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心靈的解剖

王老五抬頭,哈哈笑著說:「銘川,你知道我是個沒老婆的男人,不像你,有那麼好的弟妹陪著,我也壓抑需要釋放呀,也需要時不時的放鬆,需要女人的陰柔來中和我的陽剛。」王老五儘管沒明說,但也不否認,算是預設了陳銘川的猜測。

「說說,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不是做雞的吧?」陳銘川是知道王老五從不招妓的。

「當然不是,你又不是不瞭解我。」王老五端起杯子,淺淺喝了一口茶說:「不是一個,是兩個,都是正經人。」

「兩個!還正經人!天哪!武哥,你瘋了!和兩個女人一起那個!真不敢相信。你們是怎麼弄的?」陳銘川用手拍拍腦袋,驚奇得接連壓低聲音說,最後還是忍不住的問出他想知道的。

「你看我像瘋了的人嗎?她們確實是好女人,最起碼我是這樣認為的,比那些假正經的要好。對於怎麼弄,這還用說嗎?還不都是那樣,和常人沒什麼不同,你應該比我清楚。」王老五呵呵的笑著說。

「你們怎麼認識的?三人遊戲,可是隻有在那些嚴格限制級別影片中才看得到,武哥,你真行,一對二呀,我可是沒你這本事。」陳銘川取笑王老五的說。

「銘川,你問這些幹什麼呀?可別給弟妹說哦,不然,她會認為我這個人壞透了,以後怎麼好見面呢。」王老五生怕陳銘川給他老婆說。

「我怎麼會和她說這些呢,那兩個女人肯定很有魅力的那種吧?在哪裡認識的?是不是這個別墅區裡被人包養的二奶,耐不住寂寞,才……呵呵……」陳銘川要是在以往,對這些根本沒興趣,但自從把王老五的合歡佛借走後,加上他賦閒在家,現在開始對這些感興趣了,因為他嚐到了其中的甜頭,想更深入的瞭解這方面的奧秘。

「銘川,你以前可從不過問我私生活的,現在怎麼會這麼關心呢?是不是你和弟妹那個……不行啊?」王老五以為陳銘川和他老婆在性事上出了問題。

「你別瞎想,我們挺好的,尤其是受你那個合歡佛的啟發,我們現在和諧得比戀愛時還要好,還是說說你吧,說說昨晚的那兩個女人。我本來就不信你和老婦人說的那樣,你這個人,再大的事纏身,也會給家裡電話的,可昨晚你很反常,不僅沒帶電話,還沒給家裡報平安,這說明你肯定是被女人纏住了,只有被女人纏住的男人,才想不起給家裡人打電話的,原來還真是這麼回事,而且是被兩個女人纏住,難怪走不開呢。」陳銘川的推理能力,足可以當個偵探。

「常言說朋友不能深交,看來是對的,交情深了,彼此也就沒了秘密。銘川,我在你眼中,都成個透明人了。你這個人哪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王老五微笑著說。

「哦,說說看,我哪點不好?」陳銘川問。

「太聰明。」王老五說完,哈哈的笑了。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呀?武哥,我現在是真能體會你的單身生活了,以前我總不明白,你一個單身漢是怎麼過的,現在我明白了。」陳銘川說到這裡,有意的停下來,等著王老五問。

王老五似乎知道陳銘川要說什麼,所以他沒問,閉口不說話,裝著不在乎。

於是陳銘川只好說出來:「你是不玩則已,一玩就要玩個痛快。」陳銘川看著王老五的眼睛,接著說:「我和你不一樣,我是細水長流,喜歡像山澗小溪那樣,涓涓細流,滋潤不斷,而你,卻喜歡那種山洪爆發式的激情,猶如黃河,平靜的時候波瀾不驚,洶湧的時候能把堤壩沖毀,你知道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嗎?」

王老五有些來了興趣,覺得陳銘川對自己內心的解剖很到位,自己確實有這樣的情結,他問:「為什麼?我都不知道,難道你比我還了解我自己?」

「沒錯,這就叫旁觀者清,我作為一個隔著距離看你的人,看得比你自己看自己還清楚。」陳銘川站起來,走到蕭伯年送給王老五的那兩幅字前面,雙手抱在胸前,好似胸有成竹一樣的說:「因為你過去的那段初戀。」

王老五這回真的吃驚了,他的心頓時敞亮開來,就像一間封閉了多年的屋子,忽然開啟了窗戶,讓耀眼的陽光照射到滿是塵埃的屋子裡一樣,王老五心裡湧起了一股暖流,什麼叫知己,這就是知己。

他站起來,走到陳銘川身邊,也看著那兩幅字說:「銘川啊,你說對了,這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現在被你一語道破。唉!我確實有著那種澎湃的幻想激情,這種難以控制的情緒,就因為那時候我對江雪的愛,因為一直默默的愛著她,才讓我在得不到她的那些年月裡,心中總是幻想著和她有美好的親密關係,每次我想到她,都會把她幻想成一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最能激發我壓抑情感的女人。時間一長,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腦子裡,時不時的會出現她的身影,她的微笑,她白色的連衣裙和漂亮的蝴蝶結,多少次在夢中,我都會看到她投入我的懷抱,我為此興奮不已,激動得淚把枕巾打溼,可每次醒來,都是南柯一夢。獨自一個人躺在被窩裡流淚的滋味,銘川,你永遠都不可能知道。」王老五自我剖析,眼睛裡又盈滿了淚光。

陳銘川拍拍王老五的肩膀,說:「武哥啊,生為合歡,死亦鬼雄。我喜歡這八個字,前面四個字,說的是生,告訴了我們該怎麼生,如何讓自己不留遺憾的活,後面的四個字,儘管說的是死,可其實是為生作出了最好的回答,那就是人應該快快樂樂的生活,到死也不會感嘆自己白活一場。你我做朋友多年,你是我一生中難得遇到的知己,我們曾經轟轟烈烈的共同走過,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難關,走到今天這一步,回首往事,真的不容易,但也很欣慰,就憑這,我陳銘川敢說我沒白活。現在我也清閒下來了,正在思考我後半生將怎樣度過,為了不給後半生留下遺憾,我和老婆商量好,將在我死後,把所有股份,都捐獻出來,不留任何的財產給孩子,常言說,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可又有幾個人能真正的放得下呢。說真的,當我想到自己孩子以後將不會得到我任何東西的時候,或者說他以後窮得一無所有的時候,我的心也會疼,兒子以後怎麼辦?可往深處想一想,要是自己把這些都留給了他,那他以後不就白活了,整天不用為生存奔波,也就沒有了奮鬥的那種成就的快樂,他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所以我留給他的,只有我的思想和拼搏精神,沒有財產。這還是我在你這裡看到這八個字後,悟出來的,可以說它們對我的啟發非常大。我能這樣,武哥,你比我能想明白道理,為什麼就不能把過去拋棄呢?」

王老五回答:「是啊,我為什麼還要活在過去的陰影裡呢,為什麼就不能拋棄一些東西呢。銘川,謝謝你,你讓我懂得如何解剖自己了,你的這一刀子,血淋淋的,給我內心的毒瘤動了個大手術。」

陳銘川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和王老五杯子上斟滿茶,端起自己那杯,一口喝乾,咂了下嘴說:「武哥,你明年就四十的人了,進入不惑之年,人生也就走完了大半個旅程,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所以還是和冬梅結婚吧,晚年需要一個知心的伴侶,冬梅是你最佳的選擇。當然,這只不過是我的想法,你可以不聽,但是,請你相信我,因為我現在就感覺很幸福,原因就是我有一個深愛我的人陪伴在身邊。」

王老五坐下,用手抹抹頭髮回答:「不瞞你說,我不是沒想過,可最近因為合歡佛的事情,讓我分了心,在查詢合歡佛曆史上,遇到了些問題,呵呵,這些問題,都與女人有關,你別笑,我這也是在你面前實話實說,昨夜的那兩個女人,也是和合歡佛有些關係的。」

陳銘川‘哦’的一聲:「原來是這樣,難怪你會和她們一起玩三人遊戲,是不是你在考證合歡佛的過程中,也考證出了歷史上與合歡佛有關的人玩這種遊戲啊?」

「哈哈……,銘川,我發覺你這個人越來越可愛了,過去和我說公事的多,談風月的少,我以為你不喜歡這些呢,現在看來,人都一個樣,免不了俗套,你竟然也和我談論起別的女人來,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最近也在外面有女人了?」王老五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說。

「我又不是王老五,能像你這樣逍遙自在嗎?我可是有妻兒的好男人。」陳銘川也呵呵的笑著說。

王老五接著說:「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要是你現在還沒結婚,也會和我一樣。」

「你們在說什麼呢?這麼高興?」陳銘川老婆這個時候站在門口,探進一個美麗的腦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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