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絕辰回頭看了房間一眼,對追風說:「我去見見墨莊主,呆會她出來你跟她說一聲。」說著,便邁步往外走去。
不多時,紫衣端著湯圓回來了,卻見房門已經開著,追風站在院子裡,青衣不見了,便問:「他們起來了?」邊說著邊把湯圓放在桌面上。
「嗯,主子說去拜訪一下墨莊主。」
「喔!」她應了一聲,便往房裡走去,一邊喚著:「小姐,出來吃湯圓了,我給你們煮了湯圓,嘻嘻……」
墨清姿一回頭,便見她走了進來,當下笑說:「你這大清早的,煮什麼湯圓啊?」
紫衣鬼靈精怪的湊近她,笑盈盈的說:「當然是有好事啦!」說著,便幫忙準備著洗漱的東西,讓她洗漱後就與她一同往院子裡走去:「對了,追風說冷公子去了莊主那裡了,說去拜訪一下莊主,小姐,冷公子不會是去提親吧?」她好奇的問著,一張美麗的容顏堆滿了笑容。
「就你事多。」墨清姿搖頭笑了說著,在桌面坐下,對她們說:「你們吃了嗎?沒吃一起吃。」
「嘻嘻,我們早就吃過了,不過追風還沒吃。」紫衣說著,端起一碗對著一旁的追風說:「這是給你的,我煮了你的份了。」
「呵呵,謝謝紫衣姑娘。」追風接過,笑著道謝著。
「不用拘束,坐吧!我這院子裡沒那麼多規距的。」墨清姿笑說著,示意他坐下吃。
「不用了不用了,我站著就好,三兩口就吃完了,不用麻煩。」他說著,連忙三兩下的把碗裡的湯圓吃了,讓他與子情小姐平起平坐,不知主子會不會宰了他呢!他還是小心一點好,別拿他的小命開玩笑。
就在幾人說說笑笑間,突然間一名暗影來到墨清姿的院子裡,看了追風一眼後,便恭敬的向墨清姿單膝跪下:「小姐,那個女人有動靜。」
聞言,墨清姿目光輕閃,放下了手中的碗,抬眸問:「有人跟她接頭?」
「昨晚她放出訊號,今早起來悄悄的去了後山,屬下已經讓人暗中跟著,立即前來稟報小姐。」暗影恭敬的說著。自從知道她是一名金玄武神之後,他們碧落山莊的暗影們皆對她打心底尊敬,要知道,她不僅是一名金玄武神級別的強者,還是他們碧落山莊的大小姐!他們的主子!
「去看看。」她站了起來,對追風說:「你留下吧!」說著,便帶著青衣和紫衣隨同那名暗影,往後山而去。
林婉倩小心翼翼的來到後山中,卻不知自己的行蹤早已經落入了暗處暗影的眼裡,當來到後山沒人的地方時,她放出了衣袖中的訊號,然後在一旁不安的等待著,不多時,一名黑衣男子從林中閃了出來,走到了她的面前。
而隨著暗影來到後山的墨清姿以衣青衣幾人,隱身於樹木之中,緊盯著那前面的一幕,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當看到那名戴著鬼面具的黑衣人出現時,她的目光輕輕一閃,暗忖,這人會是什麼人?
「參見左護法。」林婉倩一見到那黑衣人,連忙跪地向他行了一禮。
黑衣男子面上戴著鬼面具,看不見容顏,只見他一雙狠辣的目光緊盯著跪在地上的林婉倩,陰沉著聲音說:「主人有令,限你在十天之內取得凌天心法,要不然,你這條命也不用留著了!」
聽到這話,林婉倩心頭大驚,撲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角連忙開口求道:「左護法,求你向主人求求情,再多給屬下一些時間,屬下一定儘快的取得凌天心法!」十天,十年她都還無法取得凌天心法,十天的時間她怎麼可能做得到?她知道主人等著凌天心法已經很久了,但是,她卻是無從下手,對那墨成軒,她已經是無計可施了。
那名戴著鬼面具的左護法一腳把她踢開:「滾開!」陰沉沉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他毫不留情的一腳把她踢開後,冷冷的說:「主人已經給了你十年的時間了,十年,你不但連墨成軒的身邊都接近不了,更是連凌天心法的下落一直也沒能從墨成軒的口中探查出來,你還想主人給你多少時間?再來個十年?哼!真是沒用的東西!十天!如果十天之後你還無法從墨成軒的身上得到凌天心法,那你就等著我來取你的命吧!」
他陰測測的說著,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後就打算要走開,卻不想被林婉倩抱住了腳:「不,你不要走,你不能這樣對我!」她哭喊著,抱著他的腳不肯讓他走。
看到這一幕,林中的墨清姿幾人臉色不由有些怪異,她這是在做什麼?抱著男人的大腿求情?那個面具男分明就是一個陰狠無情的人,他會被她這招留住腳步?
不過,這竟然只是一名左護法?紫武神級別的強者,身為下屬,這實力當真是不弱,而他的實力都能到了紫武神這個級別,那,他們口中的那個主人呢?實力會是怎麼樣?一個強者,為何還想要取得那凌天心法?
墨清姿暗暗的思忖著,清幽的目光泛過著絲絲流光,卻在聽見那林婉倩接下來的話時,眼中閃過錯愕之色,而她身後的紫衣和青衣以及兩名暗影,眼中更是浮現了驚愕之色,不敢相信他們所聽到的。
「左護法,你不能這樣對我,雖然我一直潛伏在碧落山莊裡,可是,可是你別忘了,我也是你的女人,我還為你生了一雙兒女,我是你的一雙孩子的孃親,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死!不能!」林婉倩哭喊著,哀求著,希望可以打動得了這個冷血的男人,可惜,這個男人根本沒把她放在心裡。
鬼面男子回過身來,蹲下了身,一手挰住了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臉,陰測測的聲音無情的從他的口中傳出:「別在我面前提起這件事,告訴你,如果當年不是主人的命令,你以為我會去碰你?就是碰你一下我都嫌髒!」他說著,手下一用力,把她推向了一旁,冷冷的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跟在墨成軒身邊這麼多年,誰知道他碰了你幾回?你這女人水性楊花,三番四次的自動為他送上門,現在就想把那兩個野種裁在本護法的頭上?哼!要不是你還有一絲利用的價值,我一定親手取了你的性命!絕不會讓你再多活十天!」他冷冷的說著,聲音冷血而無情,深深的撞入了林婉倩的心口。
「墨成軒根本從來都沒碰過我,你是知道的!」她喊著,雙手因被如此無情的辱罵而憤怒的擰成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剌入手掌心中,痛入她的心扉。
「哼!就算墨成軒沒有碰過你,那又怎麼樣?我就得認下你的那兩種野種?告訴你,別妄想,你,連暖床的資格都沒有,你所生的孩子,那隻能被人叫成是野種,知道嗎?是野種!」
她怔怔的看著,美豔的容顏帶著心酸與哀傷,淚水順著精美的臉頰流下,看著那個冷血的男人,說不清心底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當年為了可以潛伏在碧落山莊中,可以讓墨成軒留下她,主人讓他破了她的處子之身,懷了孩子,可是,那幾乎是強迫性的一夜,卻是讓她一直心生厭惡與反感,就算是生出了兩個孩子,她也從不多看一眼,稍有不順心她就打罵他們,把一身的怒氣出在他們的身上,在她的眼裡,那兩個孩子不是她的孩子,是野種,是恥辱!
可是,今天,她不得不倚藉著兩個孩子以及那一夜情來保命,可誰知,這個冷血的男人同樣的對她心生厭惡,這樣冷血無情的話當頭當面的砸下來,讓她清楚的知道,她是活得多麼的失敗……
整了整心神,心下浮上了狠厲的念頭,她拭去了臉上的淚水,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綻開了一抹笑顏,嫵媚而妖豔的說:「我知道了,請左護法放心,十天,十天內,我一定會設法拿到凌天心法的,如果沒有拿到,到時我的命,就請左護法來取吧!」
戴著鬼面具的男子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便轉身離開,見狀,墨清姿打了手勢,示意他們幾人跟著林婉倩,盯緊她的一舉一動,而她自己則尾隨著那個鬼面具男而去。
「小姐自己跟著去會不會有事?」紫衣擔心的問著,那個什麼左護法的實力都那樣的強,也不知他們的主人到底有多厲害,到時要是被發現了,她自己應付得來嗎?
「放心吧!小姐有把握的,而且,火龍和雪鳳還在小姐的玄獸空間裡,就算有什麼事,它們也會幫忙的。」青衣說著,看著那已經往回走去的林婉倩,對幾人說:「小姐讓我們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你們先跟著她,小心不要被她發現,我去把事情跟莊主說一下。」
「好。」紫衣點了點頭,便與兩名暗影一起跟著那林婉倩而去,十天,她口中的那個主人給了她最後十天的限期,那這十天裡,她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原來成雙兩人根本不是莊主的骨肉,難怪莊主從不認他們兩人。兩名暗影相視了一眼,終於明白了為何莊主對成兒和雙兒向來都是不理不睬。
當青衣來到主院裡時,墨成軒正與冷絕辰在喝茶閒聊,當聽到了青衣的話後,兩人的眉頭皆是一擰,墨成軒開口問:「你說墨墨自己跟著那個鬼麵人去了?」
「是,小姐讓我們不用擔心她,她會處理好的,主要是注意著林婉倩的舉動,她應該在這幾天裡會有什麼行動。」她們跟在小姐身邊多年,只要她的一個眼神,她們就知道她想說什麼。
見墨成軒眼中浮上了擔憂的神色,他便開口說:「以她的實力,她是有能力自己應付,不用為她擔心。」雖然他也不放心,但是他知道,她是有能力自己處理好的,就如同她所說,她並不是躲在他背的女人,她是可以與他並肩傲視天下的女人。
「嗯。」墨成軒點頭應了一聲,墨墨的實力已經到了金玄武神,這大陸上能傷到她的人應該是極少的。
冷絕辰頓了一下,沉聲說:「本來我打算過會就回去的,不過她既然跟著那鬼麵人去了,那我留在這裡等她回來再走,可以吧墨莊主?」
「這是自然,冷少主能在我碧落山作客,也是我碧落山莊的榮幸,我立即讓人打掃一個院落出來,讓冷少主可以居住。」他說著,就要命人去打掃一個院落出來,不過卻被冷絕辰阻止了。
「不用麻煩了,她的院子裡還有空的房間,現在她沒在,我在裡面住幾天就可。」
聞言,墨成軒點了點頭,說:「那好,青衣,你帶冷少主先下去休息吧!」
「是。」青衣應了一聲,便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冷少主,請。」
冷絕辰向墨成軒點了點頭後,便隨著青衣回去院子中。而在另一邊,尾隨著那名鬼麵人而去的墨清姿,憑著絕佳的輕功跟在那人的身後,只不過,因那鬼麵人用的是飛行獸,所以就算她的輕功再快,也快不過飛行獸的速度,因此兩人相隔的隔離有好一段,只能不跟丟,卻無法讓距離拉近。
跟著那鬼麵人一直而去,竟然漸漸的遠離了碧落山莊的方向,看著那飛行著的身影壓根沒有停下的打算,她不由暗想著,那人到底想要去哪裡?他們的落腳點,又是在什麼地方?從早上到跟在天黑,當那鬼麵人停下休息時,她也停在他的不遠處休息,緊盯著那人的一舉一動,直到天亮之際,那繼續騎著飛行獸而行時,她也跟著運用輕功緊隨在後面。
她原本以為,自己一直跟著那個鬼麵人,就可以知道他們的落腳點以及他們的勢力,從中找出他們口中的主人,那騎著飛行獸的鬼麵人飛在半空中,而她的身影則飛閃在樹林中,然,當她無意間的往樹林下的山坡處看去時,看到那抹站在下坡處隨風而立的白色身影時,她整個人驀然一怔,腦海裡轟隆的一聲,眼中,只有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容顏……