠接過酒杯,小酌了一口。
奉天眯著眼睛看著重寧遠,忽然竄坐在重寧遠的腰腹間,作勢就要上去掐著重寧遠的脖子:「知道你還讓我在那鬼地方呆那麼久!」
重寧遠難得心情好,聽到這大不敬的話也不怒,一個翻身就將人壓在身底下,單手擒著奉天的一雙手腕子放在奉天的頭頂,眼底泛著一絲危險之色,面上卻還是帶著絲笑意:「朕的好公子,難道你不記得你是在哪裡被抓的了?還要我提醒你麼?嗯?」最後一個尾音聽的有些微醺的奉天打了個激靈,裡面一臉諂媚的攬著重寧遠的脖子:「遠遠吶,要不咱別等晚上了。」該死,他怎麼忘了那一茬兒了。
重寧遠笑著摸著奉天的小腹:「難道你想早日懷上龍嗣?」這個,還是看造化吧。
「……呵呵。」奉天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是因為想起自己那天說奉神族生子的假話,而重寧遠卻以為是自己說中了。
重寧遠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淡笑了一下,翻□坐在一旁,喚來慧明為二人更衣,一起去了那晚宴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