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著
王老五和陳默,在租住的公寓,為了把生物鐘調整到最佳狀態,便於週五晚的行動,白天睡覺,晚上起床,也不出門,偶爾陳默到街上買點吃的和用的。
池田菜花來過兩次電話,都是陳默接,也沒什麼緊要事,僅僅是一般性的問候。
到了週四晚上,這是動手前的夜晚,王老五一個人走到歌舞伎町中國酒吧裡,還是由那個掮客帶他去見龍哥。
王老五見到龍哥,這次他身邊沒了女人,他穿戴得很整齊,要是不知道他是黑道中人,一眼看去,還以為他是日本的相撲高手呢,他也確實身高馬大。
王老五也不過多寒暄,直接把另一萬美圓拿出放在龍哥面前:「這是另一半,我要的東西呢?」
龍哥似乎不是很急,他坐在沙發上抽雪茄,眯縫著眼看王老五一會,忽然問出一句:「與你一起出來的,有幾個人?」
王老五一時有些懵了,還以為他知道了自己有個伴呢,他緊張的用眼睛盯著龍哥,沒作任何的回答。
龍哥放下翹起的二郎腿,把手中抽了一半的雪茄在菸灰缸中按滅後說:「你別誤會,我這樣問,是因為還有人找我要與你同樣的貨,也是今晚取,所以我以為他和你是一夥的,幹你們這行的規矩,我不懂,但這事,我得問清楚,這是我這行的規矩。」
王老五這才把剛懸起的心放下,心想:‘還有誰會和我一樣的買槍呢?’他哈哈的笑著說:「我就知道龍哥講義氣,你說幹我這行的,還會有別人嗎?現在我可以看看我要的東西了嗎?」
龍哥又靠回沙發上,翹起他那條肥腿回答:「你怎麼幹,幹掉誰,我不感興趣,只關心使用我提供的東西的人是誰,哈哈……對於說貨嘛,暫時還不能給你。」
王老五才放下的心,又吊了起來,他急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但他忍住了:「為何?我可一分錢不少的按你說的數拿來了呀。」
龍哥哈哈大笑起來:「別急嘛,貨不在這裡,在另一個地方,這地方是做皮肉買賣的,不是賣那種玩意的地方,一會我自然會帶你去取貨。」
王老五心裡尋思:‘難道他要黑吃黑,做掉我,就可以財貨兩得了?’他想是這麼想,但臉上沒絲毫沒表露出來:「呵呵,龍哥想得周到,我只是想盡快拿到貨,試一試合不合手。」
龍哥不慌不忙的站起身說:「再等等吧,因為另一個剛去取貨,要是你想與那個人見面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帶你過去。」
王老五這才明白為何龍哥沒有立刻帶自己去取槍的原因,是因為另一個買家先去了,他於是把背靠在沙發靠背上:「要是龍哥你,也不願意與同行見面吧?我還是按龍哥你說的,再等一等的好。」然後掏出香菸,給龍哥遞一支過去,但龍哥搖手拒絕說他只抽雪茄,王老五自己點上,裝著悠閒的抽菸,用這樣的方式,把自己焦急的內心掩蓋住。
龍哥這個時侯的手機響了,他接聽後,並不說話,看著王老五說:「咱們走吧。」說完,拿起桌上的錢,塞進口袋裡,轉身朝門口走。
王老五跟在他身後,也不問他要到哪裡去,他現在沒有選擇,只能跟著這個黑社會大哥走,就算是前面等著他的是龍潭虎穴,他也要闖一闖。
走出酒吧,王老五跟在龍哥身後,朝歌舞伎町出口走。
陳默一直在用望遠鏡看著歌舞伎町出口,她看到王老五跟在一個肥胖男人身後,他的身後還悄悄的跟了兩個人,一男一女,估計王老五沒發覺,但陳默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對男女,確實在跟蹤王老五他們。
「奇怪,武哥不是說去取東西嗎?為何手裡什麼都沒有?」陳默嘀咕一聲,繼續看,眼看王老五他們就要走下停車場,這個時候,王老五朝陳默所在的窗戶這邊看了一眼,還笑了笑,陳默都看到了,她從王老五的微笑中看到了他沒危險的訊號。
確實是陳默想的一樣,王老五在跟著龍哥走下停車場位置入口前,有意的對著陳默笑了笑,目的就是要陳默放心,不用為他擔心。
王老五跟隨龍哥上了一輛車,這車似乎專門伺候在這裡的,等龍哥和王老五在後排坐下,前面的司機也不多說話,開動車就出了停車場。
王老五這個時候問龍哥:「龍哥,你說的另一個與我一樣要貨的人,是誰?」
龍哥斜了王老五一眼,有些不高興的說:「那個人也問過你剛才問的同樣問題,你要是個聰明人,最好別知道太多的東西,再說,我也不是那樣的人,我認的是錢,從不認人!」
王老五碰了個軟釘子,但他這釘子碰得值,因為這說明對方也不知道自己的來路,於是他不再多說話,裝著瞌睡,眯起眼,頭枕在後座靠背上。
車大約行駛了四十多分鐘,到了郊區一個廢舊倉庫裡,車子直接開進這個倉庫,王老五始終沒睜開眼,直到龍哥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頭,他才裝著迷糊的醒來。
「到了嗎?我實在太困了,不好意思,龍哥。」
龍哥很滿意的笑了笑:「兄弟,你這個人不錯,要是哪天走投無路,就投奔我吧。」
王老五樂呵呵的回答:「謝謝龍哥,以後要真有那一天,我會甘願做龍哥馬前卒的。」
這個時候,車門拉開了,車外站著一個強悍的男人,王老五鑽出汽車,站在地上,四周打量這個地方。
這是一間很空曠的廢舊倉庫,只在一個牆壁上亮著一盞燈,其它地方,都是黑的,在那盞燈光下,有個木條製作的大箱子,箱子上放了一個黑油油的盒子,大概一米多長。
龍哥直接走到燈光下,親手開啟盒子,回頭朝王老五說:「這就是你要的貨。」
王老五走過去,站在龍哥身邊,只見盒子裡,放著拆卸了的來福阻擊步槍。
「你可以裝上試一試。」龍哥看著王老五說。
王老五用手在上面拆卸的槍管和槍托上撫摸著,然後開始熟練的裝起來,他已經無數次看過拆裝步驟,即使還沒真拆裝過,可做起來,還真是那麼回事。
叫龍哥的男人與另兩個像是保鏢的男人站在一邊看,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他們對王老五的動作十分滿意,都以為王老五就是個玩槍的高手。
王老五很快把槍裝好,最後在槍管前面扭上消音器,端起槍瞄向遠處黑洞洞的地方,他從夜視瞄準鏡裡看出去,看到了倉庫對面牆壁上星星點點的油汙,十字座標可以很準確的對準一個沙粒,十分清晰。
「不錯,這就是我要的。」王老五放下槍,高興的說。
龍哥打了個響指,一個男人從褲兜裡掏出一粒子彈遞給王老五,龍哥說:「你可以試一試。」
王老五接過那粒子彈,子彈頭不是尖的,而是像梅花螺絲樣成十字形,他知道這就是爆炸彈,子彈頭在遇到硬物的時候會爆炸,其強大的爆炸力,足以把一個人的腦袋炸開花。
「真的可以嗎?」王老五看著龍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