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殺人前夜

龍哥點點頭,臉上毫無懼色,似乎他看這樣的場面看得多了。

王老五這才把彈夾取下,把手中的子彈壓上,再把彈夾卡到槍身上,唰啦一聲,拉上槍栓,舉槍朝剛才瞄準的方向,穩穩的站在原地,手一點都沒抖,好似奧運會射擊比賽上的神槍手一樣,他瞄準了一根放在牆根的鋼筋,從瞄準鏡上,把十字準心牢牢鎖定在鋼筋上,然後屏住呼吸,右手食指扣動了扳機,只聽一聲嗖的響聲,強大的後坐力,把站著的王老五推了一下,接著是對面傳來嘭的一聲,王老五再用槍上的夜視鏡看,那根鋼筋,已經被打彎了,正中目標。

王老五十分高興,放下槍說:「不錯,調校得十分準確,消音的效果也十分好。」

龍哥呵呵笑了起來:「看來你是個玩槍的行家,這槍,在出產前,就已經被調校到最佳效能了,像這樣的東西,只配你這樣的人用,就像一個最漂亮的女人,只適合最優秀的男人玩一樣,這槍,看來是專門為你製造的,剛才那一發,算是我送你的禮物,給,這是你要的十發子彈。」龍哥說著,從一個男人手裡,接過一個小盒子,遞給王老五。

王老五不忙著接子彈,而是先把槍卸了,因為這樣可以消除這些人對他的防範戒心。

明顯的,龍哥對王老五的這個舉動十分滿意,他微笑著看王老五一舉一動,手伸在那裡也不縮回來,等王老五完全把槍放回槍盒裡。

王老五蓋上槍盒,回身接過龍哥手裡的子彈盒,開啟來看一眼,裡面的子彈,彈頭朝上,與剛才試槍的那發一樣,然後他蓋好盒子,裝進自己大衣兜裡說:「謝謝龍哥,龍哥的大恩,以後我一定報答。」

「兄弟,請你記住,以後要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就來找我,你知道該如何找到我的。」龍哥在王老五肩膀上拍了拍,再次說出要王老五以後找他入夥的話。

「一定,跟著龍哥你,肯定有好日子過的。」王老五這句話,是說給另外那兩個跟班聽的,也是在恭維龍哥,這個馬屁,拍得龍哥舒服極了。

「哈哈……好,我就不遠送了,來日方長,就讓我的這兩個兄弟送你回市區吧。」說完,一個男人拉開了車門,讓王老五坐上去。

王老五也不客氣,對龍哥說聲:「後會有期!」提上槍盒,鑽進車裡。

車子開動後,王老五還看見那個龍哥站在原地朝車子揮手,他於是問前面兩個男人:「龍哥住在這裡嗎?」

其中一個坐副駕駛的男人頭也不回的回答:「不是,龍哥有另外的車來接他。」

王老五再問:「剛才來取槍的那位,也是中國人嗎?」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男人扭頭瞪了王老五一眼,什麼話也不說,又把頭扭回去了。

王老五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會說的,但他能從預感中知道,那個和自己要同一個型號槍的人,一定是中國人,不然怎麼會找到龍哥這裡呢,會是什麼樣的人呢?難道還真的有像龍哥說的公家派人出來刺殺出逃的官員嗎?王老五想想都覺得害怕,做個清官難,做個貪官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提心吊膽的弄點錢,像耗子躲貓一樣的跑出來,隨時還得擔心國內來人找,甚至自己那條小命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弄掉。所以還是不要貪的好,有錢沒命享受,白搭。

王老五胡思亂想的想些不著邊際的問題,車子飛快的進入了市區,在一個立交橋下停下,前面副駕駛坐的男人扭頭回來說:「到了,你下車吧。」那口氣,明顯的在趕王老五下車。

王老五二話不說,推開車門,邁步剛下車,車子就開走了,他看看錶,已經是深夜一點多,這個時候可不好打車,於是,他只好朝前走,希望能儘早遇到計程車。

計程車按王老五手心上寫的歌舞伎町地址很快到了,王老五下車後,提著裝了槍的盒子,走回租住的公寓。

陳默看到王老五在街對面下了計程車,她看見王老五手裡提著的東西,她感到很興奮,明白那裡面肯定是槍,但她朝王老五身後看了看,那對一開始跟蹤王老五的男女,也從一輛車上下來,站在歌舞伎町的入口處盯著王老五背影看。

王老五一進門,陳默就撲了過來:「武哥,回來了,東西拿回來了嗎?」她眼睛盯著王老五手中的盒子看。

王老五把槍盒遞給陳默回答:「就是這個。」

陳默接過盒子,快步走到臥室,把盒子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開啟,看到裡面拆卸了的槍,臉上露出了笑,扭頭看王老五說:「明天晚上,就可以把松下褲帶送到地獄裡去了。」

王老五把大衣脫下,走到臥室,蹲下來和陳默一起看著槍說:「我試過,很好使。」

陳默這個時侯說:「武哥,我看到有人跟蹤你。」

王老五一驚,問:「不會是你看錯了吧?」

陳默坐到床上,把她從望遠鏡看到的,給王老五說了。

王老五站起來,拿起望遠鏡,走到窗戶前,朝下看,沒看到陳默說的那對男女。

「難道是龍哥派人跟蹤我的嗎?」王老五猜測說。

陳默也走到窗戶前,和王老五一起站在那裡問:「就是賣槍給你的那個黑道老大嗎?他幹嘛要派人跟蹤你呢?」

王老五冷笑了一聲說:「他這是防著我一手呢,看來,他已經知道了我們住在這裡。」

陳默打了個冷顫,抓住王老五的胳膊說:「這麼說,我們的行蹤,都在人家的監視下?」

王老五掏出香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回答:「沒關係,他不會告發我們的,他這是怕我們失手,被警方抓住,說出他們給我們賣槍的事來。」

陳默若有所思的問:「武哥,要是我們暴露了,真的被抓,那這些黑道的人豈不會……」她後面的話不敢往下說。

王老五也正是擔心這個問題,他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但王老五在陳默面前,還是沒絲毫擔憂的說:「不用擔心,我們不會被抓的。」

陳默依偎在王老五身上,憂心忡忡的說:「到時候,要是真的被抓,武哥,你就把所有責任往我身上推。」

王老五哈哈笑著說:「傻丫頭,你看我是那樣的人嗎?再說,即使我真的往你身上推,人家也不會相信,別胡思亂想,等著明天動手就是。」王老五拍拍陳默的背,接著說:「我得洗個澡,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個鴛鴦浴呢?」臉上還露出他那特有的壞壞的笑。

陳默沒王老五那樣輕鬆,她從王老五去取槍開始,就一直提心吊膽的,越是到要動手的時間,她越加的擔憂,哪有心情和王老五調笑,再說,她的例假還沒結束呢,也不可能和王老五做那事,於是她轉身再拿起望遠鏡,看向窗戶外說:「你洗吧,我再看看那對跟蹤你的男女會不會出現,最好是我看走眼了。」

王老五苦笑了一個,把衣服脫光,走進浴室。

這是準備殺人的前夜,對於王老五來說,要走出這一步,也實在很難,畢竟,要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用殺人的武器給消滅掉,即使這是在為死去的父親報仇,但王老五仍然還是有些心虛,他自己清楚,一旦自己走出這一步,後半輩子,自己都得活在殺人犯的陰影裡,這個沉重的包袱,會伴隨他未來的一生,這不是戰爭,這僅是私仇。

這一夜,王老五和陳默各自想著心事,都不說話,很安靜的度過了這個難眠的夜晚。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個,都會成為作者創作的動力,請努力為作者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